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呸了一声,女人更是捂着嘴咯咯笑着,哪里还有半点儿受伤的样子?
女人手指头被刀割破的伤口处早就不流血了。
李蕙兰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钞票,不仅愣了愣神,旋即又一次爬下,开始慌乱地捡了起来。
赵婉注意到李蕙兰竟然在捡男人扔的钱,顿时大急,一把拉住李蕙兰:「妈,你干何?」
李蕙兰的手都哆嗦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抬头去看赵婉,反而加快了捡钱的度:「婉,我们现在没财物了,有这些财物,能够帮你爸爸,帮你爸爸啊……」
「妈……!」赵婉满腹大义凛然不食嗟来之食的话全部梗在了喉咙里,眼眶通红,却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男人望着李蕙兰,似乎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哈哈大笑着:「没钱又没骨头,哈哈,捡了财物赶紧滚蛋!」
女人看向李蕙兰的眼神更是透着鄙夷与蔑视,仿佛在看一个蝼蚁一般高高在上道:「亲爱的,你太仁慈了。这种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浪费粮食,还给他们钱,倒不如拿这钱买两根骨头喂狗,狗还会叫唤两声呢。」
说完,切了一声,再次转向收费窗口:「快点啦,看完伤我还得去逛商场买衣服呢。」
男人咧嘴一笑,朝着李蕙兰吐了一口口水:「赶紧滚蛋,别让我的宝贝看到碍眼。」
快扫视了周遭一圈,转头看向围观人那些厌恶又敬畏的眼神,男人得意无比,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老子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可是,就在此物时候,一人略显消瘦的身影却缓缓来到了李蕙兰的身旁,随后弯腰,也开始捡起了百元大钞。
李蕙兰一怔,想要将钱从对方手里抢赶了回来,可抬头一看却是瞳孔一缩。
顺着李蕙兰的目光,赵婉也抬起头来,面上转瞬间惊喜万分,「叶……叶大哥?」
叶天微微颔首,没有吭声,继续弯腰捡财物。
可是,这个情景落在男人跟女人的眼里,却是极其不爽了。
他们自认为能够将赵婉一家仿佛蚂蚁般用力的踩压,这样能够愈衬托他们的高高在上,这时候突然有人出来帮他们捡钱,就跟打他们的脸一样。
「妈的,子,你干何?」男人指着叶天的脑袋,破口就骂:「少他娘多管闲事,你想当雷锋吗?艹,就你这种人,老子一句话能弄死你,赶紧滚!」
女人也撇着嘴:「切,一人乡巴佬还想做好事啊?呵呵,我看啊,肯定是想弄点儿财物了。」
赵婉怔怔地盯着叶天,张了张嘴,却是根本不清楚该如何开口说话了。
自从上次跟叶天见过面后,赵婉这几日连夜晚做梦都会梦到叶天。
自从家中陷入了困境以来,叶天是第一人帮助自己的人。
而且,从到大,叶天更是第一个说自己漂亮的人。
尽管清楚叶天说得是假话,但让她的心里还是是暖暖的。
没不由得想到,今日叶大哥又出现了,况且还是在自己最困难、尊严都快被践踏的碎得体无完肤的时候。
赵婉慢慢攥起了拳头,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期待:或许,爸爸的腿有救了。
「婉,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叶天的话很温暖,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般让赵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上一次,就是这个笑容,让她彻夜梦寐。
此时,再次看到此物笑容,赵婉却不觉脸皮烫,心跳加。
「艹,想泡女人?」男人一愣,注意到叶天竟然无视自己,面色愈阴沉:「子,这个丫头年纪尽管不大,可长得一副鬼脸,你不会想泡此物女人吧?」
叶天抬起头来:「婉的漂亮是你不能想象的。」
「……」男人一阵
愕然,想动手,可在看到叶天那双碧波般幽深的眸子时,心头莫名生起一股退意,张了张嘴:「切,乡巴佬,我看你是眼瞎了。」
拉着女人就要走。
女人却不干了:「亲爱的,干嘛?我的伤还没看好呢。」
「妈的,今天老子心烦,不看了。」男人心里头很烦躁,这种感觉甚是怪异,可是,却非常真实。
他甚至在注意到叶天那双眼睛的时候,感觉仿佛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般。
自打自己成为了一个老板以来,还一直没有见到过如此的眼神。
这个眼神让人心慌。
「不看了?」女人瞪大着眼睛,有些搞不恍然大悟男人的意思:「亲爱的,一帮贱命的家伙,拿了你的财物连声谢谢都没说,就这么算了?」
「哼,就算给路边的乞丐,他们还冲你说声感谢唱歌呢。」女人使劲甩开了男人的手,一副不罢休的模样:「不行,财物你都扔了,那女人也捡了,我要让他们跪下向我道谢。」
「对,要说感谢贵人打赏!」女人鲜红的嘴唇高高撅起,宛如一人女王般。
可是,在不少人的眼中,此物女王却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叶天见此,不禁皱了皱眉头,缓缓站了起来:「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赶紧从我跟前消失。」
「消失?」女人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哇,乡巴佬,竟然敢让我消失?好哇,今日看谁让谁消失!」
猛然间抬手,一把将叶天手里刚刚捡的钱又抢了过来,随手往半空中一扔。
这还不算,女人上前又将李蕙兰手里的财物也抢了过来,也扔在了地面,还朝着那些财物吐了好几口的口水,甚至使劲用高跟鞋踩了几脚,指着那些钱道:「你们这些贱命,不是喜欢财物吗?来啊,想要就去捡,去捡啊!」
李蕙兰满脸的木讷。
赵婉拳头越攥越紧。
她讨厌眼前此物女人,甚至恨她。
可是,她清楚,自己不能惹麻烦,至少不能给叶大哥惹麻烦。
赵婉甚至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肯定有背景。
叶天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声线仿佛透着彻骨的寒意般从嘴里徐徐吐出:「把财物给我捡起来。」
「切,你谁啊!你说捡就捡?」女人将头往旁边一扭,抱起手臂,满脸的不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他眼中,跟前这个乡巴佬全然可以任自己拿捏,自己想作何玩就作何玩。
叶天嘴角勾起一道阴冷的弧度,转而转头看向男人:「你呢?」
「我?」男人眉头一皱,面上也浮现出不悦之色,威胁道:「子,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奉劝你一句,别在这个地方得寸进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