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江中蛟龙

原来甘宁早已预见蔡壎会有此动作，故只是将弓箭拿在手中，并未放箭，待那蔡壎刚一低头，甘宁却是迎风一箭，正中蔡壎眉心，蔡壎登时便殒命于船上。

蔡瑁在后方一看，直气得双眼猩红，便欲向刘封进发而去！但还不待他下令，甘宁灭了蔡壎之后已然是在轻舟之上飞速冲入了蔡瑁阵中，甘宁弓法纯熟，张弓搭箭之下，不多时便射倒了数个蔡瑁身旁军士，蔡瑁见状也是慌乱之极，不得不低头暂避其锋芒。

而此时刘封固然也并未闲着，率麾下水军亦是急速冲入蔡瑁阵中，一面行进，一面命船上弓手全部向蔡瑁大军齐射而去，两侧程普与关羽亦皆是久经沙场之人，见刘封已然将蔡瑁打得措手不及，亦是挥船直下，齐齐攻入蔡瑁船阵之中，一阵往来冲杀。

蔡瑁见此情形，慌忙立于船上，陆续传下将令，那近处船只得了蔡瑁将领，这才渐渐稳住阵脚，与刘封所率水军渐渐战在一处，但刘封此时亦是看出了些许端倪，除却与蔡瑁并排立于前排的船只，后方皆是原本曹操所率北方之军，战力比之蔡瑁所率原本荆州水军却是差了不少，便刘封便下令尽量躲避前方船只，只向后方冲杀。

蔡瑁只顾低身躲避甘宁，眼见甘宁走远，这才站立起来，再看时，却见刘封所率数十条战船已然将其阵型冲击得七零八落，军士未得将令，皆是在各自为战，哪里敌得过刘封三条战线往复推进冲杀。

「子威将军，我军船少，若是太过冒进，待蔡瑁整顿了船只包抄赶了回来，则我军危矣！」此时凌统尚且与刘封在一处督战，眼见刘封只是遣战船向敌船深处进发，便不由得高声劝道，在他眼中，刘封毕竟亦是擅于陆战之人，到了水中，难免有所疏忽。

但刘封却是微微一笑，回首一指那蔡瑁等前排战船，向凌统言道：「我倒要看看，那蔡瑁如何能来包抄我等？」

凌统顺刘封所指方向细细一看，只见那蔡瑁所乘之大船，此时竟然有些微微倾斜，与之相邻两三条船，亦是如此，远远看去，就见蔡瑁船上众人纷纷急急奔走，更有甚者竟直接跳入江中。

「原来子威将军早有安排！」事到如今，凌统方才对刘封刮目相看，他想起之前那魏延前来报告之时，刘封曾在其身旁嘱托好一会，方才放其离去，心中便是恍然大悟。

但凌统仍然不能理解，为何那魏延如此短短时间便将那蔡瑁战船凿沉，荆州水军，虽比不上江东，却也并非是弱军，且船体坚硬，将其凿沉绝非是一时之功，但此时战事正是要紧之时，凌统自然不便细细追问，只得暂且压下心中疑惑。

那蔡瑁此时，急急将极远处完好船只调动到其近前，以便逃命之用，哪里还有心思指挥那三万水军与刘封交战，而刘封已然冲入了敌军深处，那些北方之兵，本就畏惧江水，远远望见蔡瑁船只竟在徐徐下沉，心中皆是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有士气交战，只想尽早回到岸上。

「子威将军，那蔡瑁此时正是手足无措之时，我等到了近前定能将其生擒活捉！」凌统跟随刘封在大船之中，并无多少杀敌之机，左顾右盼之下，见蔡瑁正急切想要转移至旁边那一艘轻舟之上，便提出要生擒蔡瑁。

随之刘封却是连连摆手道：「若要活捉那蔡瑁，便不设此计，我本欲让其狼狈而回，公绩不必担忧，若想杀敌，何必急于一时？」

凌统听罢，也只得点头称是，但望见甘宁正率众往来冲杀，张弓搭箭之下，不知多少曹操水军死于他手，心中便有些不忿，抱拳道：「既然如此，统亦请率数艘轻舟，前去杀敌！」

刘封听罢，却是又连连摆手，转头面色一正，道：「公绩将军可知封为何点名要你前来？」

凌统听罢，便是一愣，只得答：「不知。」

「吾已然知晓甘宁与汝之仇，此次率汝等二人前来，又遣甘宁下船杀敌，便是让你在这船上观之，两军对垒，非是你死，便是我亡，兴霸至此射杀了多少曹军将领，纵使是他自己心中怕是亦不知晓，若是吾之前将公绩将军派下船去杀敌，公绩恐怕亦是不会知晓那些死于手中之敌军兵将。」

一言至此，刘封便沉沉地转头看向凌统，只见其面上现出一番深思之色，显然是心中正有所思虑。

「生逢乱世，既上阵杀敌，便断然不会带有同情之心，若是有朝一日，公绩将军与吾在战场之上相见，亦当如此，故吾观公绩将军与封年岁相当，不忍公绩被仇恨蒙蔽，白白耽搁了日后大好时光，故有此言，封言尽于此，与兴霸如何相处，全凭公绩自身！」

言罢，刘封便是转过身去，见那蔡瑁此时已然是到了一艘小舟之上，将身上服装尽皆退去，换上普通军士服装，急急向后方大船靠拢而去。

而此时曹操那三万水军在刘封三路军士左右冲杀之下，已然是乱作一团，折损了近万，并且多是跳入水中淹死，曹操在后军楼船之中观战，见刘封所引之舟船，便像是江中蛟龙一般，蔡瑁麾下竟好似无人能敌，登时便气的须发皆张，将面前桌上所摆吃食尽皆掷于地面，才肯罢休。

至此，刘封并未再行冒进，见关羽与程普距离皆并不远，便鸣金收兵，当先转头向东驶去。

曹操虽然兵多，但哪里敢追赶刘封，只得任凭其乘船离去，目送刘封及麾下众人消失在浓雾之中，这才纷纷置于心来。

撤出战场约数十里，刘封才停了船，关羽却只是遣人与刘封报备一声，便又将那一千樊口水军引回了樊口。

而程普与甘宁，此时皆是登上刘封所在战船，面上一片欣喜之色。

「子威将军虽是年少，却对这水军战法颇为精通，此战能有此成就，全赖子威将军！」之前对刘封多有些疑虑的程普，此时却是第一个向刘封拱手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