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祺带上门,下了楼,出了单元楼,轻风拂动着旁边的柳枝,像婀娜多姿的少女一般,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天边太阳光芒万丈,将碎金子般的阳光洒向大地,章祺迈着轻快的步子,她感觉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和动力。
章祺老远就注意到沈安靠着车站在彼处,一身休闲装慵懒而清新,跟在店里见到的沈安全然不一样。
沈安注意到章祺霍然起身身,打招呼:「章祺,这个地方。」
章祺小跑到沈安面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没不由得想到你会来这么早。」
沈安笑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没事,今天天气不错,在外边待着也是一种享受。」
车启动了,柔和的音乐从音响中缓缓飘出来,使得车上的空气有点暧昧,寂静的空气,让章祺有点不自在,她打破沉默。
「沈安,你是作何进入陶器这一行的?」
章祺觉得奇怪,沈安以前挺健谈的,现在作何话这么少。
沈安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一样,过了半天才说:「那是好早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我对陶器还相当陌生,甚至可以说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也从没想过将来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我同学非吵着说要参加什么陶艺大赛,还要跑到广州去,死活拉着我陪他去,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只因那一次意外的事件,跟陶结下了不解之缘,后来大学毕业,我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在此物行业深耕,所以你才会看到现在的我。」
「世界上有些事,还真是蛮奇特的,每一个遇到的人,经历过的事,都会造就现在我们自己的样子。」沈安又补充道。
章祺很认同沈安的说法,她要是没有得过抑郁症,就不可能与陶结缘,也不可能在失去工作的机会后,去从事跟陶艺相关的工作。
「的确,世界上的有些事,还真无法用科学道理讲清楚。」
沈安很以为然,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没不由得想到在他的生活中还会出现一人令他心动的女人,甚至比跟陶陶妈妈的初恋还令他心动,他之前觉着生活是有逻辑可寻的,现在看来一切又都充满了偶然性和意外,只是不知道流水有意,落花有没有情?
「这的确是一人值得探讨的问题,也许你理应遇到什么人,将来做何事,都是上天注定的,但细细想想又不是,似乎又有生活的逻辑和原理在其中。」章祺说。
「你现在作何样?」沈安突然问。
章祺还沉浸在刚才的问题中,沈安突然这么一问,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何意思?」
沈安现在魔怔了,总想打听章祺的情况,尤其是章祺跟她老公的事:「我是说你老公没再找你事吧!」
提到这些事,章祺的好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来过一次,说他后悔了,求我跟他复婚。」
沈安一听,心里顿时仿佛挨了一门棍一般,说不上疼,但着实让他难受。
「你同意了?」
「没有,自从知道他出轨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和他离婚。」章祺顿了顿又说:「只是有时候觉着陶陶挺可怜的,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没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不知道她长大了会不会怪我?」
「你还爱你老公吗?」
「前夫。」章祺纠正道:「判决书业已下来了。」
章祺靠着车窗愣了好一会儿:「爱倒说不上,只是人容易习惯,他追我四年,无论下雪还是刮风,或者大雨滂沱,他都会出现在我身边。后来我来了兰州,他也不远千里追随我而来,结婚后虽然过得不如意,但想起那些他跟在我屁股后边跑东跑西的画面,心里还是会泛起涟漪,会怀念那些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章祺话还没说完,早已沉浸在青春的悸动里,思绪徜徉在浙江大学的校园里了。
沈安听完章祺的一席话,心里凉了半截,他的爱方才萌芽,就遭到对方无声的拒绝,他怎能不难过?但他并不感到伤心,他打算把这份爱藏在心里,默默地守护着,等到章祺忘记了她前夫的那一天,能接受他为止。
他从后视镜里注意到章祺微闭的双眼,以及脸上微微泛起的红光便明白了,章祺对于孙顺的爱,其实还是蛮深沉,只是有些人不知道珍惜,就像他姐夫不清楚珍惜她姐姐的爱,章祺前夫同样也不珍惜章祺的爱,直到失去了才后悔。
沈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开车,他不想打扰章祺。
其实章祺并没有一直想孙顺,也没有从始至终回忆以前的事。她对过去的30年做了一人全面的回顾,发现生活真的就像未知的世界一样,没到发现它的那一天,永远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何人?过何样的生活?
沈安将车拐进了停车场,陶艺大赛在体育场馆举行,此刻场馆外边已是人山人海,车流如潮,只因这次大赛参赛人员不受限制,不论是青少年,还是成人,都能参加,是以人自然不会少。
沈安等了好一会儿,注意到章祺没什么反应,心中满是惆怅,望着人海如潮的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
过了好久,章祺仍然没何反应,他看看表,离比赛只剩半个小时了,他轻声提示道:「我们到了。」
章祺连忙看窗外,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刚才走神了。」
沈安心凉了半截:「没事,只是刚到而已。」
章祺推开车门下了车,沈安之后也下了车。
「沈安,感谢你!要不你先回去吧!」章祺感激地说。
「我看完比赛再回去吧,要不你怎么回去,你不回下午就没人上班。」沈安说。
「那感谢领导。」章祺打趣,让章祺觉着奇怪的是,沈安接她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只是现在作何闷闷不乐的样子了,但又不好问,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问,买了两瓶水,递给沈安一瓶。
转眼比赛时间就要到了,章祺连忙签到进场,拿了桌牌找到相应的位子坐了,坐下之后她才发现,这么大的体育场馆,竟然都坐满了参赛人员,少说也得有五千人了吧!她还在妈妈和陶陶面前夸海口说要拿大奖呢,简直有点不自量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