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混账!让开啊渣滓!」
提升,提升,突破——
在大批黄巾军的阻击与两翼黄巾军的积压下,两百骑白马的活动范围变得越来越小。
在连续提升了几层阵列后,公孙续震惊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毫不迟疑,一槊将一名用橹盾护体的黄巾小渠帅连人带盾牌一起刺穿,而后高声喝骂着。
这里的战斗与他记忆中的全然不同。
塞外草原的骑兵纵然来去如风,但他们的阵列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严整。
自己的突击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焦灼——只因为一旦发现焦灼,那么公孙瓒便会毫不犹豫投入更多的精锐,更多重骑兵与白马义从。
由无数精悍的骑将率领的强大骑兵群,会像狼群一样从各个方向猛扑过去,互相配合着用骑枪与弓弩与马刀将所有敌人撕成碎片。
可现在,公孙伯钰只有一个人,以及两百骑白马……现在是一百九十五骑。
「如果赵子龙在这里……」
他甚至开始怀念他一贯嫉恨的赵云了。
当然只是电光火石间。在猛地回过神,同时左手的马刀劈碎了一个黄巾军的脑袋之后,他就开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悔,以及羞愧。
自己竟想要别人帮忙?
然而……
「要撤退吗?但是……」
乱军之中,他已经走了本阵很远了。这时张角的大旗仿佛近在咫尺——大概再穿过七、八阵黄巾军就到了——
就像是另一侧的卢植一样。大贤良师展现了一名优秀统帅应有的素质。他完全没有像被亚历山大逼近的大流士三世那样,想要回身逃跑。
这是骄傲,矜持,这时也是信任——信任他麾下部曲能截住这批重骑兵。
而事实上他的部曲也没有辜负大贤良师的信任。
单纯的长戟重步兵挡不住强弩与重骑兵的联合袭击?没关系,那就用盾好了。
在白马轻松提升三道阵列后,黄巾军已经换上了相应的武器。
橹盾与矛组成的盾墙防线,对于弓弩有足够抵御力,对于骑兵虽然没长戟那么好,但也勉强够用。
公孙续因此陷入苦战。
「两百骑白马。」
张角有些轻松的想:「有这两百套马铠,我也可以组建一支重装骑兵。」
可。
世事总不尽如人意——
「该我们了。」
当刘备翻身上马时,这样对他的两位结拜兄弟说。
「放心,大哥!」
「嗯!」
伴随着刘、关、张三人,总共三百突骑与五百轻骑翻身上马。向着敌人的阵列冲锋——这一回用不着大贤良师下令,大批黄巾兵士业已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
然后如同冲向岩浆洪流的雪点一样,毫无痕迹的烟消云散。
当刘备策马向前狂奔,这时扬起手中的弓时,他面前无论有多少敌人都不足为虑。
迎面飞来的箭矢,统统被护在两翼的两位义弟挡住。同样被他们拦住,击杀的还有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的敌人。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射击,将挡在自己前面的敌人射杀,无论那混蛋披挂了多厚重的甲胄,举着多坚固的盾牌,将自己保护的多好。破绽一贯存在,破绽永远存在,破绽也会永远在第一时间被刘玄德找到,而后利用——
当对面看似坚固的防线,被刘备一张弓射得人仰马翻。眼,咽喉,面颊。
当那些最具威胁的目标被射杀,倒在地面时,残存的,无法构成阵列的敌军根本不会是关羽、张飞两位堪称万人敌的绝代猛将的对手。
三人组成的战队,将黄巾军的任何一道防线化为虚无。而以刘、关张三人作为矛头的突骑部队,也轻松撕裂了任何一支拦在他们面前的黄巾军。
精锐的盾矛手,精锐的长戟士,远射,强弩,材官,突骑……
一支支黄巾精锐前赴后继。狂嚎着向刘备一行人发起冲锋,然而毫无效果。
这支骑兵在救下了白马精骑,并合兵一处后,爆发了更强大的提升力。敲核桃一样将一道道防线突破,再然后,是面对最后一支黄巾力士——
当六、七名黄巾力士不要命的向前突击时,刘备恍然大悟,自己真正的阻碍出现了——他们中六个人,合力,截住了关、张二人的攻击。青龙偃月被三柄大斧架住,而丈八蛇矛则在突刺,杀死一人后被他死死抓住,一时竟收不回来——
下一刻,刘玄德拔剑出鞘——六颗表情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同一时间正对着刘玄德的黄巾力士毫不犹豫,一锤锤断了刘备坐骑的脖子。
战马的哀鸣声中,他被战马冲击,撞碎了肋骨与脏腑——
「大哥?!」
「大哥?!」
「——继续!」
刘备在坠马之前越到地面,手中长剑连挥,磕飞趁乱想射杀自己的弓箭弩矢,同时继续大踏步的向前进。关张二人随即也毫不迟疑咬牙下马,像之前一样护在刘备身旁继续冲锋——
只一人照面,刘、关张三人失了战马。这时也只一个照面,两百骑白马精骑与刘备麾下突骑,轻骑伤亡惨重。
这些伤亡都是黄巾力士带来的。伤亡数字几乎是之前,其他黄巾军造成的总和。
同一时间。
「中郎,躲一躲吧!」
黄巾力士们距离卢植已不足四十步。他身边的卫士,下属如此苦劝。甚至想强行架起卢植回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在那之前。
「——闭嘴!
老夫不走!」
卢植挥剑逼退了一名最近的卫兵:「擂鼓助威!再敢言退者斩!」
战斗仍在继续。
刘备仍在向前突击。挥舞着青龙偃月与丈八蛇矛的关、张二人搅碎了所有拦路者的盔甲,武器与血肉。同时刘备的双剑轻松刺穿了他们的心脏与脖颈。
血肉横飞中,刘备等人距离巢车上的张角不足二十步——所以当刘备又一次被射击时,他没有挥剑格挡,而是伸手,在「刺」的一声中将那支流矢握紧。之后抽出雕弓,搭弦射箭。
只听见「铛」的一声。灌注真元的箭干脆的射穿挡在张角面前的橹盾,连同高举橹盾的护卫一起,去势不减的向着张角……一旁的战鼓。
「咚」的一声,强大的力道将上百斤重的战鼓轰飞,骨碌碌的滚在地面。
没有射中?
某种术法偏转了我的箭?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与张角两人一上一下,在巢车上下对视了。
心里这么想着,刘备继续向前突击。弓箭不行就白刃肉搏!总有机会杀了他的!
「张角!」
「刘玄德!!」
饱含大怒的咆哮声中,刘备仍在前进,刺,杀死,虐杀所有敢于阻拦他的黄巾力士——此时,他距离巢车不足五步。
「你怎么会总要与我作对?!」张角狂吼着,几乎要忍不住挥剑上前,将他碎尸万段。
刘备全然不想回答此物蠢问题。只不过最后他还是答了。答了一个最正确,也最能激怒张角,让他不顾一切的不要逃跑,乖乖被自己杀死的答案:
「你挡路了,张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