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随星而来 第七十七章 东窗事发

第七十七章 东窗事发

陆焕带着人，不理会刘金的话语，人未到，声先到，还没有进门，就出声道：「车巡抚，丰城侯，世子殿下，如此大事我锦衣卫来没有来，你们着什么急啊？」

陆焕身后方的锦衣卫硬生生的将楚王府的侍卫给挤开了，带着锦衣卫独有的嚣张跋扈劲迈入承天殿。

说实话，如果是别的锦衣卫，也未必敢在此物时候放肆，但是谁叫他是陆炳的堂弟，陆炳的嫡系。陆炳而今权势还没有达到巅峰，但陆焕也有底气不鸟这几个人。自然了，陆焕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在不少事情做事都很圆滑，比如陆焕也没有不给丰城侯面子吗？

只是陆焕今日来，就是来砸场子来的。可以说来者不善。

陆焕没有先给好几个人行礼，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了楚王灵前，将正在燃烧的香火给拔了，自己点上三根插了上去，行礼之后，出声道：「请楚王在天之灵保佑，我定然将谋害你的人绳之以法。」

陆焕说完之后，这才向车巡抚，与丰城侯与楚王世子行礼，道：「见过诸位。」

楚王世子冷着脸，说道：「陆千户，你也太放肆了。」

陆焕说道：「抱歉，陆某族中兄弟行五，自然要前面放四。」

「你，」楚王世子大怒，正要说话。却被陆焕打断了，他根本没有看楚王世子，而是对车巡抚出声道：「巡抚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楚王被谋害这等大事，岂能不验尸，就入棺啊。还好巡抚大人有所疏漏，然而我带人来了。来人带仵作。」

立即有一个锦衣卫站了出来。

楚王世子厉喝道：「谁敢动一下，今日就别想出此物门，我倒要看看，锦衣卫有多厉害，敢在承运殿上侮辱先父遗体。我就是取你项上人头，送到北京，看陛下作何说？」

随着楚王世子的厉喝，一群侍卫从两次站了出来。

几十个锦衣卫毫不迟疑的顶了上去。

陆焕一摆手，将锦衣卫都赶了出去。楚王世子见状，也见王府侍卫也赶了出去。

丰城侯猛地咳嗽一声，声线低沉出声道：「都想干何，在这里动武吗？出去。」

楚王世子对车巡抚与丰城侯出声道：「两位大人，先父的遗体你们也见了，早已不成样子，作为人子，已经是锥心之痛了。不孝之极，如果还让先父受仵作侮辱，还请先杀了我，好让去地下陪先父。」

车巡抚安抚楚王世子说道：「世子息怒，何必如此。」随即对陆焕出声道：「陆千户，楚王毕竟是大明亲王，有些办法是不能用的。」

车巡抚很明白会出现这种情况，即便后世，有些时候解剖尸体，还有不少人不理解。更不要说在此物时代了。楚王世子只要牢牢抓住一人孝字，不让验尸，尽管有些不妥，但也说得过去。

况且楚王的尸体业已被烧得不成样子了。说一句不客气的话，要是不是身上的东西，是不是楚王本人都无法确定，车巡抚觉着，这样也验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强求验尸了。只是他对楚王之死，一贯是存疑的。

是以，他对陆焕的话，也是话里有话。

就是不要验尸的办法，也就是说另外的办法是能够用的。

陆焕说道：「属下恍然大悟。」他心中有底了。

陆焕如此嚣张跋扈，固然是出气，但也是试探两位大佬的心意。他毕竟仅仅是锦衣卫千户而已，在武昌城中，真正的权力还是在两位大佬手中。

陆焕出声道：「属下有下情上秉。」

车巡抚正位跟前的事情烦恼，说道：「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再说吧。」

丰城侯听了，心中咯噔一声，暗道：「莫不是说我家参与楚王府之事，这可是麻烦了。」丰城侯与楚王世子之间，以及达成一点的默契。有些东西尽管没有明说。但是丰城侯有把握说服楚王世子暗中放手。只是锦衣卫要查的话，丰城侯恐怕瞒不住了。

陆焕出声道：「属下要说的，正是楚王府的事情。」

车巡抚说道：「哦，何事？」

陆焕说道：「此事本不该向两位大人禀报，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上报，就在头天，我锦衣卫在楚王府里面二十多个暗桩，都被灭口。」

丰城侯听了，手指忍不住一动，暗道：「这不对啊。」

他太清楚周梦臣了，他作何也不可能做到将锦衣卫的人都杀了。「这情况不对，莫非另有隐情？」他隐隐觉着，他好像被自己儿子的表现给骗了。情况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然而心中有一阵萧索，虎父犬子。这四个字浮上心头。

车巡抚听了这一句话后，心中顿时一动，之前的怀疑一下子落到实处了。暗道：「果真有问题。」

楚王世子见了陆焕心中业已有了预料，然而此刻陆焕如此说，才确信。果真不怕陆焕狮子大张口，就怕他不张口。张口是要财物，不张口是要命。

然而楚王世子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他出声道：「无稽之谈，天家和睦如一，陛下绝对不会在楚王府安插暗桩，你如此说话，分明是有伤陛下之明，是，昨夜一片混乱，是有些许人，或只因了保护父皇，罹身火海，还有一些人因为救火不利，被我处置了。作何这些人里面有锦衣卫的人，莫非------」

车巡抚立即打断他的话，说道：「世子，慎言。」车巡抚作为臣子，是万万不能让这盆脏水泼到皇帝身上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了。

楚王的死，定然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很可能就在楚王世子身上。

楚王世子只不过是在强词夺理而已。

楚王世子出声道：「是，我失言。只是有些事情，的确是要好好思量。否则谁的面子也没有了。」声音先轻后重，最后的威胁之意，若隐若现。

车巡抚微微眯着双眸，说道：「世子殿下，你这是何意思？」

楚王世子说道：「家丑不可外扬。还请见谅。」

车巡抚出声道：「天子尚且无私事，亲王何曾有家事。陆千户，你有何话可说吗？」

陆千户望着楚王世子说道：「下官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但是有一个人大概是有话要说的。」随即向外一招手。一人锦衣卫立即走了进来。却见他行礼过后，一撤面上的东西，何假胡须，假眉头，假鼻子，假脸皮一块块的撕了下来。这是用鱼胶沾在上面的。撕下来的时候很疼的。

「周梦臣。」车巡抚，丰城侯，楚王世子齐声叫道。

楚王世子心中一贯心存侥幸，虽然还没有找到周梦臣，毕竟周梦臣通过的水道，是方才修建的，即便楚王府之中的人，未必比周梦臣熟悉，是一个心理死角。而楚王府地方很大。而楚王世子一贯觉得周梦臣，李云珍，武冈王与他的四弟，都藏在何角落之中。

万万没有想到，周梦臣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楚王世子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暗道：「东窗事发了。今日这个劫算是过不去了。」

一时间他心中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念头，然而所有情况，都没有一条生路，他心中发狠，一不作二不休，厉喝道：「贼子，杀了我父亲，还敢出现在这个地方，左右杀了他。」

外面的侍卫有相当一部分是跟随楚王世子行事的人，岂能不清楚他们做了何事情 ，楚王世子一声令下，二话不说，不管跟前是什么人，就冲了过来。

陆焕早就防着这一手了。陆焕非要显得如此嚣张，将几十个锦衣卫带上灵堂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防着狗急跳墙。

电光火石间，灵堂之上一片混乱。

锦衣卫好手与楚王府侍卫相互厮杀。

更多人都看呆，不知道这是作何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十个锦衣卫将丰城侯，车巡抚与周梦臣等人护在核心，天上一阵爆鸣之声，又有一队锦衣卫从正门杀了进来，却是接武冈王的那一队人。

不过一会儿功夫，双方胜负已分了。

楚王府承平日久，所谓的精锐好手，也只不过尔尔。更多楚王府侍卫不敢对锦衣卫出手，毕竟锦衣卫威名之盛，能够让小儿止啼。而锦衣卫地方虽然腐朽不少，但是北京锦衣卫还是有不少好手的。而陆焕身旁的侍卫，更是陆炳亲自挑选出来的好手。

这些楚王府侍卫如何是锦衣卫的对手。

即便没有外面的支援，局面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不过是多坚持一会儿而已。

一场乱子，很快就平息了。

只是等局面被控制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道：「楚王世子在哪里？」

在混战之中，楚王世子不清楚怎么偷了一个空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车巡抚脸色铁青，他业已确定楚王世子参与了弑父之事，毕竟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楚王世子何须如此？有别的错误，最多高墙庶人而已。何须拼命，这更让车巡抚难堪之极，这样的人伦惨剧，实在是打他这个儒家士大夫的脸。出声道：「立即去追查，不仅如此捉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