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大师功力

全国的音像店里。

童牧的新专辑正在火热发售。

两个中学生迈入湖山新华书店，在音像制品柜台前驻足。

「给我一盘《一生有你》。」

「我也要一盘。」

「你不是要买刘德华精选集的吗？」

「我考虑了一下，刘德华的专辑我都有了，再买精选集就浪费了，日报上说童牧是我们湖山自己的明星，我也买一盘听听呗。」

「那咱俩这不是买重复了吗？」

「我可等不及跟你换着听了。上个礼拜我跟我姐打电话，原来他们大学里都在流行听童牧呢，我还听说大学里的男生都迷死她了。」

「是吗？这么说咱们湖山还真是出了个大明星。」

两个女学生买了专辑拿到手就迫不及待的拆开，先一睹为快里面的歌手照片。

「你知道吗？这个童牧是五中的呢，听说还在读幼师。」其中一人女学生指着童牧照片道。

「这么年少？怪不得封面照片显得好小。」

「只不过她可真漂亮呀，我看比我们学校刘珂还要美。」

「照片都是化过妆的啦，卸了妆就说不准了，刘珂可是我们附中第一校花，要画了妆未必比她差。」

「难说，这个童牧越看越美，连我这个女人都喜欢。「

「哈哈哈，你还女人呢，羞不羞呀，你顶多就是个女孩。」

「咯咯咯，敢瞧不起我，看我收拾你。」

「咯咯咯……」

这时最热闹的是五中。

只因班里同学和老师都要求童牧送张专辑给她们听，童牧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尽管是歌手，但手里没有这么多专辑，只得自己掏钱去买了送给大伙。

幸亏童牧现在每个礼拜都有白萍给的五十元零花财物，这在1995年可是不少了，于是她给自己平时比较要好的朋友，还有每位任课老师都送去了自己花钱买的专辑。

校长王大恒也得到了童牧的赠送，他乐得不行，这几天反复听。

满意之余，作为对自己学生的褒奖，王大恒还要求校广播室每天在放学时播放，便五中每天日中和日落时分放学后总会响起童牧的歌声。

胡一亭不在，每天放学后张百尺总会和童牧一起回家。

因为童牧住在胡一亭家，张百尺和她一起走算是轻车熟路，毕竟以前张百尺也是这样少坐一站路，和胡一亭一路走一路聊，在胡一亭家附近的公交车站坐车。

张百尺走在童牧身边，偷偷摸摸地从书包里抠出一根烟，故作潇洒地点上：「他给你打电话了吧？昨晚他也给我打了一人！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连中科院都看重。」

童牧尽管和张百尺认识不久，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已经把他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你们都很厉害。你和胡一亭都很出色。」

张百尺的脸被夸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厉害吗，哈哈，我比胡一亭差点，还差点。」

「我觉着你不比他差，都一样勇敢，热心肠。」

「哈哈，谁叫咱是哥们呢，你们有事我作何能不管呢。童牧你真有本事，这次专辑出来，我听说都卖疯了，我一个人就买了两盘。」

「我不是送了你一盘吗？」

「那哪够啊，之前的样带拷贝和你送的这盘我得收藏着，不仅如此我还得送我弟弟妹妹一人一盘啊，我跟他们说了，这是我同学出的，他们必须得号召自己的同学都去买！」

童牧掩口笑言：「呵呵，感谢你啦，等中考结束，我一定请你吃饭。」

「说到吃饭我想起来了，胡一亭这贱人欠我七八顿呢！」

「呵呵呵，你和胡一亭从小一起长大，你电脑水平一定也很高。」

「那是自然！说起电子设备我可是他启蒙老师，我是咱们学校第一人买电子设备的，初一暑假参加少年宫办的计算机兴趣班时就买了……不过……这小子比我聪明，估计在家看了不少书，现在比我强多了，他那个论文我看的就跟天书似的。」

「你们小时候一定特别调皮。」

「嘿，这你也清楚，我跟你说，那时候我们玩的可疯了，有一次寒假骑车去郊外，我们从老乡地里挖了红薯烤，被发现了，逃跑的时候胡一亭骑车带我，这小子车技太差，把咱俩一块摔进了水沟里，泥猴一样爬出来，冻得哆哆嗦嗦赶了回来家，被打的那叫一人伤心……」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这些天里，张百尺几乎把胡一亭小时候的糗事全都抖了出来，童牧听得津津有味。

这天童牧刚到家，就听白萍跟她报喜。

「童牧，刚才孔总监来电话了，你猜猜你的专辑现在销量多少？」

「干妈，我猜不着。」

白萍摸摸童牧脸蛋，喜滋滋地道：「傻闺女，孔总监说了，现在才两个礼拜就卖了二十二万张磁带呀！他估计首发第一人月销量突破三十万张绝对没问题！」

童牧也吓一跳：「二十二万张磁带？两个礼拜就这么多了？」

白萍笑的合不拢嘴：「孔总监让我们放心，按照合同，十万张以上提成百分之十，这财物会每个月陆续打进你的账户，存折在你那儿，你以后每个月去银行查查就清楚了，你要依稀记得记账哦！」

童牧羞涩道：「干妈。存折还是交给你保管吧，我对账本一点都不懂。」

「那不行！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贪图自己闺女财物呢！这将来都是你的嫁妆呀。再说女人早晚要学会管账的，你有何不懂就问我，干妈教你。」

童牧红着脸点点头。

白萍抑制不住开心：「孔总监还说，他估计这张专辑全然有可能在发售半年内提升五十万张，如果那样，分成就有两成！闺女你这下可成万元户了。」

以前总在电视上听说某地的谁谁谁勤劳致富，发家成了万元户，如今童牧自己也迈入这个级别后，感觉就像是一个极不真实的梦。

童牧掩口咯咯娇笑，全然想不到自己居然也能成万元户。

「干妈，分成能有多少啊？」

「傻丫头，在深圳孔总监就给咱们算过呀，如果能销量达到五万张，一盘磁带大约成本在两块财物以内，卖七块八，一万张利润就有五万块，分一成就有五千块钱呀！扣掉个人所得税还剩三千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童牧想了想，张着嘴道：「那要是卖了五十万张，就有三十万了？」

白萍笑道：「可不，你说干妈开心不开心！」

说到这，白萍突然严肃了起来：「不仅如此孔总监还说，他此刻正帮你联系演出的机会呢，深圳那边好些大歌舞厅和夜总会都想要你出场，说何一次出场费就能拿三、四千块。

我一听就生气了，我跟他说了，我闺女决不能去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唱歌！

童牧你说对吧？你还在读书呢，作何能去那种地方！

我还跟他说，绝不能影响你的学习。

结果他就说好，等你放了暑假再说，到时候他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小型演唱会。

他说眼下出版社正在准备发行你的专辑CD版，还联系了香港的唱片机构，争取港澳台发行。

闺女你瞧，你这不是真的要当大明星了吗？」

「干妈你真棒！我都听你的。」童牧幸福地抱着白萍的胳膊，把头拱在她肩膀上靠着。

胡延安在厨房里切着菜，插话道：「你干妈这就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其实她就是一小销售员。」

白萍自夸道：「那是，你干妈我口才想当年也是销售科数得着的，我给自己闺女当经纪人，怎么能让你吃亏。」

童牧随即道：「干爸你不清楚，干妈可能干呢，不是小销售员，是大经济人。」

白萍笑的合不拢嘴：「还是我闺女会说话，咱别理他。」

胡延安在厨房里一面切萝卜一边嘀咕：「深圳人也太有财物了，唱个歌出场费就有三四千，你说这特区财物都是作何赚的啊？作何这么有财物？」

说着他长叹口气，连连摇头：「真是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北都。

中科院计算所

胡一亭从昨天早晨就和这些研究生们在第五微机室开始了工作，大家都业已24小时没合眼了，今天是这款协处理器的设计收尾阶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软件自动布线之后，胡一亭不太满意，觉得和自己记忆中的原型有些出入，可能目前看不出问题，可等到流片测试，就有可能要出毛病，所以坚持修改，并且从头复查一遍所有设计。

由于他一周来表现出了强悍深厚的研发功底，夏老手下的六个研究生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自觉即使嗑－药也发挥不出他水平十分之一。

在设计过程中，胡一亭时时刻刻都在展现IC设计领域世界级水准，出手便是顶尖大师气象。

算法+逻辑+工程，完全只有在硅谷最顶尖的芯片设计团队和实验室里才能看见的水准，六个研究生甚至包括夏老都瞠目结舌。

只因时间太晚，夏老被劝回家休息，但她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样了？」夏老轻声问博士研究生吴市欢。

「可怕，太可怕了，技术上的差距业已不足以说明胡一亭的强悍了，他完全就是一人神话，他的设计简直就是艺术。

另一名博士研究生江运顺望着胡一亭手速200+的背影：「我曾经以为，一块芯片上只要有一人IP核设计能顺利申请到专利，成为名符其实的知识产权核，这块芯片就能算是大师级作品。

可是胡一亭强悍到从第一天下手的第一人IP核开始就是完全崭新的设计，从头至尾，他这种世界级设计水准一贯就没跌下来过，至今为止所有核心模块用的全是自主专利，我以前连见都没见过！」

扎着根麻花辫的曹玉暖是个硕士研究生，科大少年班毕业，今年才16岁，她圆圆的眼镜后面，一双圆溜溜的大双眸崇拜地望着胡一亭，手里还拿着刚从食堂打来的热包子和豆浆。

「夏老，我太崇拜胡一亭了，您把他留下吧！？他的设计实在太完美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看一眼算法和代码，就清楚这是十年高等数学的功力！

看他拉一根导线，设一个逻辑电路，就是十年IC设计的底子！

每次他动手设计一个IP核，就看得出他上上辈子就是搞电子的！

那个浮点寄存器的构造，是目前世界从未出现过的设计！是放在任何一款顶尖处理器中都毫不掉价的成色！

他就是为IC设计而生的天才，他一定会成就辉煌，成为传奇人物！」

夏老微笑着拍拍曹玉暖梳的乌黑油亮的小脑袋：「你这么崇拜他，那还不赶紧把早饭给他送去！都要凉了，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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