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得,我这还没教你咧,你小嘴就这么多话,你要真跟着我学,还不得把我耳朵给吵聋了,先给你一本书望着,等暑假后开学我考你,要是我满意,就教你,要是你回答的不能让我满意,往后这事你就提也别提。」
葛凯琳刚说完,牧老师就像赶苍蝇一样,塞给她一本书,然后把她推出办公间。
其实牧老师是想趁他儿子来接他前,赶紧把葛凯琳这半个学期以来画的图表整理出来。
葛凯琳边走边翻看牧老师给她的书,到了操场,她的三个哥哥还有贾海军围了过来。
今天是学期最后一天,葛凯森和葛凯拓没有去地里干活,都来上学了。
「妹子,咋样?牧老师教不教你看病?」
「是呀凯琳,牧老师咋说的。」
「诺,牧老师连书都给我了,你们说牧老师答应没。」葛凯琳把手里的书递到几个面前。
葛凯健抢过去看,其他三个脑袋跟着凑了过去。
才看了一眼,葛凯健立马把书合上,像是被烫了手一样,一下子就把书塞回葛凯琳手里:「咦?这牧老师老不正经,给你一人女娃子家一本光屁股小人书。」
「啥?我看看。」
贾海军刚才没看清楚,听葛凯健这么一说,心里好奇,要从葛凯琳手里拿书。
葛凯健拦贾海军:「光屁股小人书有啥好看的,别看,小心长针眼。」
葛凯拓撇嘴:「大哥,这哪是小人书,这是穴位图。」
「穴位图?啥是穴位图。」
葛凯健不恍然大悟,拦着贾海军的手也松了劲,贾海军趁机从葛凯琳手里拿走了书翻看。
葛凯森接了葛凯拓的话:「妹子病没好的时候,我爸妈就望着这种书,给妹子推推。」
「啊?我咋没见过你家有这书。」葛凯健把头凑到贾海军跟前。
贾海军却赶紧合住书,把书塞给葛凯健:「哇,这光屁股人的肠子都出来了,好可怕。」
「嘁,瞧你这点老鼠胆,出去了可别说你认识我,给我丢人。」葛凯健朝贾海军咋呼。
葛凯琳好笑,葛凯健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自己看见解剖图,眼神不也躲躲闪闪。
五个人都回了葛凯琳家。
王小爱去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娃,大的叫葛凯娟,小的叫葛凯霞,现在正是满地乱爬的时候,吉瑞丽一个人同时带两个孙女,有时候见葛凯健调皮她就会发脾气,葛凯健觉着在家没意思,没事他就往前院跑。
今日贾海军准备去上学的时候,董晓俊给贾海军说过,要是回来没看到她在家,就去葛凯琳家找她,她要用郝沈梅的缝纫机做活。
贾海军路过自家大门处时,直接越过,去了葛家,老妈不在葛家自己再赶了回来就是。
董晓俊还真在葛凯琳家,边踩着缝纫机边聊天。
葛凯健和贾海军进门就扔下书包,各自拿着弹弓跑出去了。
大槐树没了,院里别的树里桑树是最大的,俩人比赛瞄桑树上的麻雀。
葛凯森和葛凯拓帮老妈干活。
给郝沈梅说了牧老师给她书的事,葛凯琳落座看书。
郝沈梅瞄了眼葛凯琳手里的书,跟梁雨嘀咕:「这牧老师咋回事,凯琳才跟着他学,他咋就拿此物书给凯琳看,就不怕吓着小娃子。」
前阵子闺女天天做噩梦,总说啥死不了死不了的梦话,这才好了没多长时间,书上这些图画肠子呼啦的,哎哟,郝沈梅不敢往下想。
梁雨身材高挑,模样俊俏,葛跟丑的房子盖好后,她就嫁了过来,才结婚两个多月,王医生就诊断她已经怀上了。
在村里,这个叫做进门喜,属于会生养的品种。
自从被王医生诊断怀上了,只要有空,梁雨就往这边跑,缠着郝沈梅教她裁剪,她好给自家娃做衣裳。
梁雨来之前,吉瑞丽带着两个孙女在郝沈梅这里玩,梁雨来后,看梁雨不管走路还是干别的都小心翼翼,唯恐自己两个孙女碰着她,吉瑞丽干脆带着孙女回去了。
实际上,梁雨也就清楚她自己怀上了之后,才往这边跑得勤。
听郝沈梅嘀咕,梁雨也瞄了一眼葛凯琳翻望着的书,笑着说:「我猜着,牧老师是不想教咱家妮子,故意拿这书吓唬咱妮子,好让咱妮子知难而退。」
这梁雨嘴巴很会说话,也很会跟人拉近乎,整天价「咱森娃,咱拓娃,咱家妮子」的,不清楚的,还以为她跟郝沈梅这边人有多亲热咧。
「哈哈,那牧老师可就打错主意了,杀猪杀羊凯琳都敢看,就书上这几个光屁股小人,还能吓着她?」董晓俊过来瞄了一眼葛凯琳手里的书,又坐回缝纫机前接着干活。
她在给贾陆军做书包。
村里没几家有缝纫机的,郝沈梅这缝纫机是她自己的嫁妆。
贾陆军坐在董晓俊跟前的小板凳上,他就是一个跟屁虫,哥哥在家跟着哥哥,哥哥不在家跟着葛家兄妹,实在没人跟了,他就围着自家妈转。
董晓俊打算九月份送贾陆军上学前班,二小子在学校有老师管着,有大小子看顾,还有葛家四小兄妹护着,她也能安心干活挣工分。
「那倒也是,只怕牧老师要灰心了。」梁雨站在炕沿边,低头接着沿郝沈梅给她画好的线,裁剪小衣服。
葛凯森插空问:「妈,日中吃啥饭?」
只要老妈说了做啥饭,葛凯森就会着手准备,擀面条他不会,揉馒头他也不在行,其他蒸蒸煮煮的一般家常饭,难不倒他。
郝沈梅想了想说:「你摘点黄花,用开水焯一下,晾凉了切成段,再切点葱花,切点姜末,泡把粉条,打好几个鸡蛋,就做个酸汤子吧。」
等汤子做好,再热几个馒头,一顿饭就算凑合过去了。
诸葛拓赶紧说:「妈,还是我来做吧,二哥做的汤子肯定寡淡寡淡的,没味儿。」
要么粉面子芡得太少,汤子稀稀拉拉的没喝头,要么醋搁的太少,味儿不够喝着没劲。
葛凯森自小节省,做饭舍不得搁材料,饭菜就欠点味儿,葛凯拓老说他做的饭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