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中,琴帝居所,虽然已经夜深了,但是却还通亮,琴帝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望着自己唯一的女儿龙芸,尽管业已清楚她为何而来,但还是轻轻开口,追问道:「乖女儿,你这么晚了来做什么啊?」龙芸望着自家老爹,不由得叹了口气,平时琴帝绝不会说出这种话,除非是做了亏心事,心中了然,也不答话,只是看着琴帝。
别看琴帝实力通天,又是古剑掌门,但是对自己的女儿还真是没何办法,见她不回答,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当下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的求饶道:「乖女儿,你看,伏尚秋尽管实力不强,但总归是我敬事堂执法长老,我总得给他一份薄面吧,至于云飞的事,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让他和蜀山一道走了,想来你也觉着老爹我做的对吧。」他不说还好,刚一说完,便看到龙芸胸口剧烈起伏,眉头也沉沉地的皱了起来,极度不悦的盯着自己。
琴帝心口一叹,暗道坏事,龙芸还不清楚这事。果不其然,所见的是龙芸声调比平时高了不知道多少:「你说何?伏尚秋和我们一道?白云飞去和蜀山走一块了?我说爹啊,你知不清楚伏尚秋是个何东西啊,就只因他爹,你就这么安排,你这不害人吗?」见自家女儿真的生气了,琴帝才发觉像是有些不对劲,便开口追问道:「伏尚秋作何了?」等到龙芸说完伏尚秋的卑劣事迹,以及他对陈瑜的威胁,琴帝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但想了想又落座了下去,望着龙芸,见她不像是说谎,但还是问道:「乖女儿,你没骗爹爹吧?」龙芸见他竟然不信自己,愈加的不悦,甚至别过了脸,不再望着琴帝。琴帝见状,也不再说话,细细思考起来。
经过许久的安静之后,琴帝方才开口道:「女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三人加上小重。」听到琴帝开口,龙芸才不愿似的转过头,看着琴帝,听他这么一说,龙芸自然的追问道:「林重?恩,想来也比伏尚秋这种败类好,尽管都是累赘,需要女儿我这会儿去通知我那个表弟吗?」琴帝道:「啊?不用,那小子私自下山了,连白云飞都不清楚他去哪儿了。」「……」
「爹,那去哪儿找他啊,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他吧,下山?爹你知道的,那可是犯了门规的,况且山下可比不得门内,危险四处存在,要是林重出何事,那爹你怎么跟死去的小姨和姨夫交代!」琴帝却答非所问说道:「女儿,走之前去看看你娘吧,尽管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毕竟是你娘,要出远门了,总得去和她说说。」提及她娘,龙芸的注意力就全转过去了,但她略带暗淡的目光还是被琴帝看在眼里,琴帝霍然起身身,走过去微微地拍了拍龙芸的肩,道:「还是不要去了,你回去准备好,待会儿就走吧。」龙芸没有答话,转身走了出去。
琴帝孤独一人,坐在偌大的未央宫里,望着身后方,那儿有一间完全黑暗的房间,与灯火通明的大厅截然不同,可是琴帝也只是看了看,叹了口气,走向了旁边的室内。
下山之日,天还未亮,就能注意到碧桂园大门处聚集了不少人,她们都是来给龙芸和陈瑜送行的,今日守夜人只有金巧巧一人,简怡业已嫁了人,下山去了。看到这么多人,金巧巧心里别提有多嫉妒,心里还想着那日若是她先遇到林重,那今日是不是她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在不极远处,伏尚秋两手空空如也,身后方还站着四人,都背着很大的行李包,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伏尚秋,一张尖尖的脸,脸色发白,略有浮肿,双眸红红的,像是没睡好,尽管身着锦衣,然而嘴角的那一丝笑容却总让人觉着他不是个好人。浮夸的是,在他们四人身后,还有 一顶轿子,似乎这次的东海除妖就是一次旅行一样。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按理来说,早就过了出发的时辰,可是龙芸和陈瑜还是没有出现,就连剑痴也不曾露一面,伏尚秋觉着不对劲,挥了挥手,身后一人人走了上来,伏尚秋低声吩咐道:「去未央宫看看,看龙芸这*是不是在他爹那儿,快去。」那人似是早看惯了伏尚秋这说话的语气,应了一声,置于了行李,急忙往未央宫走去。
等的不耐烦了,伏尚秋径直往碧桂园大门走去,那群同样等着的弟子都清楚伏尚秋的德行,都避恐不及,伏尚秋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打招呼,就打算走进去。
在他右脚刚踏进去的一刹那,伏尚秋清楚的注意到了两名看守嘴角的笑意,可是他并不在乎,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挡他。
此刻正这时候,身后突然疾风大作,伏尚秋身子一晃,还来不及稳住就倒了下去,摔了一个狗吃屎,伏尚秋大怒,一下翻身起来,也不管身后是谁,想也不想的大骂道:「那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在本大爷的面前耍威风,我明天就让我爹弄死你。」随后他便听到了整整齐齐的话声:「掌门好。」这一声喊吓得伏尚秋整个人身子骨一哆嗦,竟然是脚底又打滑了,又摔了下去,可是此时却容不得他再想其他,四足并行,爬到琴帝的脚边,重重的磕头,便磕还边出声道:「小子一时狂妄,没想到扰了掌门真人,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哪还有刚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
琴帝看也没有看伏尚秋一眼,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本门门规第二十五条,男弟子不得踏入碧桂园一步,除非碧桂园中窝有凶徒。第十八条,本门弟子需严格律己,尊师重道。第六十一条,不得以下犯上。尚秋啊,你怎么依稀记得门规?」伏尚秋面上涕泪横流,想要抱住琴帝的大腿,可是琴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嘴里也只是念叨着:「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爹……」琴帝挥了挥手,道:「将伏尚秋押往望月峰鳄鱼潭,禁闭七十年,期间谁也不能探望,谁也不得求情。」刚说完,便不清楚从哪儿出现了两个弟子,一把拖住伏尚秋,走得远了。
注意到伏尚秋这般下场,就连他的那些跟班也露出了一副活该的神情,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琴帝收在眼底,自言自语的出声道:「看来芸儿说的的确如此。」
这之后,琴帝便宣布了闭关,谁也不见,除非是关乎古剑的大事,否则谁也不得打扰,气的伏承安不清楚摔坏了多少东西,可就是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