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唯一没算进去的不是她的娴熟,而是她对自己致命的吸引
钟应缇一愣,被他这直接的举动给逗笑。
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自己现在作何变得情绪这么敏感。
「我没有那意思......」
话是这样说,钟应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人弧度,手继续在他头上揉了几下。
徐闻璟干脆将肩头埋进她的颈侧,像只疯狂蹭主人脖子的大金毛一样。
他的声线有些含糊:「我的意思是......」
「你能够这么对我。」
「只因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跟她在一起生活的这半年只占据了以往人生的十几分之一,却让他再也想不起前二十六年的孤寂。
钟应缇觉着自己又想哭了。
她紧紧回抱住徐闻璟,男人的脊背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也是。」
她声音颤抖。
要是当时真的随便跟一人男人结婚,她不敢想象现在是一个怎样的处境。
「还痛不痛?」
男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她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何。
她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脊背:「你还敢问?」
自然是痛的。
两人都初尝情事,难免放纵了些。
徐闻璟眸底里划过深深的愧疚,他从床头拿出一管药膏,有些无措:
「我下次注意!」
她没好气地接过,也顾不得害羞了。
「你真的是从未有过的?」
钟应缇还是有些不相信,昨晚除了那次「意外」,后来的男人像是无师自通,变着花样地折腾她。
徐闻璟就差举着手指发誓了,他蹲下来与她平视。
往常锐利的眸子现在无比真诚:「真的!」
但在这之前他一贯默认她和袁淮谈了那么多年恋爱,又是两个成年人,必定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而且......男人最了解男人。
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不知多少次在黑夜里梦中惊醒,一遍遍地在梦里喊着她的名字,听着她的婉转。
可清醒后又觉得自己真是卑鄙又无耻。
或许她早已把他给忘了,他却还在无意识地念着她。
是以他结婚前特地找了几部电影瞅了瞅,也查了不少资料,唯恐在她面前露怯。
他喜欢未雨绸缪。
唯一没算进去的不是她的娴熟,而是她对自己致命的吸引。
在得知她同他一样时,说不开心是假的。
但就算她发生过那也无所谓。
他只会更心疼她,心疼她拥有的那些不美好的过往,遇到的不负责任的男人。
或许还会怨恨自己怎么会没早点发现她的煎熬。
钟应缇沉默了下来,有一人问题她一直没敢问,现在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她有些迟疑要不要问出来。
男人仿佛清楚她内心所想,拉住她的手,握紧。
「我......我的确看小电影了,但你也得给我学习的机会!」
「现在有你了,我再也不会看了!」
钟应缇:「......」
钟应缇被他这大胆的坦白说得面红耳赤。
她硬是抽走自己的手,唇瓣翕动:「我不是想问此物......」
徐闻璟看出她面上的为难,也不催她,就这么静静等她开口。
只只不过这话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钟应缇临时接了个电话,连早午饭都顾不上吃,直接赶到学校处理沈英退学的事情。
徐闻璟则是眸色一暗。
看来徐秉毅已经开始给自己和家人留退路了。
她并没有见到沈英,甚至连徐秉毅也没见到。
「沈英好端端的怎么会退学?」
教务处的老师也对此物学生有所听闻,他摇摇头:「不知道,徐秉毅的秘书来帮忙办的,本来我们今天都不上班的......」
徐闻璟在学校门口等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眼底晦涩不明,看女人一脸沮丧地从大门出来,就清楚这件事是板上钉钉。
他帮忙打开车门,让她借着他手臂的力量上车。
「还有一周就期末考试了,就算退学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这是她手中第一个进步神速的学生,她不想轻易放弃。
更何况还是徐闻璟同父异母的弟弟,有这么一层关系,她就更难割舍了。
徐闻璟不打算瞒着她,沉声猜测:「他退学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钟应缇疑惑地皱眉,用眼神询问他。
「徐秉毅这些年越做越大,胃口也变贪了,不少事情涉黑涉黄,或许还涉毒。」
「最近内部花了大力气要把这个毒瘤拔出来。」
一句一句,听得钟应缇目瞪口呆。
怪不得他在听到徐秉毅找自己时情绪那么激动。
原来自己竟然毫无防备地跟这么危险的一人人相处了那么久!
徐闻璟看出她眼中的惧怕,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沈英和他姐姐都要被他送往国外。」
「警方势必会在年前动手,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男人的声线势在必得,让她安心不少。
......
正如徐闻璟所言,徐秉毅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他加快转移手上的资产,不顾沈英的反对,几乎把他绑上了飞机。
秘书情商很高,给他的答复是:「沈小少爷重感情,很关心梁饴小姐的病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叫他放心,这个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这段时间想办法疏通了许多关系,却都无济于事。
沈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才不情不愿地上了飞机。
送出去的礼都被退了回来。
以往都是他作为掌控主动权的那一方,可现在......整个京市呼啸声鹊起,他们这些企业家都是踩着人血上来的,几乎人人自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国家仿佛下定了决心,要拿他此物大头开第一刀。
所谓杀鸡儆猴。
徐秉毅揉着眉心,那股郁结之气始终无法散去。
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就想过有这么一天。
秘书踩着大步急匆匆迈入来:「徐总,小庄总给咱们提供的地方失火了!」
徐秉毅仿佛聊到他狗急跳墙的行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摆摆手:「他这是不满意我没兑现他的承诺。」
「算了。」
对他此物唯一的亲生儿子,他终究是亏欠的。
就让他食言一次吧。
为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父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