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怜惜
「业已没有刀疤张了。」
饭店老板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强颜欢笑言:「现在只有张福。」
为首的壮汉坐在饭店老板的对面,眼神阴冷。
「踏入此物江湖,不是你说走了就能够走了。现在你能躲在这里做着卑微的小买卖,是只因没有人注意你。」
「当我们注意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躲不掉,也不能躲。你欠吴老板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刀疤张,现在就到你还债的时候了。」
饭店老板看着站在柜台一脸惊恐的中年妇女,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吧,今日不营业了。」
「……」
等饭店的营业人员都走了之后,刀疤张将大门处招牌的灯光关了,卷帘门也拉了下来。
一口饮完杯中的啤酒,刀疤张夹着毛豆吃了起来。
这些弄完之后,刀疤张端来几盘小菜,搬来一箱冰镇啤酒,坐在桌子上,倒了两杯啤酒。
「我不觉着欠了吴老板何,况且江湖事江湖了,从我出院之后,我就已经退出那个江湖了。」
「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江湖,一人柴米油盐,小商小贩,以食为天的江湖。」
「你说退出就退出?」为首的壮汉冷笑言:「你想退出江湖,你问过大姐了吗?」
壮汉把玩着琥珀般的酒杯,追问道:「而且你就不恨王辰?」
「当初你住院可是住了将近一个多月,出院的时候,连个接你的小弟都没有。」
「我不信你真对他没有怨恨。」
「本来采砂协会会长的位置是你的,现在只因王辰,你成为了一人卑微的小商贩,看见谁都要面讨好。以前的凶性都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磨掉,你不气?」
刀疤张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将一次性杯子扔了,直接对着啤酒口子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嘶……还是冰啤酒喝的痛快!」
啃完一人麻辣鸭头之后,刀疤张打了一人酒嗝后,才平静道:「生气又作何样,不生气又作何样。」
「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一个普通的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更何况,现在的王辰也不是以前刚进沙场的王辰。」
「我当初就没有斗过他,现在又能斗过他了?」
「你一个人自然斗只不过他。」壮汉出声道:「但是有大姐就不一样,你出院之后,虽然没有人找你,然而大姐一贯还留意着你。」
「现在需要大姐需要你帮她做事。」
「呵……」
刀疤张讥笑一声,表情嘲讽的看着面前的壮汉。
这话,你自己信吗?
当初进院之后,有谁来看他一次?
手底下那些狗崽子注意到他倒下了,纷纷过来吸他血的时候,又有谁帮过忙,说句话?
他好不容易躲在一人小地方,过得自己的小日子,又招惹谁了?
现在倒好,王辰没有找上他,反而是以前的老东家找上门来了,还假惺惺的说这话。
说白了就想让他做事呗。
「我帮不了你们。」
刀疤张冷漠的拒绝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既然业已离开那圈子了,又作何可能会再回去。」
「况且王辰我也招惹不起,你们另请高明吧。」
壮汉皱了皱眉头,「你清楚是只因王辰?」
他可没有说大姐找他,是只因王辰的事情。
「呵呵……」
夹起一粒花生米,刀疤张嘲讽道:「不是因为王辰的事情,还能是准备让我当采砂协会会长?」
「现在我能帮你们的,也就只有我这一身伤势了。」
望着壮汉皱起的眉头,刀疤张继续道:「现在王辰的凶W县城里混过两天的人都清楚。」
「我尽管离开了,但是道上的朋友还是认识几个的。」
又饮完一瓶啤酒,刀疤张拿着衣领擦了擦朱唇上的酒渍,随意的出声道。
「我可是听说,这一段时间吴老板不好过,沙场的宾爷都出事了。」
「整个城里谁不清楚现在吴老板跟王辰成了死仇。」
「两位巨头打架,躲还来不及,现在谁掺和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宾爷的事情跟王辰没有关系。」
壮汉脸色有些难看,「王辰虽然厉害,然而大姐的势力你理应也知道一些,你觉着大姐不会赢?」
「呵……谁赢都跟我没有关系。」
刀疤张心中冷笑一声,现在道上的人谁不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初吴宾被抓住的时候,山河公司的奥迪车就在现场,王辰更是坐在那辆车中。
之后吴宾进去没几个小时,就离奇自杀,要说跟王辰没有关系,谁信啊?
青阳沙场的人都知道吴宾在虐待李青,之后更是准备给李青沉河里面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清楚李青可是王辰踏入沙场的引路人,吴宾那么针对李青,不就是为了当着大家的面打王辰的脸?
王辰那霸道的人,能绕的过吴宾?
况且县城就这么大,你认识我,我认识你,沾亲带故的,什么消息都瞒不住。
李青苏醒之后,王辰亲自去医院的消息,谁不知道?
现在此物关头,吴莹找他,显然是没有好事。
看着刀疤张不关心的样子,壮汉眼神不善了起来。
「大姐不是在求你!」
砰!
桌子掀翻,酒水洒了一地,周围的汉子围住了刀疤张。
看着刀疤张拿着筷子悬空不作声的样子,壮汉从箱子里拿出两瓶没有开封的啤酒,对瞌一下。
两瓶啤酒的酒口炸开,壮汉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刀疤张。
酒水顺着刀疤张的头顶,流了下来,电光火石间刀疤张的白色背心湿透,显得极其的狼狈。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将两瓶冒着寒气的啤酒浇在了刀疤张的头顶上。
壮汉走到刀疤张的面前蹲下,看着默不作声的刀疤张。
随后轻轻的拍打着刀疤张的脸颊,淡声道:「你要依稀记得,大姐不是让你办事,而是在命令你!」
「这件事情,你不做也要做!」
「后天下午三点,拿着伤残鉴定书跟住院手续,去衙/门报案,明白吗?」
「……」
看着依旧不吭声的刀疤张,壮汉脸色闪过一丝恼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手掌捏住刀疤张的喉咙,恼火道:「你聋吗!」
「咳咳……」
刀疤张脸色有些发紫,尽管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但却丝毫没有反抗,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壮汉。
眼瞳中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充满了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