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莫高窟差不多两个月的日子,让陈琼业已习惯了这里的工作节奏和生活,枯燥慢慢在她心里转变为平淡。
没几天,关寄口中那喜欢的人也在这种平淡的日子中蓦然就出现了。
研究院新来了一人壁画临摹师,叫胡旋,跟关寄走的很近,理应说是十分亲近。
只因胡旋不住在莫高窟的职工宿舍,而是住在了市里的住宅楼,所以关寄每天早晚都会开车接送,早晚饭也就直接在市里和胡旋一起吃了,连午饭都会跟胡旋坐在一起吃,面对胡旋的时候,人也会变得不一样。
在如此好几天后,张小卯也忍不住的问:「陈老师,这作何回事啊。」
陈琼低头吃了口饭:「何作何回事?」
「喏。」张小卯用筷子指了指食堂大堂两桌之隔的一处,关寄和那个壁画临摹师有说有笑,靠得挺近,「关老师移情别恋这么快?」
陈琼淡淡瞟了眼,扯了个笑:「你关老师是还喜欢谁,连移情别恋都用上了。」
张小卯随口就答了:「陈老师你啊。」
「……」
「陈老师,你等我去找人打听打听啊。」张小卯真是个热心肠,就是这心肠也太热了,陈琼话还没说,他立马丢下筷子,起身就去找自己认识的人问。
陈琼尽量不让自己去看,可双眸总是忍不住抬起往前面看去,中间隔着的两桌只坐着一两个人,要看清楚那两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确实举止亲昵。
也的确是双璧人。
那个胡旋说不上很好看,以舞者的要求来看,身材也是不行的,但胜在温婉的气质,看起来很贤妻慈母,人温温柔柔的,男人会想要娶回家。
张小卯的效率极高,要放在情报局绝对是一把手,他没几分钟就带着自己打听出来的情报赶了回来了:「我找莫高窟的前辈问了下,说此物胡旋以前来莫高窟外援过两年,那两年里和关老师关系挺好的,院里本来是想留下胡旋的,但她吃不了这里的苦,坚持要走,这次不清楚作何会赶了回来,听说还是准备在研究院长期呆下去。」
陈琼以一副并不想清楚的样子「哦」了声。
但紧接着王良路过了这里,还进来用自己知道的往事来掺和了一下:「当年我们研究院的人都以为这两人有戏呢,毕竟那时候关寄的终身大事也逐渐成了我们这些人的心头病,结果后面胡旋走了。」
「那王叔,他们两个当年到底在没在一起?」张小卯有了兴趣,追问下去。
只想寂静吃饭的陈琼被迫听着。
「没在一起。」王良想不通的摇头,「而且关寄这小子不是喜欢小陈吗,这又是在搞什么?」
陈琼颇受困恼的笑了声,直接用开玩笑的方式制止:「王叔您这又说起来了,怎么跟小卯一样了,被他带坏了都,要是别人不喜欢我,我反倒被您这念叨的喜欢上了,那您赔我个喜欢的人啊?」
王良笑哈哈的虚指了下大堂:「放心,王叔肯定帮你找个更好的,研究院的年少小伙子可也不少,我家里也有好几个侄子外甥。」
「我先接个电话。」
陈琼看起来像是故作轻松的笑了下,过后拿着响起音乐的移动电话,把屏幕那头向着身体,微微欠身走出了食堂,刚走出食堂就把放着自己来电铃声的音乐播放器关了,跑回宿舍去睡了个午觉。
睡醒的时候,关寄发来了微信,问她在哪里。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两点钟以前要到洞窟,她边打着哈欠边回了个「在宿舍,等下就去」。
「我在研究院大门处等你。」关寄几乎是秒回的这个消息。
陈琼没有再回,简单把自己收拾几下就走了了宿舍,快要走到研究院门口的时候,注意到了站在一起的关寄和胡旋,她也不再往前走。
只因胡旋突然让关寄把手掌摊开,关寄也听话的把手掌摊开在胡旋跟前,胡旋高兴的笑开,一只手捏着关寄的指尖,还有一只手的食指则是微微的在手掌上划着什么,似乎还说了些许话。
随后关寄的嘴角绽放出一个笑来,像是不好意思。
在关寄笑到下意识微微偏头的时候,陈琼像只受惊的动物,立马蹦到旁边,隐在了粗大的胡杨树后面,紧紧攥着手里的移动电话,然后打开微信,发了条「我业已在洞窟了」。
关寄看了眼收到的信息,又往职工宿舍的方向望去,迟疑一会还是走了。
靠着树干的陈琼见时间还富余,况且这时间走,要是碰上了也尴尬,所以拿手机玩了会儿游戏后才往莫高窟那边走。
刚到洞窟门口就被一贯站在外面的关寄堵住了:「业已在洞窟了?」
陈琼抬头笑着:「这不是在了吗?」
关寄恍然大悟了什么:「因为胡旋?」
「何?」
「吃醋了?」
「说何呢。」陈琼木然了片刻,捡起来的笑也显得力不从心,「我就是有点事情,不想让你久等,那多不好意思啊。」
「那直说就行,撒何谎。」
关寄让开,等陈琼进了窟里,只身走到吸烟区去抽了根烟,散走烟味才又进窟,却莫名发现陈琼开始在有意无意的不想跟他接触,有时候还一直盯着他手看却又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