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随星而来 第四十五章 周家村

第四十五章 周家村

地下水的压力很大。

刚刚挖掘出来的水井，已经形成了一人喷泉。

不过看样子，像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下水压的衰减，喷泉的高度，也在一点点减低，估计几天之后，此物喷泉，也会消失掉。赵九指挥人在附近挖出一片小池塘，也算是为了养济院此物大院子，增添了一点新鲜的颜色。

周梦臣此刻正对着喷泉这沉思。

目光游移且没有聚焦。

周梦臣的心思，都没有在喷泉之上， 而是在思考之前老者提出的两个问题。

周梦臣长叹一声，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有很多后世的见识，然而在不少事情方面，还是有局限的。现实不少问题，都不是用高科技能够解决的。现实问题并不是真空的科学空间，并不是单单用数据能够计算出来的。

他勉强解决了眼前的问题。然而想造出一套能在大多少土地之上迅速打井的机器，却有一点难了。

在此之外，还有考虑工艺与成本问题。

周梦臣忽然转过头，出声道：「大壮，你去过城外吗？」

周大壮口舌不便，不少时候都是默默的站在周梦臣的身后方。大多数时候，都让人忘记了。

周大壮张嘴，出声道：「小时候-------」

周梦臣出声道：「我知道，你小时候，就在城外住着。我们去看看如何？」

周梦臣虽然在对周大壮说，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在征求周大壮的意见，而是一人决定。周梦臣意思到，他自己一人人在这个地方空想，是没有何用处的。

周家尽管世居武昌城中，但并不说，在武昌城外，就没有根基的。

前文说过，周家本来是有些土地的，只是只因周父生病，统统卖掉筹财物治病了。在古代土地也不是能够随便就有的，周家的土地，大多在周家村附近，也是村里人看管的。此物周家村，大半都是周姓，尽管与周梦臣家中，早就出了五服，然而毕竟是一家人。

只是周父几年前生病了，缠绵病榻。就不能动身了，周梦臣也就没有回去过。

每年祭祖的时候，周父也是回去一趟的。周梦臣也是跟随的。

而今周梦臣想对农村做出详尽的调查，自然是首选周家庄了。

周梦臣回去之后，向周母禀报这一件事情。

周母双眸一亮。说道：「再好不错，现在家里有了钱，能不能将家里的地给赎回来。这五百两银子，你带上，只要有地，多少财物不是问题。」

周梦臣对周母的心情很能理解。

要是看大明耕地的价格，可以说从大明开国以来，到而今，只要不出现何兵乱。土地一般只会涨价，而不会降价。

是以，土地本身不仅仅是生产资料，也是金融工具。还不单单如此，还是权力的一种衍生品。同样是拥有土地本身，也是一项权力。

总之，土地在古代的特殊性，即便是写一部四百万字的专著，也未必能完全能说得明恍然大悟白的。

是以，土地一直是不愁卖的，但是却愁买。

不少人手里有钱，却买不到地，所以才有那么多达官显贵，要干一些强买强卖的勾当。

周梦臣一也清楚，这地一出手，想要再卖赶了回来，那么是想要加价再买赶了回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倒是今年要是大旱，收成不好，或许有很多百姓不得已出卖自己的土地。只是这样的事情，周梦臣也有些许不忍心去做。

周母既然说出口了，周梦臣只能先答应下来，出声道：「好，我回去看看。」

但凡出城，周梦臣都不会一个人走。

在城外码头，乃至金沙洲，鹦鹉洲等地方，尽管是在城外，然而街道林立，与城内并没有何不一样的地方。周梦臣并不用多忧心，然而其他地方却不是这个样子了。在乡间的小路之上，死个人就地埋了，或许就是一人悬案。

大明各地府县城池外面，虽然不能说是法外之地，但也绝对不是何太平地方。

便周梦臣一行五六人，用了两辆马车。

周梦臣带了周大壮，程大位，还有两三个程家的活计。也算是临时借用一些人手。

武昌城水道非常密集，官道也很方便，算是水陆之要冲。只是一出官道，周梦臣就决定下马车，步行。

无他，实在太颠簸了。

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只因这么多天没有下雨，道路倒是不泥泞。只是坑坑洼洼的，走路都是一脚深一脚浅。而且，马车在这个地方的道路上，并不比人走得快上多少。

这一路，走得好生艰难。

在这个时代，走路统统靠走，周梦臣觉得自己体力，比之前好上了太多太多了。然而即便如此，这路走起来，还是艰难无比。周梦臣虽然嫌车子颠簸，也只能坐上车子一会儿。

在车上，颠簸的心肝脾肺肾都要飞出来，整个人都感觉头里大脑在前后左右的晃动。下车走的话，只觉着双腿僵直，又酸又痛，甚至不觉着自己的腿是自己的了。

很多苦楚，是后世人不可想象的。

这也是为何古代有很多人都是承受不住旅途上，奔波劳碌之苦，生病甚至去世的。

周梦臣还没有到周家村，就远远的看见了不少小孩子。这些小孩子不认识周梦臣，却认识周大壮。又蹦又跳的出声道：「大壮哥回来了。」

便，周梦臣还没有回到村子里面。就见到好好几个老人家业已在村口等着了。

周梦臣立即快行几步，出声道：「几位叔祖，有劳远迎。」

好几个老人说道：「梦哥儿，赶了回来了。也算是村里面的大喜事。」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村落。

周梦臣尽管是一人九品官，也算是周家最有出息的人了。村里面有什么事情，比如争水了，争田了，缴纳赋税了，都会通过周梦臣的关系。这样一来，就能免去不少胥吏的黑手。所以周梦臣这一脉，虽然不在村里居住。

却也是相当有影响力的。

周梦臣旅途劳顿，先去祭拜了祖宗，随即就休息了一日。

第二日，周梦臣就与周家的好几个主事的人说起了周母交代的事情。果不其然，好几个老者面露难色。

在古代，土地是特殊的财产。一般来说，都是同姓之间交易，好让祖宗之田，不落于外人之手。当然了，如此一来，价格也就不大高了。

周梦臣而今想要再买回来，却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只听族长咳嗽两声，说道：「这些地本来就是你家的，按理来说，梦哥儿你而今继承了你爹的位置，也缓过劲来了，还给你家也是理应的，只是这土地总就不是其他的东西，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好处置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吧，我去村里问问，看看谁家想要卖地，也为梦哥儿留意一二。你看如何？」

周梦臣出声道：「全凭叔爷做主了。」

周梦臣也清楚，这一件事情不大好办。土地从来是农民的命脉所系，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买地的。对于每一户人家来说，买地都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周梦臣本就清楚，这一件事情，并不是太好做。

周梦臣本来就没有太在意的。

毕竟，周梦臣从后世来，对土地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说了两句在完成周母的嘱托之后。就问起了周家村的旱情。

周家族长听了，紧紧皱眉，说道：「难啊。今日不好过。」他满脸的褶皱就合在一起，拼凑出一脸的苦相，出声道：「村南边的那一条小河，业已干了大半，为了争水已经与南边的村子，狠狠的干了一架，还伤了好几个人。五房两个还在床上躺着的。」

「村里有一口井，根本不够用。」

「今年的收成恐怕------」

一阵沉默。

周梦臣说道：「叔爷，要不让我试试？」

周家族长有些疑惑说道：「梦哥儿的意思是？」

周梦臣出声道：「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叔爷同意，让周家的壮丁听我的，我也许有办法，从老天爷里面抢赶了回来一些收成来。」

周家族长沉吟片刻，说道：「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在他看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毕竟庄稼人最不怕的出力气。

周梦臣又不是外人，虽然周梦臣这一脉，一直在这武昌城中居住，然而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他也不担心周梦臣骗他，最多是徒劳无功而已。

周梦臣出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今天就开始吧。还请叔爷派一人后生，让我在村里好好的转转吧。」

周家族长出声道：「这没有问题。」

随即周梦臣围绕着周家庄好好的转了一圈，顺便测量一下各地的高度，以及周家庄附近的水流与水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一切都摸清楚之后，周梦臣挑灯夜战，整整一夜，才设计出初步的方案。尽管此物方案，有不少不确定的地方，就像是养济院那一口井一般无二。只是很多事情，不做一下，是不清楚能不能做成的。

周家村改造计划，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