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不恍然大悟怎么会章祺蓦然盯着她不说话了,他轻声唤她:「章祺。」
章祺从恍惚中回过神,尴尬地笑笑:「行,那要不然,你......」她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安爽朗地笑了,他看出章祺窘迫的原因,他轻声打趣道:「这个颜值还能入你的法眼吧?」
章祺又急又不好意思:「沈安,你说何呢?我听不懂。」
「我清楚你懂了」沈安又笑了:「好了,那我走了,照顾好病人的同时,别忘记照顾好你自己,那天赶了回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章祺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太远了,不方便。」
「方便,只要是你的事,我何时候都方便。」
别的女人听到这句话可能会甚是感动,但章祺不会,只因这句话几乎是孙顺的潜台词,他追他的时候时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几乎成了他的专属代名词。
章祺面上的笑容僵了几秒钟:「沈安,感谢你。」
细心的沈安感觉到了章祺的变化,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作何突然就不高兴了,他反来覆去地想,那句话没什么问题呀。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沈安直截了当地问。
章祺连连摆手:「没有,我只是不由得想到一些事情。」
沈安又寒暄了几句带着疑问走了,章祺一人人愣在那里,她盯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没不由得想到一人人对另一人人的伤害会根植到骨髓里,哪怕是不同的人说同样的一句话,她会立马想到孙顺的种种劣迹。
「姐,姐。」虚弱的声线传来。
章祺立马跑到床边:「娇娇,你终于醒了,身上疼不疼?要不要喝口水?你想吃何?」
「水,我想喝水。」娇娇挣扎着说。
章祺连忙把床摇了起来,将早晾好的水端到娇娇嘴边:「你慢点喝!」
娇娇喝了半杯水,明显比先前精神了。章祺从沈安买赶了回来袋子里找到一人面包:「娇娇,你要不要先吃点面包,我现在就给你买饭去。」
娇娇摇摇头:「我吃不下。」
娇娇转着头看着病房,随后将头往被子里缩了缩:「这是哪家医院?李军会不会又找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紧张,仿佛下一秒李军就会出现似的。
章祺拉住娇娇的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娇娇,李军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你不用怕,以后都不用怕他了。」
「真的吗?」
「当然」章祺指指门口:「派出所的人还在外边等着呢,说等你醒了,情绪稳定了,就要做笔录。」
章祺本来以为她这样说了,娇娇会开心,没想到她哇一声哭了,她这一哭连民警都惊动了。
民警头探进来问:「作何了?」
章祺连忙说:「没事,她醒了,想起些许以前的事。」
「好的,等他情绪稳定了,随时告诉我。」民警嘱咐道。
「娇娇,现在业已没事了,你不用害怕,不用忧心,一切有警察来处理。」
过了好一会儿,娇娇情绪终究稳定了,她跟警察讲述了李军打她的统统经过。
原来娇娇那天做好了饭,不见李军回来,他打电话又没人接,只好跑到李军经常打牌的地方找李军。
半路上遇到了初中同桌,两人好多年没见了,一见面分外亲切,两人聊起以前的事,就有说不完的话,说到激动处,两人都笑得前合后仰。
正在这时候李军出现了,他狂吼道:「你他妈的跑这勾搭男人来了。」他二话不说拽起娇娇就走,回到家质问娇娇到底怎么回事,娇娇照实说了,但李军根本不信。
借着酒劲,他一把推倒娇娇,无数拳头落在娇娇身上,她几乎被打晕了。她挣扎着求饶,不料李军像疯了一般扯着娇娇让她滚,也许就在那时候胳膊脱臼的。
李军打完后怕娇娇跑,把他锁在另一间屋子里,自己爬上床呼呼大睡。
民警听完了娇娇讲述,感感叹道:「太不是人了,有本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打媳妇算什么本事?」
民警走了,章祺拿着纸给她擦眼泪:「娇娇,不要哭了。」
「姐,我想离婚,可我知道李军他不会放过我的。」
章祺拍拍娇娇:「放心,有警察呢,实在离不了,咱们就上法院起诉,这事包在我身上。」
娇娇还给章祺说了结婚这段时间来,李军对她的暴行,她听得瑟瑟发抖,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阴暗,这么坏的男人,她发誓无论怎样都要把娇娇从泥潭中拉出来。
娇娇含泪点点头,她一直很佩服章祺,她说行就一定行。
下午4点多的时候,郑怡夫妇两人终究风尘仆仆地赶来了,郑怡一进门注意到到处缠着绷带的娇娇,立马放声大哭起来。
章祺赶紧劝:「小姨,娇娇没事,你不要这么哭,她会更难过的。」经章祺这么一说才劝住了郑怡。
「祺祺,你作何买这么多东西,也吃不完呀!」章祺姨夫说。
章祺说明了事情原委,说东西是沈安送的。
郑怡似乎忘了受伤的女儿,转向章祺:「祺祺,要我说,沈安人真不错,你不要挑了,现在年轻人不是先谈恋爱再结婚吗?在一起先试试。」
「小姨,我现在还没想太多,等以后吧,以后再说。」郑怡其实没发现章祺两次对待沈安的态度全然不一样。
的确在章祺心里沈安的确很好,但她觉得还是要多了解了解,更何况她刚刚受过婚姻的伤,伤口还没有痊愈。
「小姨,先不说我了,我去给你们买饭去,娇娇估计也饿了。」
章祺出了医院大门,才发现这边挺荒凉的,要找到吃的,得走好远,她正要过马路的时候,沈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章祺,我到了。」
「一定累坏了吧,快歇会儿。」
「再开两百公里都没问题,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对了,娇娇醒了吗?」
章祺跟沈安说了情况。
「你有何事就给我打电话,一定依稀记得给我打电话」沈安重复了两遍。
「谢谢你,沈安!」章祺笑着说:「我还要跟老板请个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批准了,只是回店里看不到你的身影,总感觉空荡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