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京城太后衰

「母后……」

秦翊箭步冲入太后寝宫，手上连马鞭都没来得及放下。

他从沛城一路快马加鞭，一路下来也不知跑死了多少马匹。

这一切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秦翊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他和谢锦二人还没有互诉衷肠，便接到京中的加急传书。

太后娘娘病危！

这一次，太后娘娘的来势汹汹，不出几日便不能下塌，整个人形如枯槁。

秦翊注意到这个书信，便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京城。

他多么希望那家书只不过是奴才们的误传。

母后还是一如往常那般美丽端庄的在宫中等着自己。

然而，当秦翊望着躺在病榻之上的太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被打破。

这哪里还是平日里端庄持重的太后

满头的青丝已然变成了白发。

原本光洁秀丽的皮肤变得如树皮一般苍老。

这哪里还像是宫里养尊处优的贵人。

便是民间受尽苦难的老太婆也没有这般的沧桑。

「母后，你怎么了？是儿臣不孝，儿臣不该音讯全无。」秦翊望着病榻之上的太后，泣不成声。

太后颤颤巍巍的摸着秦翊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翊儿，别哭，不关你的事，母后还能在看见你，业已觉得心满意足了。」

说完，太后又看了一眼秦翊身后的谢锦，用眼神示意她走上前来。

「太后娘娘……」谢锦难以置信的看着跟前的太后，和出京前的太后同一个人。

太后看着谢锦出声道：「你果然把翊儿给哀家带赶了回来了。来，和翊儿一起，到哀家跟前来。」

谢锦听罢，随即跪在了太后的病榻之前。

太后拉过谢锦的手和秦翊的放在了一起：「哀家怕是等不到你们成婚了。你们二人一定要相互扶持，恩爱一生。」

「母后……」

「太后娘娘……」

秦翊和谢锦都满心悲痛的望着太后。

太后看着谢锦出声道：「作何，还叫太后娘娘。」

「母后，锦儿谨遵教诲……」谢锦泪流满面看着回光返照的太后。

「乖啦……」太后一边笑着望着秦翊和谢锦二人，手中却越来越没有力气。

直到塌陷在病榻之上。

「母后……」

秦翊和谢锦二人，看着在病榻之上一动不动的太后娘娘，声嘶力竭的嚷道。

太后娘娘驾崩了！

寝殿的宫婢想要收拾太后的尸身。

秦翊却像发了狂一样喊道：「滚，都给本王滚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准碰太后娘娘一下。违令者死。」

秦翊身上阴鸷和王者的气息散发到了极致。

吓的太后宫中的众人瑟瑟发抖，连滚带爬的走了出去。

「翊哥哥，你不要这样……」谢锦抱住有些失控的秦翊。

至亲离世，任谁都会痛不欲生。

「作何会这样，前世母妃明明得享天年。」秦翊喃喃自语的说道。

是他在自负了，以为重生一世，便一切尽在掌握。

不管是沛城失忆，还是太后的去世。

都是老天在警告自己。

天命难测

「若是逆天改命的恶果，那这一切便都让我来承受便好。」秦翊发狂的出声道。

「翊哥哥，你不要这样……」谢锦心疼的从身后方抱住秦翊：「若是因你逆天改命，那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老天要夺，便也是夺我的命去。翊哥哥，你冷静下来。太后娘娘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秦翊在谢锦的安抚之下，逐渐冷静了下来。

「来人，去把辛嬷嬷给本王叫来。」

…………

「辛嬷嬷，你是我母后的陪嫁侍女，你告诉本王，母后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何事。否则，别怪本王不顾念旧情。」秦翊说道，阴鸷的力场压的辛嬷嬷喘只不过气来。便是前几日偷来太后宫中的贵人也没有这般气势。

「老奴不知……」辛嬷嬷颤颤巍巍的出声道，眼神中带着闪躲。

只是，这样的闪躲，又怎么能躲过秦翊的双眸。

秦翊毫不顾念旧情，一把软剑从腰间抽出，便架在了辛嬷嬷的脖子上。

「辛嬷嬷，你看着我长大，对本王的一举一动都了解颇深，同样的，本王也了解你的举动。你一直眼神闪躲，定是有事瞒着本王，若再不说，可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辛嬷嬷看着秦翊的模样，随即跪下出声道：「王爷，您饶了老奴吧，老奴望着您长大，定是不会害您的。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翊听着辛嬷嬷的话，只觉着太后的死更加蹊跷：「辛嬷嬷，若是为了我好，便告诉我母妃变成这样的真相。否则，说什么都不过是掩饰你私心的借口。」

秦翊厉声呵斥，手中的剑又离近了几分，辛嬷嬷的几缕碎发都掉落了下来。

辛嬷嬷看着秦翊的模样，便瘫倒在地面，出声道：「罢了，太后，老奴实在不忍心您冤死地下。便不能如您所托，对翊王殿下隐瞒一切。」

于是，辛嬷嬷便说出了秦翊与谢锦不在京城之时，太后宫中发生的事情。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太后一如往日一般望着窗外问道：「阿辛，你说翊儿那孩子，现在可还安好。」

「太后放心，翊王殿下洪福齐天，一定会没事的，更何况还有谢小姐。」辛嬷嬷安慰太后。

太后感受着辛嬷嬷的安慰，喃喃自语：「但愿如此。」

此时，宫门却传来了响声。

「是谁？」辛嬷嬷呵斥道，她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新奴才冲撞了太后。

只因今日雨大，太后娘娘特下令让宫中众人早些休息，只留下了辛嬷嬷一人伺候。

令二人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徐徐出现在了二人的跟前。

「参见陛下。」辛嬷嬷见到秦惠帝的身影，随即躬身行礼。

「免礼！」秦惠帝说道，身形有些摇摆，像是是喝了酒的模样。

太后见状，眉头微皱，却也只能耐着性子问道：「不知陛下来此，有何要事？」

秦惠帝注意到太后，眼中满是笑意，却又看见辛嬷嬷，面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你此物奴才，下去，这个地方不需要你伺候了。」

「太后……」辛嬷嬷有些担忧的转头看向太后，不清楚陛下为何如此失态。

「怎么，朕堂堂天子，一个奴才都叫不动了，来人，给朕拉下去砍了。」

太后尽管不知道秦惠帝的葫芦里卖的何药，然而为了辛嬷嬷的安危，还是示意她暂时离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整个大殿，便只剩下秦惠帝和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