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这个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完备的丛林迷彩服,戴着一顶迷彩头盔,脸上涂着油彩,背上还背着一把长弓。
卡西莫的话还没说完一根弩箭蓦然就射到了他的身边,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飞过去了,他一回头就见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不极远处,端着弩箭对着他就是一箭,玛索就地一滚迅速躲开,弩箭射在了地面,低低的颤抖着。
他是谁?
难道也是雇佣兵?
那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没有任何停留,回身就跑向了乱石滩,消失在了树林里。
卡西莫不由得眉头紧皱,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郭照明一行虽然累的够呛,可这会儿他们一刻都不敢停留,回望极乐岛他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早晨大家好不容易游过来,还和白松林他们汇合了,本以为大家可以团结一致,没不由得想到变故接二连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他们的面前逝去了。
眼望着业已得手的宝藏也没了。
人没了,钱也没了。
仓皇逃回了蛇岛。
上天又一次把他们戏弄在了鼓掌之间。
一股莫名的悲怆涌上心头,郭照明的双眸都红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何,想要活下来就那么难吗。
怎么会老天爷非要赶尽杀绝呢。
海滩上海盗们缩在了礁石后面,警惕的看着四周。
麦克和波特曼就更加不着急了,两个人偷偷的更换了狙击位置,又一次潜伏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移动到了神庙后面的山脊上,此物地方在玛索的正上方,完全堵死了玛索这伙人的退路。
徐冰洋依旧被困在礁石后面,石头后面是狙击手,前方是海盗,他被夹在了中间,趴在地面一人凹坑里不敢乱动。
饶是如此海盗们还是发现了他的位置。
只不过这些海盗并不着急进攻。
双方都在耗,都在比拼耐心。
「玛索,如果是你,你这会儿会躲在什么地方?」卡西莫看着山林低声问。
「任何位置都有可能,这样的山坡那都是狙击点,老板,现在我们该作何办,方才那人会不会又一次偷袭我们?」玛索对刚刚那穿着吉利服的家伙心有余悸。
此物人就像是幽灵一样游弋在他们的后方,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海滩上并非都是礁石,在最前面靠近海崖的一段还有一大片的海滩,他们的人能够从水里潜过去。
可是东西怎么办?
卡西莫看了一眼对面的蛇岛,那些游客已经过去了,一但这些人守在海边他们就别想上岸了。
一时间他们成了困兽。
前后不能。
「不着急,等,等到天黑狙击枪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到时候我们想走想留谁也拦不住我们。
郭照明一行人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游到蛇岛上,几个人爬上蛇岛顾不上休息就钻进了山洞右侧的竹林里。
只不过米娅并不欢迎这群人,简单的说就是不想带着他们,也没法带。
他们的一举一动李朝阳好几个人都尽收眼底,对面的枪声他也听见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郭照明带着人突然来到了蛇岛,迫使李朝阳他们的逃跑计划搁浅,最终产生了一系列的麻烦,遭遇雇佣兵的袭击之后所有人都被冲散了。
这一次李朝阳不想悲剧重演,是以在这些人游到海岸线中间的时候他就和米娅几个人朝着沼泽方向移动了,此刻他们没有开枪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经过这半天的忙活,他们的筏子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这是一艘用几颗浮木和捆扎在一起的简单木筏,为了增加浮力米娅还在前面绑了好几个塑料桶,这时还用一根三米长的木头做了一个简单的方向舵。
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准备食物和水。
没有这两样东西跑出去不到半天他们就会只因缺水脱水。
不出两天三个人就会暴毙在大海之上。
透过瞄准镜李朝阳看见了叶子,她吓的小脸煞白,全身都在颤抖,显得格外的可怜。
不过李朝阳细细的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胡军舒美娜的身影。
「怎么,你又可怜他们了?」米娅凑过来将一人椰子递了过来。
椰子壳业已被砍开了,里面插着一根用草茎做的吸管。
不远处童菲正在编制藤网用来装椰子。酷爱电子书
李朝阳没有说话。
此刻他真的可怜不了这些人。
当初李朝阳好心收留他们,可郭照明这伙人反客为主,不但想偷跑甚至还在竹船边上埋设地雷,差点害了李朝阳的性命。
也是那一次琳达死在了海里。
曾经的一幕幕犹如发生在头天。
李朝阳依旧依稀记得清清楚楚。
他忘不了,也不会忘。
这些所谓的同胞比起海盗雇佣兵更加的狡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一次李朝阳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什么时候出发?」李朝阳问。
「还需要准备一点食物,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真正原因,刚刚经历过大风暴,短时间是不会下雨的,所以用来晾晒食物再好只不过了,但我们的时间甚是有限,最迟次日夜晚之前定要出发,沼泽里不是有很多鳄鱼吗?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而且你的女朋友今天恐怕不方便走,我看她的情况不对。」
米娅指了指腿根嘴角勾起了一丝坏笑。
她轻拍李朝阳的肩头走开了。
童菲病了?
李朝阳起身过去一看就发现童菲的确是有些不对劲,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表情也有些痛苦。
「你怎么样了?受伤了?」李朝阳问。
「没事,昨晚被划伤了,不碍事。」
「能跟我看看吗?」
童菲咬着嘴唇有些为难。
犹豫了下她走到了海边,拉下了短裤,李朝阳一看都是就皱起了眉头。
就见童菲的腿内侧有一人拇指大的圆形孔洞,像是是被何东西贯穿了,这会儿红肿发炎了,外侧的皮肤都磨破了,露出了肌肉组织。
依稀可以看见肌肉组织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残留物,那竟然是铁锈。
这样的伤势恐怕每动一下就会疼的厉害。
要是不把伤口清理干净必然会感染化脓,甚至会丢掉性命。
「你作何不早说?」李朝阳有些无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怕拖了大家的后腿,没事的。」
「作何没事?自然有事,你这样到时候不但会害了自己还会拖累我们。」
童菲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你信我吗?」李朝阳问。
童菲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眼神坚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物岛上李朝阳就是她最亲的人,自然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李朝阳将童菲放倒,随后将刀子拿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伤口,为了避免童菲疼的大叫他还将一块叶子壳塞到了童菲的嘴里。
在如此条件下进行外科手术无疑甚是冒险。
但李朝阳这会儿业已没得选择了,当匕首接触童菲伤口的那一刻她疼的猛抖了一下。
铁锈并不像铁丝铁块那般用刀子就可以拨出来,李朝阳稍稍用力铁锈随即就变成了更加细小的碎片,根本没法挑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用嘴吸了。
李朝阳置于了匕首,俯身贴了过去,贴住伤口就往外吸吮,童菲疼的满头大汗几乎都要昏厥过去,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她的血肉从身体里抽离一样,刺痛难忍。
淤积在伤口的淤血和铁锈被李朝阳慢慢的吸了出来,吐到了一面。
童菲疼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好在整个过程并不长。
清理掉铁锈之后李朝阳又用淡水和椰汁给童菲清洗了伤口。
再把衣服割了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为了避免裤子磨蹭伤口李朝阳又用刀子把童菲的裤子割掉了一部分,变的超短裤,尽管有些露,但最起码能够很好的保护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