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婷整个人依然像喝醉了酒,飘飘忽忽的,但有些话还是说的明白:「主要还是赵姐你显得年少,再有,我就比小暖大三岁,喊你姐姐很正常的。」
赵丽指着屋子里墙角的两个面袋子,告诉宋玉暖这就是给她代买的。
受潮程度不严重,也没生虫,没问题的,放心吃。
宋玉暖给了她七元钱,赵丽也没推辞,收下之后还想留他们吃饭,宋玉暖只说还要去小叔家通知一下。
不光通知了宋年和孙金荣,还通知了宋明波。
然后这才打道回村。
半路的时候,遇到了牛姐,本来开过去的大客车停了下来,一番寒暄,得知宋婷去文工团考试还被录取了,牛姐忙给恭喜,然后才说:「荠菜还能采到吗?」
老宋头旋即说:「能啊,河滩就有,田间地头也不少,况且,荠菜要一人多月之后才开花,现在正是采荠菜吃荠菜的时候。」
「老伯,你们上次采的荠菜小招食堂还想要,还是五分财物,现在采,明早能送去招待所吗?」
「能,保证能够。」最有发言权的老宋头旋即笃定的保证。
这几天村子里被他转个遍,哪里荠菜最多他是有数的。
不过附近的业已被采没了,村子里人也在吃。
但吃的不是很多。
祖祖辈辈啊,田间地头河滩边的野菜,几乎从小吃到大,真没什么稀奇的。
只说出了村子往南走,过了那条小溪,有一片地里的荠菜可是大片大片的。
老宋头赶着马车甩了个鞭花,清脆的响声,让宋玉暖直夸爷爷赶车赶得好。
说句实话,如今坐车辆真不如坐马车舒服。
到了家,却发现是铁将军把门。
人呢,去了哪里?
老宋头打开了院子门,将面袋子扛进了屋里,憋了一路要和老伴分享惊天喜悦的宋老头站在院子里有点纳闷。
东边邻居老孙家没人。
西边邻居老姜家也没人。
大门口跑过刘家的三娃才知道,村民都在大队部开会呢。
真实情况是,这一次县里要拿距离县城最近的葵花公社做试点。
公社这些天就在悄悄的开会商讨,终究商讨完毕,开始执行。
所以将任务给各个大队长分配下去。
宋良还单独问了黄社长,他都要被撤职了,不好主持这样的分配吧。
黄社长没接到处分通知。
其实心里也清楚,宋良不是唯一的一人,要是说管辖的地区发生了恶性案件就给领导撤职,那不得一年换一茬啊。
人心啊,是最可怕的东西。
都清楚杀人偿命,可是,知法犯法的少了吗?
但这话,不能和宋良说,在其位谋其政,干一天就要负责一天。
所以,宋良正在主持二道河村的全体村民大会。
但现在,僵持着呢,也吵得厉害。
试点的内容就是以家庭为单位,将土地分到农户手里,按照规定上交集体和国家的那一份,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吃大锅饭一起干活,那是懒人的福利,勤快人就是在吃亏。
然而分到个人手里,要是在偷奸耍滑,达不到标准,不但扣财物,还会饿肚子。
再说了,分到个人手里,你不干活谁去干活?
宋良还是非常赞成此物试点的。
他是大队长,二道河村有多少懒人浑水摸鱼他最清楚。
其实二道河村的地很好分。
都不作何好,可是,不好里面还有更不好的。
老宋头一个人去的大队部。
等听清楚了之后,就霍然起身来,说:「我家宋良旋即要不干了,还给大家伙分地,这是得罪人的活,我们犯不上。」
宋良无奈:「爸,您就别跟着掺和了。」
老宋头气呼呼的落座不说话。
宋良说:「我当了十几年的大队长,其实没给大家伙做啥贡献,这样吧,河滩小溪南面那片地,就分给我家吧,其他的大家伙就抓阄,要不然,咱这村咱这地,永远都分不下来,公社说了,这是和救济粮挂钩的。」
有人马上大嚷道:「凭啥抓阄啊,万一我手气不好作何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