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拿着章祺的作品,翻来覆去地琢磨把玩,根本不舍地置于。
章祺突然想起陶陶头上的伤还没全然好,夜晚说不定会哭,连忙拉过便利贴写上自己的名字。沈安注意到章祺着急,便不忍心再看,从她手里接过便利贴,贴在茶壶上,放在架子上,
这时章祺的移动电话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她赶紧接了起来。
「妈,怎么了?」
「祺祺,你作何还不赶了回来,陶陶不清楚作何了,哭的厉害。」
「妈,你别急,把奶嘴给她吃上,我马上赶了回来。」
沈安也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回家了。
「作何家里有急事?」
「对,我得赶紧走了,拜拜!」章祺以百米冲刺的迅捷跑出去,站在马路边上拦车,可招了半天手也没打到一辆车,她赶紧打开打车软件下单,照样没人接单,章祺急得头上冒汗。
这时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开了过来,停在章祺身旁,司机头伸出窗外:
「快上车。」
章祺这才看清开车的人正是沈安,她心里着急没想太多拉开后座的车门直接坐了上去。
「你家在哪个小区?」
章祺说了具体位置,车向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感谢你,沈先生,又麻烦你了。」
「没关系,一脚油门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这时章祺的电话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她连忙接起电话。
「妈,孩子怎么样了?还哭吗?」
「已经不哭了,睡着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渐渐地回来别着急。」
章祺长出一口气,幸好没何事。
「孩子没事吧!」沈安问。
「没事了,你把我放到前面地铁口,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要紧,坐地铁太麻烦了,我一脚油门就到了。」
「那麻烦你了!等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章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觉着沈安都帮她不少次了,不知道作何感谢对方,请对方吃一顿饭表示感谢。
「我不是说过吗?帮过你的人更愿意再一次帮你,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有理论依据的。
「富兰克林效应。」章祺脱口而出,她早就知道此物社会效应,但她一直没实践过,只因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帮助人的那一个,至于作何会帮别人,她也没有深究过其中的原因。
「你也知道这个效应?」沈安不由得惊叹,他现在的人脉圈子里很少有人清楚。
「怎么你认为女的就一定比男的弱?」章祺一直很要强,甚至比男的更努力,做得更出色。她觉得形容女人的那些词都是贬低女人的,女人真正强大起来,比男人做得更好。
沈安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全然没有这个意思,你的确误会我了。我身旁的女性都很强。我妈妈,我姐姐,她们都很值得我尊敬和学习。」
这次轮到章祺不好意思了,是她太过激了。
「不好意思!是我想太多了。」
路上有点堵,沈安安心开车,就没有再说话。
章祺以为她刚才的话冒犯了沈安,也闭口不言,转头盯着车窗外,夜晚的兰州无论哪里都是灯火璀璨,五彩缤纷,急行的车掠过一排排高大的建筑。她又一次陷入悲伤之中,在这诺大的城市,马路纵横交错,高楼林立,她章祺显得何等渺小不值一提,她来这座城市七年了,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努力了七年,如今却变得一无所有,还欠一屁股债,她真的有她心目中认为的那么强吗?
车吱嘎一声停了,吓了章祺一跳。
原来沈安的车差点撞上逆行的电动车,她强行拐弯才幸免了一次车祸。
「我下去看看。」沈安说着打开门。
章祺后脚跟了下去,无意间她注意到孙顺在马路对面靠着车站着,他怎么会在这儿?他的公司离这里足有十公里,况且请客户吃饭不理应是在饭店吗?在小区门口等什么?这时一位穿红裙子的女人从小区飞跑出来,孙顺张开双臂将女人抱住,而后孙顺拉开车门,呵护着女人坐了上去,车一溜烟开走了。
章祺愣在原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眸,她曾经也怀疑过孙顺可能出轨了,还想过要跟孙顺离婚,但当她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痛,会难过,会愤怒,她根本没不由得想到曾经那么爱她的男人,会带着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听人说大多数男人出轨是因为女人生完孩子后长胖了,当家庭主妇跟社会脱节了,两人缺乏共同语言。她家庭事业两不误,在思想深度上甚至超过孙顺,身材管理得也很好,钱赚得也比孙顺多,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是她在出,家里无论出了大事小情,她都冲在最前面,孙顺作何会还要出轨?到外边找女人?
沈安看到对方没何事,自己的车也是微微剐蹭了一下,根本无关紧要,回到车上,注意到章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敲着车窗:「章祺,你怎么了?快上车吧!」
章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拉开车门上了车,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孙顺跟那女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沈安看到章祺脸色难看,连忙追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章祺强忍住大怒和悲伤,头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沈安从后视镜看到章祺落寞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判断章祺一定是遇上何事了?或者是看到何人了,要不刚才还好好的,作何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清楚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愿意让别人打扰,况且他跟章祺也算刚认识,她就是有何心事,应该不愿意告诉他。
他递给章祺一瓶水,打开车载音乐,放了一首舒缓的轻音乐,轻快的旋律在车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章祺仍一动不动地坐着,神情落寞而凄凉。沈安想问问章祺到底作何了?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转眼车已停到了章祺小区门口,章祺仍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有发现车业已停了。
沈安不忍心打扰她,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地说:「章祺,你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