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的不快,迎着秋风,林重蓦然想起了什么来,轻声追问道:「解安,要是最后发现事情就是如你所想,那你会作何做?」
解安一笑,道:「杀!」
林重点点头,接着追问道:「那他的家人呢?」
解安看了林重一眼,有些震惊,然而还是回答:「凡人之命,留之无用,同罪。」
林重舔了舔唇,似乎早就清楚他的回答,然而还有存着一丝的侥幸,叹了声气,道:「他的家人有什么错呢?为何要杀?」
解安看了他一眼,歪着头,想了很久,蓦然笑了起来,道:「随你,反正我也只是来协助你的,你不去管这个家伙都行。」
林重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作何说何好。
最后,在无言之中,二人走向了东林府。
这才没走了不一会,林重就停了下来,解安觉得奇怪,看着他追问道:「作何会停住脚步了,你心软了?」
林重摇了摇头,指着远处,道:「秦舒超。」
解安摸了摸自己右边额头上的头发,道:「所以呢?跟上去?这儿太空旷了,跟过去太容易被发现了,我建议等他进去了我们再过去,而且他身旁的人我建议先杀掉,即使是看他的背影,我也有很大的把握他是妖,掌门理应是不可能看错的,待会我先去杀掉那家伙,随后我们再说其他的。」
顺着林重手指的方向,解安看了过去,秦舒超正和林重先前注意到的那黑衣人一起,往城外的山里走去,背影看着也有些古怪,虽然隔得有些远,然而能看出来,秦舒超走路的姿势怪怪的,像是被人打断了腿还是作何地,一瘸一拐的。
林重有些震惊,然而转念一想解安,又觉得正常,毕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
林重解释道:「我说过了,他是飞羽山庄掌门的儿子,就这么杀了,到时候作何交代?」
解安眉头皱了起来,「那你说,现在作何办,反正我也是来协助你的。」
这种时候,林重知道解安是不会听他的,嘴上尽管说协助,然而一旦他自己做了打定主意,那他林重说何都没用。撇撇嘴,林重道:「听你的,你要作何办那就作何办,反正偷偷摸摸的干掉也没人清楚,这种地方又没人不是?」
解安一乐,对林重这转眼的改变不知说什么好,摆摆手,望着已经走远的二人,解安说道:「走吧,先跟上去,前边的树林里兴许有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事呢。」
「……」
跟在了秦舒超二人的身后方,林重蓦然间的觉着自己和解安这么跟上去或许会出事,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刚迈入树林,解安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这不大的树林竟然是一处乱葬岗,四处飘散的腐烂的尸臭,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再联不由得想到先前宅子里看到的东西,就像是同一类人做的。
「莫非?」
解安拉住了林重,「林重,慢着,不对劲,我们理应是被发现了,他们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不可能吧,他们怎么发现我们两的,我看到他们两的时候他两都不曾注意到我们才对啊。」林重说道,蓦然,林重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又道:「我依稀记得在注意到他们两的时候,是突然间二人就出现的……」
林重自己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看着解安,见他面上有些阴沉,清楚事情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二人停下脚步,望着若隐若现的秦舒超二人,解安笑着,出声道:「走,我们跟上去,这等小把戏,我不在乎,就是怕你扛不住。」
林重一笑,没有说话,二人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都消失在了原地。
秦舒超本来还带着笑,林重和解安业已上了他的圈套,可是再一回头看去的时候,林重他们已经不见了,况且就连气息也都感觉不到了,就像是蓦然间消失了一样。
秦舒超眉头紧皱,他知道林重他们发现了,然而这树林中早就有他布好的各个机关,他倒是不怕林重他们突然冲出来击杀他,就在他脚下,法阵早已经发动,就等林重他们来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秦舒超嘴角露出了笑容。
而一直和秦舒超在一起的那个黑影这会儿也看不到了,而这才是解安不愿意冒头的真正原因,谁清楚那个家伙到底是个何东西,要是是个可怕的家伙,那可就全完了。
极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林重和解安相对而立,不约而同的,二人都看向了秦舒超的脚下,二人都不傻,都看出了他的脚下,那法阵兴许是只因布置的时间仓促,遗留下来的痕迹相当明显。
就在二人蹲在树上的时候,杜如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树下,双眼微闭着,但是眼中精光闪过,绝非看起来这么普通。解安林重都不曾注意到他的到来。
一声苍老的声线响起:「活神仙,您作何会在这儿?」
杜如空嘴唇微张,出声道。
这不大的声线却是吓了林重解安一大跳,待注意到说话的是杜如空后,林重最先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变得有些警惕起来,而解安面带着微笑,正看着杜如空。
杜如空正打算说下一句话的时候,一道光芒闪过,刺的他眼睛在一瞬间闭上,还没等他再睁开,解安手中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当他低下头的时候,解安歪着脖子,将剑拔了出来。
令人奇怪的是,杜如空的被刺穿的地方流出的血居然是黑色的,而且一直郁结着,像是血液流通不畅一样,解安一笑,道:「果真,又是一人畜生。」
杜如空张着嘴,手抬了起来,才抬到一半,光芒再度闪过,解安直接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血没有想其他的一样四处溅射,而是缓慢的从他脖子处流出来,黑色的血顺着身体,到处都是,身体也不像正常的,当即倒下,而是在黑色的血顺着身体流到了地面的时候,才轰然倒下。
这可把林重看呆了,而解安却像是做了一件最平常的事一样,开口向林重解释道:「黑血,妖血混入人体也,你若是多杀好几个,你也就见怪不怪了。」
林重莫名的说道:「会不会杀错了,万一天生就是这种呢?」
解安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望着他没有说话。
在这么一人空当,秦舒超业已不见了,解安回头看去之时,眉头皱了起来,笑容一瞬消失,恨恨的道:「我还以为是何,原来就是用这么一人小计策骗过我等,然后自己逃走。最可气的,我居然上当了。」
低下头一拍自己大腿,解安有些气恼。
林重却是指着远方,道:「他在那方向!」
解安猛地抬起头,望着林重手指的方向,那是西方。精光从眼里闪过,顾不得再管杜如空这档子事,解安一个瞬身,追了上去。
林重看了看业已死透的杜如空,像是在回忆什么,只不过还是一片混乱,看着渐行渐远的解安,林重摇摇头,顾不得这么多,瞬身起,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