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匪首

「山野之匪，怎会精通大阵，莫非此伙山匪乃曹军细作？」刘封一问之下，所带数名军士亦无头绪，只是纷纷猜测此伙山匪来路非同寻常。刘封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继续寻找阵法中障眼之处。

此时，不知何处一厅堂之中，不下百人正举杯畅饮，为首一人身形颇为瘦小，面目却是极其清秀，生得琼鼻挺翘，柳眉杏目，更是轻纱遮面，竟是个双十年华的女儿之身！此时她似有所思虑，举杯迟迟未能饮下。

「首领，有何顾虑？适才已有探子回报，那刘备所派军士已被首领所设迷阵困于山腰缺水之处，料其不用半月即毫无战力，待那大阵解了去，便如之前刘表所派那些无用之人一般，要杀要剐便凭首领一句话，若是再放其回去，其必不敢再来。」

坐在那人下首之大汉见其并未饮下杯中酒水，出言劝道。这一伙匪寇，便是芒砀山内之山匪，见刘封已然中计被困于山腰，便开始饮酒庆贺。

那女匪首略一思索，便也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刘封带那数人又环绕数圈，却仍未寻得破阵之法，此时已近天黑，只得叫军士原地扎营歇息，扎营完毕，却见军士来报，这方圆数里之内竟未寻得水源，无法埋锅造饭。

刘封询问军士随身所携食物饮水，得知其仅可支持三四日之用，略一思索，便知此地定是山匪预先设置之陷阱，既无水源，若只是坐以待毙，则定会导致军士军心涣散，几日后便会因缺水断粮战力全无，到时定落入任山匪宰割之境地。

虽对刘封命令十分不解，然二百军士仍排列整齐，有十数人站出队列。

心知等待不是办法，刘封又独自观察周遭数次，这才归队，令军士以所携食物饱餐一顿，便下令道：「汝等精通攀爬之术者，上前一步。」

刘封观其身形，选取十人出列，教其混入队列之中，解下铠甲，只着轻装，携短刃，刘封亦卸下铠甲，借夜色将其交于与己轮廓相仿之人，命其穿戴整齐，不见本尊归来不得将其换下。

直到那军士穿戴整齐，刘封才命之前选取十人与己同行，携绳索钩镰等攀爬之物，借夜色跃入林中。

是夜，山匪营寨之中已是热闹非凡，除十数个看守山门之外，其余皆入了大厅，饮酒作乐。

「黎闯，守寨之人可安排妥当，纵然已困住刘备所派人马，亦不可教其放松警惕，待此次事了，我等便偷西凉去也罢，此前乱军中于张梁将军之手所得这十数张符纸，二十载已仅余其二……」

「首领只管宽心，皆已安排妥当，大哥只管畅饮，待扛过这波，入冬我等便去投西凉。」

为首之人闻言略一点头，便与属下开怀畅饮起来。

且说刘封与那十名身手敏捷之人，没入林中便沿树木滑至陡峭山崖之下，而后在夜色下凭借手中绳索钩镰，便向山巅攀爬而上。

那十名军士见刘封一马当先，焉有不全力而为之理，那芒砀山本就不是高耸入云之所在，故全力施为之下，刘封只半个时辰便爬了半数有余，忽见山间一处平台之上，数十间木屋并排而立，当中一间厅内灯火辉煌。

刘封见此情形，便知自己所料不错，沿山崖一路向上攀爬，此阵便奈何他不得，于是略微等待后方军士不一会，待其最赶上来便下令直奔那山间木屋而去。

待得刘封率十人爬至那平台近处时，刘封已然发觉那片木屋周围每隔十数步便有兵士把守，共十数个兵士。

一边提醒身后方士卒谨防被那些把守之人发觉，刘封一边先行跳下山崖，观察起这营寨地形及如何以十人之数夺取这少说驻扎三四百人之所。

待那十人皆平安着地，刘封命其隐蔽起来，便孤身靠近那驻守之人，查探其中细节，一番探查之下，刘封发觉这偌大一个营寨竟只安排了这十数人把守，后听闻两守卫抱怨，方知那寨主为庆贺以阵法困住刘备军，正举寨畅饮。

刘封只觉此乃天赐良机，当下便定下计策，就着夜色对那十人面授机宜，令其两人一组，自外围两端开始，逐个将那守寨匪徒击昏，他本人则游弋在外围，以防万一。

那十人本就是刘备军中精锐，定计之下，未费吹灰之力便将那十数个守寨军士尽数拿下，封口捆于林中隐秘之处。

在那十名军士耳边密语一番，刘封便命其换上山匪服饰，立于寨边守卫，刘封便也换装潜入寨内去了。到了那大厅门外，刘封侧耳一听便知数百山匪均又一次畅饮，透过窗口向内看去，所见的是那为首二人此时已是酒过半酣。

刘封见状并未着急，而是潜伏于房顶，一边观察寨内风吹草动，一面掌握屋内动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便见那为首两人均被属下婢女扶至厅内两侧屋中休息去了，而那些普通山匪见首领业已睡下，不敢造次，大都回到寨内木屋之中，只不一会功夫，寨内便鼾声四起。

刘封这才自那房顶一跃而下，手提一捆绳索，直奔厅内而去。

此时那两名首领已是烂醉如泥，刘封未费吹灰之力，便将其依次捆紧，虽发现为首之人竟是一名绝色女子，刘封却也无暇他顾，忙将其扛在肩上，跑了出去。

待到了外围丛林之中，刘封一摆手，那十名军士早已准备完毕，一摆手便将手中火把扔进寨中，只听忽地一声，寨中燃起大火，火势渐旺之时，那十名军士方才大呼起火，寨中山匪酒意尚未消退，登时呼声四起，乱作一团。

刘封见计策已成，回首一看，那女匪首已然醒了，发觉双手被捆，且面前刘封极其陌生，心中便已猜到八分，再看山寨已是火势蔓延，顿时黛眉微横，怒视刘封，但这番情景落在刘封眼中，却是别有一番风韵。

「吾乃新野牧，皇叔刘备义子刘封，今奉命已破汝等山寨，你可有话说？」

那女子本就怒气冲冲，却听刘封此言，目光一凝，高声出声道：「既如此，杀了我吧。」

正在此时，那一同被绑的二当家悠悠转醒，正听得二人对话，慌忙言道：「将军息怒，首领乃是我大哥之女，因颇有智计，大哥死后被我等强行留在山中主事，且山中均是贫苦弟兄，将军斩杀我一人偿罪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