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萍儿疑问还未解,宫学席位中又窜出一个秀丽的身影,坐到那公子的对面。
「钱谦,本郡主和你比。」
那女子开口出声道,年少的面庞配上橙色的衣裙,秀丽而活泼。
这女子便是汝南王的女儿,澄阳郡主。
而从澄阳郡主口中,众人也知道了这位矜贵公子的身份。
天下第一富,皇商财物家的嫡子钱谦!
都说财物家富甲天下,如今一见,徐萍儿才清楚所言非虚。
传闻钱谦富甲风流,一掷千金,只要是他喜欢的事物,一直不在意价财物。
除了美人之外,最爱的就是斗棋,也是下遍京城无敌手的寂寞。
今日才来这栖梧大会,以求战个痛快。
只是本来一派潇洒模样的钱谦注意到对面的澄阳郡主之后,脸色便变得不对劲起来,恹恹的出声道:「澄阳,别闹。」
「我没闹,让你整日里躲着我,今天我看你往哪跑。」澄阳说道,看着财物谦。
她就不恍然大悟了,财物谦为何成日里躲着自己。
财物谦望着澄阳郡主,脸色有些心虚。
「澄阳,你说何呢,我哪有躲着你。这不是你来寻我的时候,我都正巧不在府上嘛。」
「哼……」
澄阳郡主一阵冷哼,从小与财物谦一同长大的她也懒得戳穿他的鬼话。
「开始吧,要是我赢了你,你就要陪我给父王筹备生辰宴。」
「咳咳,澄阳,你知我想来享乐惯了,筹备宴会这种大事,还是寻他人帮你吧。」
钱谦望着澄阳质问的目光,小声的说到。
「你在说一遍?」澄阳追问道。
看着泼辣的澄阳,钱谦心中不由得想到:算了,反正这丫头也赢不了。
「若你能赢,我就答应你。」
「一眼为定。」澄阳确认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规矩,让你三子。」钱谦无可奈何的出声道。
「谦哥哥最好了。」
澄阳听完立马笑逐颜开。
少女的爽朗配上美丽的容颜,倒是让财物谦略微失神,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徐萍儿看着台下笑闹的二人,回忆起传闻:
钱家世代皇商,富甲天下,这一辈更有幸与皇室结了姻亲。
想来身有婚约的便是澄阳郡主与这财物家嫡子了。
只是士农工商,商贾地位向来不高。
纵使钱家富有,比起皇家尊贵,也算不得什么。
徐萍儿本以为这段婚约应是财物家上赶着巴结着皇家。
如今看来却是澄阳郡主一片痴心得不到回应,也是奇了。
而此时棋局也正式拉开,只是未过多久,澄阳郡主的面上笑容便渐渐消失,开始神色凝重了起来。
可恶,为了让钱谦陪她一起筹备父王的生辰,她可是苦练了好久棋术,却还是被财物谦逼上了死局。
而财物谦则是手中折扇一扬,恢复了风流的本性,行礼出声道。
「承让了,王爷生辰,小侄一定备好贺礼,澄阳妹妹要是在筹备过程中有何需要的地方,只管派人去财物府的商号取便好。辛苦澄阳妹妹了。」
「哼,不帮就不帮,我不稀罕。」
看着财物谦无所谓的模样,澄阳便怒气冲冲的下了台,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只因澄阳是郡主之身,又向来与秦翊亲近,座位便被安排在了秦翊的不极远处。
注意到澄阳心情不悦,秦翊便让人送上茶水,轻声安慰道:「钱谦他就是这个性子,你莫要生气。」
澄阳也是渴了,一口气喝完了茶水之后说道
「王兄,你说我就这么可怕吗,他要这样躲着我。」
「他不是躲着你,他只是害怕皇家的规矩罢了。」
秦翊通透,同样与财物谦交好,自然清楚自己这位好友没有看清的内心。
秦翊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钱谦,棋术高明的他一次又一次赢过了对手,温柔的开口:「你这般想让他陪你筹备叔父的生辰宴。」
澄阳用力的点了点头出声道:「父王难得在京城过寿,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看着自己向来坚强的妹妹难得的脆弱,秦翊看了一眼谢锦。
谢锦自然恍然大悟了秦翊的想法,微微颔首,开口安慰澄阳说道:「别伤心,让你王兄帮你。」
「真的?」澄阳的双眸又亮了起来看向秦翊。
秦翊微微颔首,徐徐起身走向擂台,清风霁月惹来无数目光。
此时的财物谦业已打败许多挑战的对手,只觉着无趣极了。
早知如此这些人都这般不能打,还不如去万花楼寻乐子,还不用被澄阳抓住,徒增烦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秦翊来到财物谦对面之时,钱谦眼神放光出声道:「没想到今日能与殿下切磋,平日里我作何磨可都不见殿下出手,今日真是值了。」
「先别急着开心。」秦翊打断了独自开心的好友说道:「这棋局可是有赌注的。」
「殿下但说无妨。」财物谦自信满满的出声道。他的棋术宫学里也是有名的,只是从未寻得机会与秦翊对弈一局,今日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我既是澄阳的王兄,这一盘赌的便还是接澄阳方才与你的赌注。」秦翊开口。
「若你输了,便要亲自陪澄阳筹备王府的寿宴。」
「殿下您也要逼我吗?」财物谦出声道。
「你与澄阳本有婚约,王叔留京贺寿,于礼法你也应当尽力,不该让澄阳独自面对。」秦翊小声的说道。
秦翊的话,让财物谦想起年少初遇的少女,寻不到父母,独自忧伤,心中一软说道。
「好,若殿下赢我,我便答应你。只不过殿下文采虽是一绝,这斗棋上,我也是从未输过。」
秦翊看着财物谦自信的模样,微微一笑,缓缓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先。」
望着秦翊笃定的模样,钱谦不敢托大,谨慎的落下每一个棋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棋局极其焦灼,只是秦翊还是那般清风霁月的模样,而财物谦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终究,在秦翊落下一子之后,钱谦出声道:「我输了。」
秦翊起身回礼说道:「承让了。」
因栖梧诗会的赛制设定,待秦翊回到席坐之时,时辰已经过了许久,直到在无一人前来挑战。
澄阳开心的抱住秦翊的胳膊说道:「感谢王兄。」
秦翊摸了摸她的脑袋出声道:「你开心就好。」
当澄阳和他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比赛上时,谢锦小声而关切的追问道:「翊哥哥,你还好吗。」
秦翊轻咳了几声出声道:「无事,只是与财物兄对弈之时费了些许心神,歇一歇便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锦不在多问,递上一盏热茶,望着秦翊渐渐地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