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太阳那浑身金黄色的光辉逐渐暗淡下来,犹如那娇羞的姑娘一般在云层中时隐时现,而此时一人姑娘的目光,也透过浓郁的树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一辆狂奔而来的马车。
「驾!」
车夫的位置上,一人劲装儒雅的男子正卖力的驾着马车,嘴里不时地大声吆喝着。
「清扬,我们到哪里了?」马车内传出一道浑厚磁性的男中音,那声线要多悦耳,就有多悦耳,实在是好听。
被称作清扬的男子微微转头,对着马车内出声道,「回主子,穿过了前面这座小山,就是梁城了,天黑之前,一定能到!」
「好,那就抓紧赶路,天黑之前,一定要到!」马车内的男子浑厚磁性的声线再次传来。
「是,主子!……吁——」
回了自家主子的话后,清扬转头的电光火石间,却看到自己马车前方的路中央,突然间就站着了一个人,清扬也眼疾手快的停下了马车,由于停得太急,马儿也双双立了起来,发出一阵长长的嘶鸣声。
一只手勒紧缰绳,一只手指了指眼前的人,清扬高声斥责道,「喂,你不要命了吗?这样突然的就跳出来,不清楚很危险吗?要不是我手快勒住了马车,你的小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了!」
清扬一边高声的斥责着,也一眼上上下下的上下打量着来人。
满头的银饰组成的帽子下,乌黑的秀发除了两绺垂于胸前外,其它的都柔顺的垂于身后方;柳叶细眉,一双秀丽动人的大双眸,似秋波般的荡漾着,但遗憾的是,眼睛以下的部分,却被一条做工精巧绣着色彩绚丽的荷花纱巾蒙住了。
在她嫩白的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显露出四五个银项圈和两三条银项链,胸前的衣服上也有两个半圆的银压领,上衣的前摆和两肩以及袖口,都饰以着银衣片、银泡或银铃,两耳各戴筒状银耳环,手上银手镯三四只,她那浑身上下的银饰,没十斤,至少也要有七八斤了吧?
在她那不盈一握的***间,竟隐露着一把藏在刀鞘中的半月形弯刀,刀鞘上镶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眼宝石。
上下打量跟前姑娘的这时,清扬心中也在想,难道她戴那么多的饰品就不嫌累吗?
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姑娘浑身上下的打扮。
短小精悍的上衣双肩处,绣有很大的绣花边,以龙,凤,花,鸟为主,下身一条青白色挑花短裙,脚上一双翘尖绣花鞋,整个人的着装就没有一点中原人的样子,反倒异域风情很重,看似古怪,可古怪中却透露着一种别样的美,让人跟前一亮。
看清楚了来人,清扬有那么电光火石间被惊呆了,难道此物女子不是中原人?
清扬打量着那个姑娘,姑娘则两手环胸也同样在上下打量着清扬,没等清扬彻底的回过神来,那姑娘甜甜的声线也悠扬的飘了过来,「打劫!」
可不是中原人,她又会是哪里的人呢?没见过四国之中有人穿这样的衣服的啊!
「啊?」
清扬的身子猛地一歪,要不是出手敏捷,快速的抓住马车帮稳住了身形,他业已就从马车上掉了下来。
再次坐好后,清扬的嘴角是一阵猛抽,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盯着不极远处的姑娘,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问道,「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姑娘没有回答清扬的话,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望着清扬,随后就只是猛翻白眼,连续不断的就赏给清扬了好好几个白色的卫生球。
「姑娘……」
见女子不开口,清扬继续开口想要再确认,却被马车中飘出的一道磁性的声线给打断了,「笨蛋,她说她要打劫!」
听清楚了马车内传出的声音,清扬才敢肯定自己确实没有听错,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满身银饰的姑娘不是在开玩笑,还真是要打劫。
可是细细再看了看跟前的那个姑娘,清扬的心里就还是有些不相信,就出手上上下下的指了指眼前那女子,问道,「姑娘,你确定,你是要打劫?」
清扬使劲的摇头叹息,将自己脑子中的思想抛开,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那女子,等着她回答。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就她那满身的银饰,都已经够她花好一阵子了,为何还要抛头露面冒着危险出来打劫?难道是嫌身上的银饰还太少了?
姑娘的回答倒是短小精悍,也依旧只是冷冷的两个字扔了过来,「打劫!」
说完这话的女子,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心中暗道,难道遇到的是个白痴吗?还是自己的这身装扮,真不像是个打劫的?
不行,就是不像,今日自己打劫他也是定要的,否则我蓝毓萱,岂不是很没面子么?来到异世的第一天,说何也要讨个开门红,否则自己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还有蓝毓康那小子,他才六岁呢,以后肯定是要靠自己的,自己作何着也是个大人,总不能让一个孩子为了生计出来抛头露面吧?
这样的事情,自己可做不出来。
不管了,先劫了他再说!
不由得想到此处,姑娘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犀利的再次放到了清扬和他的马车上。
「打劫?没搞错吧?」清扬低声唔弄着。
清扬始终还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来打劫他家主子的马车,真是奇了怪了!
心里正奇怪着,马车内自家主子的声线却悠悠的传了过来,「清扬,外面打劫的人,听声线是个女子吧?」
「回主子,看身形也是女子!」清扬依旧紧紧的盯着跟前的女子,讪讪的说道。
马车中传来男子挪动身体时的沙沙声,伴随着男子低沉磁性的声线,「嗯,那你问问她,是劫财还是要劫色?要劫财的话,就给她点财物,让她走了,要是劫色,就让她直接到马车里来!」貌似被打劫,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站在不极远处的女子,哦,不,是蓝毓萱!……蓝毓萱自然也听到了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同时也被这主仆二人的对话给雷了个不轻,脚下一人趔趄,差点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