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业已快十二点了,进门的时候,又有电话打来。
唐豫州去阳台接电话,叶念进浴室洗澡。
热水冲到身上,她才感觉掌心刺痛,被烟头烫伤了。
脑子很快陷入混沌,只听见他翻来覆去的在耳边问:「我不像是好人,嗯?」
眉头皱了皱,浴室门被推开,唐豫州从外面迈入来,隔着一团水雾将她压在冰凉的瓷砖上。
尾音上扬的时候,唐豫州的眼睛会眯成狭长的缝,危险且暴力。
叶念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
许久之后,终究被放过,半梦半醒之间,掌心微凉,有人在帮她擦药。
眼皮如有千斤重,意识挣扎了一会儿,而后陷入沉沉的梦境。
许是太累,又许是生着病,这一觉叶念睡了很久。
醒来时身旁是空的,唐豫州不知道何时候起了。
脑袋越发的沉,喉咙也不舒服,强撑着坐起来,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得吃点药。
叶念对自己说,下床准备找衣服穿,差点腿软的跪在地面。
房间门蓦然被推开,叶念下意识的扯了被子挡住身体,唐豫州拎着一人购物袋进来,觑了她一眼说:「醒了?」
声线冷淡,仿佛这具身体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叶念应了一声,拾起一面的睡袍裹上。
购物袋里还有两盒药,唐豫州看了说明把药抠出来,对叶念说:「过来。」
叶念走过去,看清药盒上面的字,是退烧止咳的。
拾起药正准备喝,移动电话震动起来,叶念还没找到自己的包在哪儿,唐豫州已经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备注的何先生。
叶念目光微滞,还没想好要不要接电话,唐豫州帮她按下接听。
何政修温和的带着浅笑的声线响起:「念念,我出差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唐豫州冷寒的目光从叶念面上一寸寸剜过,叶念手心又开始盗汗,强装平静,开口说:「我今天有事,改天吧。」
一开口,声线哑得不行,何政修随即关心的问:「嗓子怎么哑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生病了,我马上过来送你去医院。」
「不……」用。
话没说完,何政修已经挂了电话。
室内里寂静得厉害,气氛微妙,叶念一直躲着唐豫州的目光,把药喝下。
唐豫州把玩着她的手机,坐了一会儿,还是叶念先沉不住气,低声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家了。」
移动电话在半空停下,唐豫州定定的望着叶念,幽幽的问:「那个时候,你清楚我出事了吧?」
叶念点头:「清楚。」
学院之光创业未成却锒铛入狱,就算叶念没在锦大念书,也不可能不清楚。
唐豫州不说话了,又是死一样的沉寂。
叶念呼吸不畅,想了想为自己辩驳:「那时候,我们何关系都不是。」
一直都是她腆着脸追在他身后方跑,他从来没有回应过。
唐豫州眸子变暗,微微倾身靠近,问:「所以,你把睡过定义作何会关系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