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还喜欢什么
徐闻璟眼疾手快地腾出一个只供两人坐的空地:「这样就好了。」
钟应缇半信半疑,在他的注视下坐在沙发上。
男人才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一人夺步就坐在了她身旁。
这下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钟应缇咽了咽口水,偷偷瞅了瞅自己现在的处境。
即使两人挨得近,可徐闻璟也甚是绅士,尽量把自己的身体往一面挪,不让他碰到自己。
她置于心来:「我们看何?」
徐闻璟拿过一旁的遥控器,破天荒地没有把主动权交给她,而是自顾自在一面选了起来。
钟应缇现在十分确定——
他真的只是单纯想看电影了。
徐闻璟点开一部很火的恐怖片,还不忘问她:「你看过此物吗?」
钟应缇摇头:「没看过。」
「那就这个吧。」
徐闻璟挑眉,果断按下播放键。
还得感谢刘天利,明里暗里教了他不少追女孩的技巧。
当初他和老婆恋爱前,就是只因在电影院看了一部恐怖片,一下子吓得钻到他怀里,两人才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徐闻璟正襟危坐,面上云淡风轻,看不出来内心所想。
钟应缇见他这样,自己也浑身僵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好电影开始了,她干脆把注意全都转移到电影上。
电影开演二极其钟,身边的女人总算是放松下来。
徐闻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香,突然觉着有些燥热。
他抿唇,闭了闭眼,倔强地把注意力挪回电影上。
还好随着音效的渲染,他知道,应该快到吓人的部分了。
「啧,好恶心。」
「它作何会不直接把人吃了?」
「都长了四只脚还这么愚蠢。」
钟应缇淡淡地对着屏幕上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进行了一番评价。
徐闻璟面色一僵,他试探开口:「你不惧怕?」
钟应缇微微转过头,对上他的双眸,有些茫然。
「我喜欢啊,这部早就想看了,没不由得想到不作何可怕。」
她喜欢......喜欢恐怖片。
徐闻璟咬了咬后槽牙,勉强一笑:「没不由得想到钟老师的爱好这么广泛。」
她挪动了一人坐姿,让自己面对他:「不是所有语文老师都是林徽因那样的才女类型。」
钟应缇觉得这电影有些无聊,干脆认真给徐闻璟解释起来。
「我自然喜欢诗歌文字,但也喜欢看恐怖片,偶尔也想看看韩剧美剧之类的。」
她讲得认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一缕发丝落进了徐闻璟的领口内。
像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挠得他心口发烫。
徐闻璟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却是舍不得让她发现。
「你还喜欢什么?」他声线暗哑。
恐怖电影的惊悚音效还在不停响着,女人却丝毫不察,眉眼明亮地分享着自己的生活。
「有段时间喜欢做手工,但做了几次之后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
「现在想想当初应该再坚持一下。」
她摇头叹息,那缕发丝在他的前胸作祟更甚。
徐闻璟压根无心关注她到底讲了什么,垂眸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现在我喜欢......」钟应缇努着嘴想了一会儿。
「最近夜晚赶了回来的时候偶尔会尝试一下烘焙。」
她声线温软,一双杏眼似被水洗了一般发着亮光:「这样吧,我明天再去买点材料,给你——」
女人的声线停滞在半空,只因她感觉自己的跟前被人遮住。
本就只有电视微弱的光芒,现在被男人的大掌遮得一点都不剩了。
跟前一片漆黑,让她浑身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清楚地听到心跳声——
是自己的吗?
下一刻,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覆到了自己的唇上。
她还听到了徐闻璟的。
钟应缇这样想着。
他闭上眼,睫毛却微微颤抖着,在女人的面上扫动。
一个试探的,小心翼翼的,用尽他全身力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他撞到她在长廊上哭的那一晚,他做了怎样可耻的梦。
在逼仄破落的出租屋里,他低|喘着惊醒。
少年的心思在梦境里尽数曝光,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靠近她。
那时的他能给她什么呢?
是买了MP3后整整半个月的白粥,还是没日没夜的家教兼职,亦或是看着别的情侣捧着鲜花和礼物,她那么懂事,一定会说——
没事的,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不够,不够。
他的女孩合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只要她想。
钟应缇睁大了眼,时间凝滞,她只感觉着到徐闻璟身上清新的松木味。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可她却缓缓闭上眼睛,即便浑身僵硬也不愿挪动半分。
这太快了,从六年的感情里如何跳脱到另一人男人的怀抱。
她在沉默和顺从。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但若是仔细听,被惊悚渲染的音效里隐约夹杂着衣物摩擦的声音。
袁淮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将剩下的玫瑰用力砸在地面。
他眼神阴翳,没想到她这么快又搭上了新的男人,难道自己与她的过去都不作数了吗?
袁淮心有不甘,此刻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接近她。
放在裤袋里的手机适时作响,他咬牙接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道娇柔的女声从电话那头响起:「淮哥~」
原本是想坚决跟她断了算了,但他妈告诉自己,做任何事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袁淮听着宋丽丽的声线,心中的愤懑被抚平了些。
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讲什么,钟应缇绝对不会走了他。
可现实却是扇了他一个大巴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好,自己身旁还有宋丽丽。
她只清楚自己是来A市工作的,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还靠在自己的肩头上描画着他们的未来。
「丽丽,我这边现在特别忙——」
袁淮还是不愿意与一人乡野村妇多说。
「没事的淮哥,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听听你的声线,知道你过得好就够了。」
饶是再铁石心肠的男人听到这句话也软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袁淮出声安抚着她,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