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顾宴勋的手段
"我一直没打过女儿一下,可这孩子就是跟我亲近不起来。"
女人怔了怔:"你生的是个女宝,居然不跟你亲?这下我倒想开了。以前总羡慕别人家生的是贴心小棉袄,我要是能有个香香软软的女儿该多好。没想到你这样的漂亮妈妈,女儿都不愿意亲近。按理说小女孩不都爱粘着漂亮的妈妈吗?"
"她婶婶以前是当红明星,比我好看太多了。孩子从小就爱往她那儿跑,甚至希望她是她的妈妈。"
这些话在裴鹿宁心里憋了太久。嫁进顾家,一心扑在顾家上,早就断了所有的社交。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可不知作何的,此刻竟对着此物陌生人,却自然而然的导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
女人望着裴鹿宁受伤的眸光,她坚定的说:"不要紧,生了孩子也不该把自己困住。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做母亲的首先要学会爱自己,而不是把孩子当成统统。"
裴鹿宁闻言,蓦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此物从容淡定的女人身上——她身上有种蓬勃的生命力,自信的光芒。
在此物人人都喊着"孩子是母亲的一切"的世界里,唯独她平静地说出"最该爱的理应是自己"这样的话。
阳光透过窗口斜斜地照在女人身上,她眼神却坚定得让人无法反驳。
裴鹿宁蓦然意识到,眼前此物女人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活的重担,而是早已在风浪中找到了自己的航向。
"孩子是生命的延续,但不是生命的全部。"女人认真的处理着画作,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们总说要给孩子最好的,可如果连自己都活不好,又怎么给孩子真正的好呢?"
裴鹿宁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从未有过的觉着那些压在心头的话被人微微接住了。
「这幅画先放在这儿,还得两天才能修复好。」
「真的可以……恢复吗?」裴鹿宁心疼的看着画作,看得出来对她真的很重要。
"别的不敢说,但在这行当里,我若自称第二,怕是没人敢认第一。"她说话时眼角微弯,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
「感谢你,鬼手姐姐。」鹿宁真诚地道谢,却在看见对方微微蹙眉时愣了一下。
「跟你挺投缘的,你叫我容昭吧。」
鬼手的人向来不用真名与人交往,能让她说出真名,便是真的投缘了。
裴鹿宁点了点头,道:「感谢你,容姐姐。」
裴鹿宁微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
总算把这些画的事情处理妥当,裴鹿宁松了口气。她不想再回那来拿空气都让她觉着窒息的家,她只想找家酒店住下。
……
「抱歉,您无法入住本酒店,请您选择其他酒店。」
这已经是第五家拒绝裴鹿宁的酒店了,她心里一阵憋闷。
「作何会不让我入住?」
「不好意思,系统无法为您办理入住手续,您可能是上了黑名单。」
裴鹿宁瞬间明白了——她会上黑名单,肯定是顾宴勋搞的鬼。在这座海城,顾宴勋向来随心所欲,想让所有酒店都拒绝她入住,只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我清楚了,麻烦你了。」
就在这时,裴鹿宁的手机响了。她瞥了眼备注,实在不想接。
「裴鹿宁,你是不是有病?怎么会要去得罪顾宴勋?」
电话那头是她哥哥,裴原杰的声线。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得牢牢抓住顾宴勋的心,让他帮衬我们家一把。这五年,他就给了我们那么点单子,把我们家吊得半死不活。现在你还敢得罪他,是真想望着我们家家破人亡吗?」
「就算家破人亡,那也是你自己没本事。」
「裴鹿宁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哥!」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哥?那你何时候为我考虑过?」
「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了?爷爷那辈给你定下这么好的亲事,让你嫁进顾氏集团当大少奶奶。」
「我和顾宴勋还没结婚,我们家就已经破产了,顾家根本不想认这门亲,当时我都业已去退婚了。可你偏要去顾家大闹一场,他们受不了你的纠缠,才勉强让我和顾宴勋结了婚,连个仪式都没有。我现在在顾家,跟个保姆没两样。」
「保姆怎么了?至少进了顾家的门,熬一熬,等那老太婆死了,你就是顾家的当家人了,这有何不好?还有,跟顾宴勋说一声,再给我账户打点财物。」
「你怎么好意思一直找顾宴勋要钱?这有何不好意思的?我妹妹嫁给他,我找他要钱天经地义!」
「你是不是又去赌博了?家里的钱都被你赌光了,你还不知悔改吗?」
「谁告诉你我要去赌博了?我不过是放松一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滚回顾家去,别把自己顾家大少奶奶的身份给弄丢了!」
裴鹿宁挂断电话,心里气极了。别人家都是哥哥疼妹妹,怎么偏偏她摊上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哥哥?嗜赌如命,把家产全败光了。
就在这时,两个保镖蓦然出现在裴鹿宁面前,像两座大山一样。
他们面无表情的说:「大少奶奶,请您跟我们回去。」
裴鹿宁不想回顾家,然而她看清了现实中她是被顾宴勋拿捏的蝼蚁。
她想住酒店,住不了。
顾宴勋的保镖,也堵住了她,她逃不了,走不了。
顾宴勋已经在整个海城布下了防线,要是现在执意不回去,就算拿到了出入境证件,也根本走不了。
裴鹿宁眸色晦暗:「我知道了。」
……
顾家
裴鹿宁在保镖的监视下回到顾家时,顾宴勋正端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
他抬眸望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那种胜券在握的笃定,就像早已算准她终究会回到此物金丝笼中。
"下次别再闹了。"他眉眼微挑,高高在上的说:"否则,连这些保镖都不会再为你浪费时间。你连赶了回来的台阶都……没有!"
裴鹿宁凝视着跟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此刻流露出的傲慢与掌控欲,活脱脱就是能随意摆布他人命运的暴君。
玩弄她,拿捏她,对于他而言是不是很过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