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窦初开

收到童牧的逆袭告白，胡一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地动山摇，一切都在晃动，内心情感的高墙完全崩塌下来，砸的他跟前直冒金星，晕的厉害，他毫无经验的企图坐稳身子，喘着粗气，怔怔地望着童牧。

只见童牧的眼神决绝，表情是那么得端庄、那么得严肃、像业已做出了她人生中的重大决定；像宣判，却是宣判自己的死刑；是聆听，聆听自己将要接受的惩罚、挑战。

胡一亭浑身战栗着，情不自禁地出手，抱住了童牧的肩膀，一使劲，童牧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她闭上眼，像罪犯被捕，面临行刑的顺从。

童牧身上的热气把胡一亭包围起来，于是他何也不知道了，只听得见自己的心在跳，他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加到唇上，重重吻了下去。童牧也紧紧搂着他，仿佛两个人已经化成一体。胡一亭的唇滚烫，有力，往下按着，童牧的唇，香甜，柔腻，向上迎着。胡一亭的嘴唇更加严密的扣在童牧的嘴上，无穷的索取着，新刮的第一茬髭根，刺进她雪白的肌肤。童牧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身儿全仰着，紧紧依靠在胡一亭的臂弯里，她已全然化成了水，任凭胡一亭干渴的痛饮。

胡一亭和童牧都是从未有过的坠入情网，时间虽短，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们都尝到了初恋的一切妙趣。——这是一场革命，单调、正规的生活方式刹那间被摧毁和破坏了，青春行进在校园中！它那辉煌的旗帜高高飘扬——无论前面等待着它的是何——毁灭还是新的生活，它向一切都致以最热烈的敬意。

胡一亭一面痛吻着，一面双手攥住童牧的腰肢，举起她放在钢琴上，激情的音阶轰鸣，他沉下头，一路吻下去，一贯吻进被他撕开的领口。

童牧抚着他的后脑，盈盈的泪珠扑扑滚落。

「不要，胡一亭，你不会认为我是这样的啊……你不要把我当成这样的啊……」

胡一亭用嘴拱开一切束缚的障碍，用力的吸吮着。

「不，我不会。」

说着，胡一亭抑制住冲动，抬起头，望着童牧的双眸。

童牧眼眶里含着泪水：「你不会笑我吧？」

「不会，我这辈子一直没这么幸福过。」

胡一亭吻她的眼睛，舔去泪水。

童牧颤抖着，把胸膛紧紧贴住胡一亭。

「你的睫毛好长，截住我的舌头了。」

「那我把它拔了。」

「为何。」

「它妨碍你爱我。」

「不，我爱你的睫毛。」

童牧浑身无力地把头靠在胡一亭肩上：「我是您的了，胡一亭，您会爱我的，对吧？」

「为何说您。」

「我不清楚，因为我爱你吧。」

「那我也说您，我也是您的了。」

童牧微微地「这是梦吗。」

胡一亭吻她的额头。

「自然不是。」

这时，放学铃声蓦然响起，两人有些发慌，手忙脚乱的一阵整理。

他们沉默着，但像是又极具默契，一前一后出了琴房。

两人保持着距离，同行至校门口，相互对视着。

胡一亭见童牧脸儿嫣红，眼神迷离，充满幸福，爱情让她更美了。

相互轻声地道声分别，童牧向左走，胡一亭向右走。

胡一亭一到家，母亲白萍就关心的问：「儿子，今天考的作何样？」

「没问题，您儿子厉害着那。」

「呵呵呵，又吹牛。」

白萍嘴上这么说，心里可高兴，在厨房里越发的忙活起来，切炒炸煮的声音，都透着轻快舒坦。

胡一亭回到房间里，心花怒放地想着童牧，蓦然觉得，重生是一件异常美好的事。

如果不算上辈子的单相思，那么这次，的的确确是胡一亭的初恋。

童牧勇敢的主动告白，更是让胡一亭觉着，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男人。与此同时，童牧决绝的勇气和孤注一掷的冲动，也让胡一亭感到震惊，甚至有些惧怕。

胡一亭总觉得，像是恋爱，应该是男生对女生告白，那样才显得主动，有男子气。

「如今这算何？她真的爱我吗？还是仅仅出于冲动？她是不是不够理智？有些疯狂？或许是思想开放？我们才认识仅仅两天！才两天啊！两天！」

「该死！胡一亭，你这样想对她太不公平了，她问过你，会不会因此看不起她，你当时是怎么说的！现在你怎么会要这样想？你真是个混蛋。」

「即便这爱来的疯狂，那又怎样！我起看见她第一眼就爱上她了，她那么美，谁会不爱她？」

「嗯！毫无疑问，爱情就是形而上的，是不可琢磨的，否则还有何美妙可言？在此物问题上，我应该把客观唯物主义和逻辑辩证法统统扔进垃圾堆！」

胡一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愈想愈觉着，爱情的奥秘要比量子物理学更艰深难懂。

初三年级的摸底考试两天就结束了，周三开始正常上课。

到了周四，尽管成绩还没下来，但学生要是头脑清醒，也不难判断自己的大致分数。

上午两节化学课后，徐克俭蓦然出现在教室：「胡一亭，你来一下！」

来到办公间的胡一亭注意到老徐眼神有些迟疑。

老徐认真打量了一番胡一亭之后，终究出声道：「胡一亭你这次考的很好。」

胡一亭耸了耸肩，对此毫不吃惊。

老徐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次的考试卷子你以前做过吗？」

老徐意味深长的望着胡一亭，想了想他的话，又暗自思忖这次考试的卷子，全都是各学科教研组新鲜编制出炉的，学生绝不可能事先做过，于是心里更加放心。

胡一亭微微一寒：「都是些老题目，万变不离其宗，解题思路说到底都是一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想了想道：「胡一亭有礼了好干，老师觉着你大有潜力。」

坐在老徐对面的是英语老师邱小青，一脸和蔼的笑道：「胡一亭，你这次英语作文写错了一人单词，不然我可就要给你满分了。」

说着，邱小青翻起台面上一摞试卷，卷子业已按照成绩叠放好，胡一亭的卷子赫然排在第一位。

邱小青用指头点着卷子作文上一处红圈道：「喏，你看看，多可惜啊！下次注意点。」

「好。」

「胡一亭，你这次考试成绩进步很大，老师看得出，你用了心，这我要表扬你，但你可别松劲啊。」

胡一亭两辈子加起来，统共没被邱小青表扬过几次，闻言顿时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被人表扬的感觉的确很好。

正在改卷子的政治老师刘云武也注意到了胡一亭。

他抬头道：「我记得胡一亭这次政治也考的不错嘛。」

说着，刘云武从改好的卷子里找了胡一亭的出来：「哟，98分呢！论述题的格式不严谨外加错别字被我扣了两分，嗯，其他基本上算很完美了。」

「你们班的我还没统统改完，不过这个分数理应是你们班第一名。」

听两位同事夸奖自己班的学生，老徐脸色大大的红润，一脸笑意道：「我们班的理科成绩，目前基本业已统计出来了，胡一亭这次数理化生都是满分。」

尽管胡一亭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刘云武是六班班主任，听说胡一亭这次理科四门拿了满分大吃一惊。

「哦哟！胡一亭你这次不得了了嘛！作何考的？是不是请家教了？」

刘云武带的六班，理科成绩目前业已统计完毕，理科四门全部拿满分的一个也没有。

最令刘云武惋惜的是，曾经代表五中参加全市奥数竞赛，最有希望的六班班长兼学习委员朱成璋在物理上跌了个跟斗，居然在大题上被扣了两分，痛失四门满分的荣光。

胡一亭讪讪地笑言：「我想考附中，是以最近学习比较认真，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邱小青笑盈盈地说：「男孩子就是有潜力呢，一旦认真起来，成绩真是突飞猛进。」

老徐此时业已掩饰不住一脸的骄傲：「胡一亭听到没有！老师们都在夸你呢！」

「你可别放松自己，离中考只剩两个月了，生活上劳逸结合安排好，我等着你给我五班争光呢。」

胡一亭点点头。

老徐一脸得意，办公桌下面的腿直颠颠：「我叫你来也不光是为了口头表扬你。这次你的进步有目共睹，值得嘉奖，你回去写个入团申请书交给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胡一亭吃了一惊，上辈子自己一直没入过团，工作后直接入的党，没不由得想到这次竟然在初中就把自己的政治面貌给提高了。

老徐继续道：「不仅如此，次日下午班会，你准备一下，到时候给同学们介绍介绍，讲讲你这次考试成绩迅速提高的经验，帮助全班同学一起提高。」

邱小青坐在老徐对面，笑的银铃一般：「胡一亭啊，咯咯咯，你现在可是成了徐老师的宝贝了，赶紧的，趁他高兴，有何要求都提出来吧！」

老徐闻言也乐呵呵地。

接着，他像是想起何，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表格，对胡一亭说：「这次五一劳动节，市教育局在师大礼堂举办全市中学生文艺汇演，每个参加的学校都要组织学生代表去现场观看。」

「考虑到初三学习惶恐，学校想让你们在考前调剂一下、放松一下，把名额都给了初三了，我们班有五个名额，你在这里签个名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胡一亭有些受宠若惊，接过老徐递来的钢笔，在保证按时参加的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胡一亭签名时发现，表格干干净净尚没有别人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早上七点半到校，由团委统一带队出发，不许迟到！」老徐叮嘱道。

胡一亭志得意满出了办公室。

他想：「这不就是童牧说的那个文艺汇演么，我能够现场观看，童牧一定很高兴，我得告诉她。」

回到教室，张百尺迎上来：「贱人，我把你写的论文交掉了，你猜作何着？」

胡一亭失笑道：「别卖关子，作何了？」

张百尺一拍大腿：「成了！

「何成了？」

「我把你写的论文交给了团委谢老师，他一点都看不懂，哈哈哈。」

胡一亭会过意，也笑了起来。

张百尺笑言：「谢老师琢磨了半天，还问我懂不懂，我说我电脑水平比你差远了，结果谢老师点点头，说这论文还不错。哈哈哈。贱人，真有你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胡一亭笑了笑，暗自思忖，谢老师要能看懂，那就能够去大学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