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来晚一步

五分钟以后，以沫开着车拐上了主路，车内播放着动感音乐，以沫时不时地讲个笑话，章祺暂时忘记了烦恼，跟着音乐哼着唱。

「祺祺，你终于笑了，我这一趟就没有白来。」

章祺现在也恢复了信心，她相信以沫说的能够办到，要是那样就能够让网上的那些喷子们闭嘴，哦不对，他们就是墙头草，顺风倒，听到风向不对，立马会转向另一面，到时候舆论就转过来了。

章祺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会心地笑了，到那时候找一份工作不难，过不了多久就能够还上欠款，美好的生活又会重新出发。

以沫车开得不多时，掠过一座座的山，经过一排排的树，转眼就到了郊区，他们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才找到了放羊的老大爷所在的位置，依稀注意到不极远处还有一辆白色的车，章祺还奇怪，放羊的大爷也开上车了吗？

在一座并不高的山坡上，大爷正平躺在地上，仰望着天际，云朵似的羊群点缀在碧绿的草地上，像极了一颗颗的星星。

「大爷。」章祺嚷道。

老大爷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盯着天空中迎风飘扬的云朵，根本没听到章祺在叫他。

「老大爷，我们找你有点事。」以沫提高声线说。

老大爷转过头望着，而后翻起身：「你们？你们找我？」

章祺连忙点点头：「对！」

「我一人放羊的人，不想管你们的闲事你们赶紧走吧。」老大爷生气地走远了，嘴里嘀咕着：「这人都是怎么了，一波接一波地来找我，我就是个放羊的，哪管你们的那些事。」

以沫和章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俩都不能相信，那些人会这么鸡贼，竟然想到她们前边去了。

「难道是周尤派的人？」以沫小声地在章祺耳边说。

「肯定八九不离十。」

章祺和以沫商量了一下，追上放羊的老大爷，章祺追问道：「老大爷，都是谁找你呀？」

老大爷摆摆手：「我作何搞得清，反正来了好几波人。」

章祺连忙说：「我是当事人，就是当时开着车为了躲您的羊，最后撞在堆在马路边的瓷器上的那人，您还依稀记得我吗？」

老大爷连看也没看章祺，摆摆手说：「我老了，两眼昏花，就是你们站在面前，我都看不清你们的脸，更不要说依稀记得你了，你们赶紧走吧，不要影响我的羊吃草。」

「老大爷，我们是真遇到难处了，想让您帮帮我们。」以沫诚恳地说。

「我一人放羊的老大爷能帮得上何忙？，你们赶紧走吧！」

「我们录个视频，你就告诉我们，当初开车的人并没有撞到你的羊，为了躲你的羊还受了伤。」以沫说。

老大爷摆摆手：「我就是一个放羊的，不想多管闲事，也搞不清你们说的是什么？」他说完将手里拿的羊鞭子在空中摔得天响，那星星似的羊群便一哄而散，向前面涌去，他再扬鞭，羊群有秩序地排成行，缓缓地离开了。

「老大爷，您不能见死不救呀！」以沫提高声线，准备追出去。

章祺看到不极远处一人穿白衣服的女人一闪，她连忙跑下山坡，注意到周尤的秘书小张上了车，车一溜烟开走了。

「以沫，算了，我们又晚了一步。」章祺难过地说，她没想到周尤这么怕她，他不竟打算把他赶出公司，况且还要把她暂尽杀绝。

「作何回事？」以沫跑到章祺跟前。

章祺将注意到周尤秘书的事给以沫说了：「我们来晚了，周尤肯定打发的人给了老大爷封口费，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走吧！」

「这人作何能这样呢，也太过分了。」以沫很少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生这么大的气，这件事真的气到她了。

「那怎么办？这条线断了，我们的视频还作何拍。」

章祺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她脑子乱极了，根本想不出何可行的办法，以前机构遇到事，她总有办法，现在她的脑子像是生锈了一般，什么也想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作何了？

以沫蹲在章祺身旁：「祺祺，你别难过，一定还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咱俩拍，你说事实，我替你解释，总有人愿意相信我们的。」

章祺以前是相信的，现在她有点怀疑了，别人会相信吗？网红们只想赚钱，是不是事实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要的就是流量，是转发量。

「那我们先回去吧！然后再想办法。」以沫拉章祺。

章祺顺势躺倒在软绵绵的草地上，仰望着碧蓝的天空，望着朵朵白云随风飘荡，她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和委屈，眼泪滑下脸颊，为什么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陷入了这么被动的局面？她到底应该作何办？

以沫慌忙地从兜里掏出纸，替章祺擦眼泪：「祺祺，你别难过，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咱们回去吧，你别在这儿哭，好不好？」

章祺拉住以沫的手：「以沫，你说我怎么这么失败？结婚以前我的日子过得多好，瞧瞧现在，找了个油嘴滑舌的男人，事事靠不住，现在连工作都丢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孙顺也出轨了，网上还有那么多人骂我，我去公园还被人围观，我到底做错何？要这么惩罚我？」

以沫将章祺拉进怀里：「祺祺，每个人都有难的时候，咱们一件件解决，好吗？庄子不是说过吗？‘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意思就是说许多事物虽然暂时看起来无用，但可能在某种情况下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你就是那样的人，现在看来你何都没有，但以你的能力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章祺翻起身：「真的会吗？」

「会的。」以沫点点头：「一定会的，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章祺点点头。

赶了回来的时候，车载音乐依然动感带劲，但车里的气氛却远远不如来之前，章祺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以沫开着车时不时回头看章祺。她拿不准让章祺好好休息一下，还是陪着她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