连续三十下的胸外按摩后,罗子凌再为小男孩做两次人工呼吸,如此循环反复。
边上围观的那些人,甚是好奇地望着此物衣着不差,模样清俊的年少人。
很多人弄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没有人来捣乱。
那名原本哭的呼天抢地的年轻女子是落水者的姐姐,今日姐弟两人到灞河边凑热闹,没想到淘气的弟弟在折杨柳的时候,一不小心滑进了水里。
如果弟弟出事,年少女子知道自己也没办法活了。
在罗子凌替她弟弟抢救的时候,她一贯哭着哀求,要罗子凌一定救活她弟弟。
只要罗子凌救活了她弟弟,她愿意当牛作马回报罗子凌的大恩大德。
但罗子凌没理会年少女子的哀求,只是喝令她闭嘴,别影响他救人。
那年少女子被罗子凌喝斥后,吓的赶紧闭上了嘴,但还是捂着嘴呜呜哭泣。
罗子凌并不担心救不活小男孩,只因小男孩心跳呼吸刚停没多久,瞳孔还没散大,皮肤依然红润。
几轮心肺复苏术后,小男孩口中突然喷出一股水来,溅了罗子凌一脸,接着又连续喷了几口,全落在罗子凌身上。不过他没在意这些许,他的手搭在小男孩的颈部,监测小男孩的呼吸心跳情况。
小男孩业已有了自主的心跳呼吸,而且心跳呼吸都没紊乱,一条小命算是拣赶了回来了。
「没事了,他死不了!」罗子凌冲那个一贯在边上哀嚎的小姑娘笑了笑,让她不要紧张。
没想到,那年轻女人哭的更加伤心了,眼泪鼻涕一把接一把。
罗子凌无可奈何,干脆不理她了。
他再大声对围观的那些人说,他业已把小男孩的命救赶了回来了。
一听小孩没事了,围观的那些人都松了口气。
「这小郎君太厉害了,竟然能从阎王爷手中抢人!」
「他用的是什么手段,作何这么厉害?」
「竟然还有嘴对嘴救人?」
「你知道何?人没气了,活人用自己的气救人,我仿佛听人说过!」
心肺复苏术需要耗费不少体力,几轮按压下来罗子凌有点累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下。
「快让开,让贫道来瞧瞧!」就在罗子凌坐着大口喘气时,一人挺威严的声音响起来,接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两名道士打扮的年轻相伴下,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这名老道士快步走到躺在地面乱动的小男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小手臂,把起脉来。
在把了一会脉,再查看了一下小男孩的呼吸情况及脸部、眼部的一些变化后,老道再吩咐身旁人,给他银针。简单擦拭后,老者针灸了小孩的几处穴位。
针灸后,小孩的气色更加好了。
看老者针灸的架势,罗子凌清楚心知此人理应医术挺不错,当下放心大半。
他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狼狈的模样,一身新衣服差不多全湿了,都贴着肉,头发也散乱了。
罗子凌也没再在现场停留,浑身湿漉漉的他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后,马上准备离开。
但就在罗子凌挤出人群,准备上马走了的时候,却不防一名中年人迎了上来,对一脸狼狈的罗子凌行了一礼,「这位小郎君,小的有礼了,我们家公子想请你过去叙话!」
罗子凌随着此人的手势看过去,却一下子愣在了彼处。
这名中年人所指的正是方才引起他注意的那对俊俏的兄弟俩。
但他不想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和他们见面,旋即回了一礼:
「这位老哥,抱歉了,在下有事要走了,有机会再来结识你们家公子!」
说着遥遥地向那对正看过来的兄弟拱手作了礼,飞也似的逃走了。
继续前行,很快,长安城在望。
这座无数后人怀念的伟大古城,终究就要接近它了。
望着极远处慢慢变大变清晰的长安城,罗子凌竟然有点激动。
罗子凌不清楚,迈入长安城后,自己的命运会变成何样子。
太阳照射下的明德门城楼显得甚是高大,至少有三四十米高的明德门城楼有三重楼阙,非常有唐代建筑特征的向内翻翘的鸱嘴,硕大的斗拱,屋檐高挑,整体建筑细节上整齐而不呆板,舒展而不张扬,红白两色的简单色调将整个建筑衬的磅礴大气。
「我好像感受到了大唐的气势!」罗子凌忍不住暗叹了声。
罗子凌牵着马,跟在进城的人流中往城内走。或许是他一身光鲜的衣服缘故,守城的军士没对他有任何的盘问就让他过去了,罗子凌顺利地进了城。
进了明德门后,是被后世喻为「大唐第一街」的朱雀大街,宽阔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房舍殿宇排列的很整齐,向极远处延伸过去,磅礴大气。
骑着马瞎逛了一阵后,罗子凌在西市近找了个客栈住下。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罗子凌准备休息一会。
骑马还是很累人的,两腿生疼,好像有磨破皮的感觉。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罗子凌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想了小半天,没想出太多名堂来,他有点郁闷地从怀中取出贴身挂着的玉佩,反来复去地了起来。
这块玉佩他已经看了不下百遍,连上面几样鸟兽类的图案都看的很熟,但都没何收获。
扔了玉珮后,罗子凌又拿出那件打了补丁的衣服,细细地查看。
这是一件做工甚是精细的圆领袍衫,还有很精美的刺绣。
罗子凌尽管不清楚唐朝时候各种身份人对衣裳穿着的讲究,但他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家所穿有衣服。或许说这一件衣服,就价值抵上一般人家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花需。
罗子凌拎着这件破衣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是没发现异样,但就在他很灰心地扔了衣服后,竟然捏到衣服中的一处突起。罗子凌顿时打了个激灵,旋即将窗户打开,对着光细细看了起来。
里面好像缝有何东西,罗子凌顿时很兴奋。
他旋即拿过在上宜县城买的短刀,很仔细地将这块有异物缝在里面的衣襟割了开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割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心跳瞬间加快。
里面竟然是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