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肮脏龌龊的心思
沈英不多时便反应过来:「你派人跟踪我?」
只是最近他预感不好,沈英的姐姐沈珍已经被他送出国了。
徐秉毅掀起眼皮,要是放在平日,他才懒得管这种小事。
他就是再不喜这两个孩子,也断没有抛弃他们不管的想法。
他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淡淡下达了命令:「此物学期读完你就出国。」
「我业已安排好了沈珍,你也不想你姐姐在国外孤身一人吧。」
「不行!」他狠狠皱起了眉。
这个老东西不是叫他转学就是让他出国,难道他现在读的学校有何见不得人的吗?
这可是全京市最好的高中了!
「我不出国,我现在的成绩就算不出国也能考一个足够好的大学了,不需要你的帮助。」
「我姐姐接受你的安排,那是她自己的事......」
沈英一字一句,颇有底气。
钟老师说得对,他要向徐秉毅证明,他不是一人只会接受他荫蔽的草包。
如果现在他还是那样一人入不得眼的成绩,他根本没有勇气和他抗衡。
徐秉毅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仿佛业已拿捏了他的七寸。
他心底莫名一慌,拳头攥了起来。
「你凭什么问都不问就决定了我的人生,选择权明明在我自己!」
徐秉毅压根没有被他的话吓到,镜片后的双眸闪了闪。
他十分平静,仿佛两人只是在聊家常一样:「当一个人的实力不够的时候,就只能接受别人的选择。」
「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你不是想选吗?」
「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
他从侧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翻转过去让他看。
沈英瞳孔一缩,三两步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照片。
他看恍然大悟了,徐秉毅这是要用梁饴来威胁自己。
「你真他妈卑鄙!」
徐秉毅还是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要是不卑鄙,那此物小姑娘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条了。」
他沉默了不一会,最后脱力,声线从牙缝里飘出:「我同意出国。」
沈英紧紧攥住那张照片,直到女孩的脸都有些扭曲,纸张上留下了深痕。
「但梁饴必须接受最好的治疗和养护,费用由我们一力承担。」
徐秉毅很大方:「这是自然。」
......
钟应缇望着一大桌子菜肴,目瞪口呆。
「今天家里是有何人要来吗?」
刘芝笑了起来:「有什么人要来?还不是你们小两口回家了。」
钟应缇被她打趣得脸一红,都不敢望身旁的男人了。
徐闻璟倒是不觉着有什么,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又拾起一旁的虾,仔细细细地将虾肉挑出来放进她碗里。
钟应缇显然习惯了他的照顾,一面吃一边跟刘芝闲聊。
钟黎淞但笑不语,连胃口都变好了几分。
看来这小子比袁淮那心术不正的要好多了。
「应缇,夜晚你和闻璟就睡你的房间,我叫王姨给你们打扫干净了,你等会上去看看有没有缺的。」
钟应缇一口米饭卡在嘴里,不上不下的。
她作何忘了这茬?
回家住要是两人不睡一人房间不就露馅了?
她暗暗向徐闻璟使出了一人求救的眼色。
男人却置若罔闻,自然流畅地接过刘芝的话:「好的,妈。等会吃完饭我们上去看看。」
钟应缇艰难地咽下那口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难道两人真的要睡在一张床上吗?
在医院那是没办法,况且她也有一张单独的陪护床。
但要是她的室内,彼处真的就只有一张大床了。
徐闻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闪闪烁烁,她心里一动,避开了眼。
这是干什么?
想色诱她?
想色诱这回事在徐闻璟只裹着一条浴巾出来时被女人在心里给坐实了。
她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
面上的热意逐渐席卷她全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偏偏男人就要故意说话:「我好像忘带睡衣了。」
钟应缇咬咬牙,飞快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黑色的睡衣放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你没忘。」
两人头天一起收拾的行李,她亲眼望着他把睡衣装进去的。
还说何忘带的话?
徐闻璟挑眉,也不介意:「钟老师果然记性好。」
「你能不能别叫我钟老师......」
她弱弱反驳,这个称呼由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叫出来她很难不多想。
徐闻璟知道她禁不起逗,快速套上睡衣,只是一双黑眸还在定定地望着她。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他把问题又抛给了她。
钟应缇抿唇,这下敢抬起头看他了,直直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
她咽了咽口水:「像别人一样,叫我应缇就好。」
「那不行。」
他面上一派坦然:「我可不是别人,我可是你的合法丈夫。」
「你......我跟你讲不通!」
她气结,红着脸急匆匆冲进浴室关上了门。
她之前怎么没觉着这个男人这么不要脸呢,即便关上门都能听见他隐约的嬉笑声。
钟应缇捧着脸,目光不由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粉红,眼波流转。
她吓了一跳,所以她方才就是用这样娇羞的神态面对徐闻璟的吗?
怪不得他一次又一次地逗她!
徐闻璟望着大门紧闭的浴室,唇边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消散就感到窗外的变化。
他目光一凛,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转头看向窗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面也是一幢独栋的别墅,对向这间房的也是一间卧室。
那间卧室的灯被人打开。
他走近了些,直至窗边。
待他看清那人是谁后,面色更是在一瞬间阴沉如水,全身的戾气都在电光火石间释放了出来。
竟然是庄言酌那家伙!
徐闻璟冷着脸与他遥遥对视,对面的人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仅回他一人微笑,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这时,它眼中的觊觎毫不掩饰。
向他致意。
「唰——」
窗帘随着男人粗暴的动作被猛地拉上。
方才的温柔经此一事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还有瞳孔下最深处的惊惧。
他看到庄言酌事小,总不过就是乱吃点醋。
但若是钟应缇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看了个完全——
徐闻璟只要一不由得想到这种可能,就觉着自己的心被一把大手猛地掐了起来,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气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被有心之人觊觎,而是觊觎之下龌龊肮脏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