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外面蓦然热闹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两个人面面相觑,光头连忙上前打开了房门。
就见一堆人簇拥着苏玛丽走了过来,她一面走一面和边上的人交谈,每个人的面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那场面就像是领导在视察。
陈耀东挤出来看了一眼愣住了,波仔不是说苏玛丽业已死了吗?作何会她现在还活着?
难道波仔在撒谎?
不理应啊,他头天满身是血还拿着手指赶了回来了,这是作何回事?
陈耀东的眼里迸射出了仇恨的光芒,这个女人的煽动性太强了,她必须死!
苏玛丽来到了陈耀东的面前,她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那双不一样颜色的瞳孔左右翻滚着,陈耀东如芒在背,下意识的去摸手枪。
「陈先生,听说你把尸体都丢到海里去了?」苏玛丽问。
「是啊,那又作何了?是不是要说老子会遭到天谴啊?」陈耀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没有,我是想给他们做做祷告,希望他们的灵魂可以升入天堂。」
说完苏玛丽回身就走了,她这根本不是来征求陈耀东的同意,而是走过场,答不答应都由不得陈耀东。
信徒们更加的兴奋了,看着苏玛丽的背影陈耀东拔出了手枪,瞄准了苏玛丽的后脑勺,迟疑了好久他又放下了手枪。
「怎么不动手?」光头问。
「作何动手?把他们都杀了吗?去,把波仔给我叫来!」
苏玛丽带着人登上了甲板,她在甲板的中央画了一人巨大的十字,随后坐在了十字中央,紧闭双眼开始祷告,其他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时间甲板上响起了整齐的祷告声。
「虚伪。」
朱候不屑的哼了一声。
「为什么?」李朝阳回头望着朱候。
「虚伪就是虚伪,信仰这种东西挂在嘴上就不是信仰了,我总觉得此物女人有些不对劲,说了你不相信,我曾经是个和尚。」
和尚?
李朝阳不由得上下上下打量了朱候一眼,这人五大三粗作何看也不像是和尚啊。
「不信是吧?很多人都不信,就连我师父都不信,他说我凡心未了,心智不够坚定,根本无法忍受青灯古佛的枯燥生活,是以我被赶出来了,简单说就是吃肉喝酒玩女人,不该干的我都干了,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
「那你怎么认为?」
「我认为一人人的心是否诚,跟他的爱好职业无关,济公不是说过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吃肉喝酒又有何呢?东京的和尚还能够娶妻生子呢,佛就是一种信念,救济苍生,达济天下就是佛。」
朱候叼着香烟侃侃而谈,李朝阳实在是不敢恭维,要是佛都是他此物样子估计早就没人信了吧。
当波仔看见苏玛丽的时候他愣住了,刚刚他还在思索一会儿要作何骗过陈耀东呢,没不由得想到苏玛丽就这么出来了,还如此的高调,这下恐怕是真的麻烦了。
怎么办?
不远处光头带着人已经上来了,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以陈耀东的性格极有可能杀了他。
波仔看了一眼边上的李朝阳迅速靠了过来。
「救我。」波仔低声出声道。
「波仔,东哥叫你!」光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波仔最后看了李朝阳一眼,主动迎了上去。
「有事。」
光头搂着波仔的肩头走进了船舱里,陈耀东叼着烟黑着脸,手枪就放在桌子上,枪口正对着波仔。
「东哥,我来了。」波仔有些心虚。
陈耀东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光头不由分说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波仔的后腰上,紧接着其他好几个人一拥而上抓住波仔就是一通暴打,波仔毫无反手之力,转眼之间就被放倒了。
「王八蛋,东哥你也敢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光头抬腿猛踹波仔的肚子,波仔蜷缩着身体像个煮熟的虾米。
「行了,把他拉过来。」陈耀东出声道。
光头揪着波仔的头发将他拉到了陈耀东的面前。
「波仔,我平时对你不薄吧?你竟然吃里扒外骗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陈耀东居高临下的看着波仔。
「东哥,我没骗你,我当时真的杀了人,不行你可以去她室内里看。」
「那你现在作何解释?方才我看见她了,好的很呢。」
「我也不清楚啊,当时天太黑了,我也没有细看,估计是搞错了,但是我敢肯定,我绝对去了她的房间,也绝对杀人了。」
陈耀东给光头使了一人眼神,光头会意随即起身出去了,方才冒头又退了赶了回来,主动打开了房门。
就见好几个男人抬着一个大妈经过了大门处,此物大妈全身都是血污,右手上明显少了两根手指。
波仔没有撒谎,他的确是杀人了。
「东哥,我觉着方才你就该开枪,都开张了也不在乎多杀几个了,你要是下不了手交给我来。」光头说道。
「不行,就算是杀人我们也需要一人理由。」陈耀东当即否定了光头的想法。
「你那是明着来,我是说暗着来,等到了晚上我带几个人把她杀了往海里一扔啥事儿都没有。」
「好吧,那就晚上动手,一定要做的干净一点。」陈耀东觑了一眼波仔说道:「以后做事醒目一点,今天晚上你值班配合光头他们,谁要是看见了就一并处理了,恍然大悟吗?」
「明白了。」
这就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光头有些不舒服了,他碰了一下阮浩的肩膀示意他能够发声了。
阮浩比起波仔的资格更老,况且他还救过陈耀东的命,是陈耀东的左膀右臂,也是光头最忠实的支持者。
「东哥,你这样不好吧,波仔出了这么大的失误一点事情都没有,光头就犯了一点点错你就差点毙了他,我觉着这样不妥。」阮浩抱着手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诶,你这何话,怀疑东哥厚此薄彼吗?他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光头的话夹枪带棒明显就是很不爽。
陈耀东冲他发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今日他非得找回场子不可。
陈耀东不是傻子,这些人何意思他自然恍然大悟。
「大家都是兄弟,谁做错了事情自然要受罚,这样,既然你们觉得不公平,那你们来。」说着陈耀东就把手枪推到了光头面前:「来,你想作何处罚就怎么处罚。」
陈耀东也不爽了,方才他才跟光头聊过,希望他能顾全大局,没不由得想到这孙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东哥,我不是此物意思。」光头出声道。
「那你何意思?是要我杀了他吗?」陈耀东抓过手枪对准了波仔。
「来,说话,是不是要我打死他!」陈耀东彻底的怒了,瞪着眼睛打开了保险。
现场一片死寂,谁也没不由得想到会闹到这种地步。
光头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今天要是这么算了,那他也太没面子了,而且他就是要陈耀东意思一下,这很过分吗?
波仔吓的双腿筛糠,陈耀东绝不是在唬人,真的有可能一枪毙了他。
局面一时间非常的惶恐,波仔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嘭嘭!」
房门蓦然被敲响了。
「陈耀东,你在吗?」门外传来了李朝阳的声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何事?」陈耀东大声问。
「你最好出来一下,有急事。」
陈耀东犹豫了下收起了手枪,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作何了?」陈耀东问。
「出事了,你去甲板上看看就知道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耀东连忙跟着李朝阳跑上了甲板。
这会儿的甲板上站满了人,所有人围成了一人圈,中间的空地面摆放着一具女人的尸体,苏玛丽拿着拖把沾了水正围着尸体画图,伴随着拖把的拖动,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逐渐成型了。
周遭的人都安静的看着,这画面有些怪异,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玛丽丢掉拖把落座,又一次开始祷告,其他人也齐齐的坐了下来。
「我们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神的惩罚,大怒的海神将会掀起滔天的巨浪吞没我们所有人,伟大的海神,请宽恕我们的罪过,请你聆听你最虔诚的仆人的召唤,带领我们走出迷雾,今日我将献上祭品,希望能够平息你的大怒,不要责罚这些可怜的信徒……」
苏玛丽两手向天大声的呼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男人上前抬起了尸体,奋力的抛入了大海之中。
这场面看的陈耀东不寒而栗,此物女人越来越疯狂了,今天她必须死,不然日后必定会出大乱子。
「她信仰的是海神,我听说这是一种很偏门的教义,这艘船出事的当晚她就拿出了一张破旧的海报跟我说这艘船被诅咒过,那是一艘编号730的邮轮,船名蓝色空间号,从曼谷开往南极,周树成看过,就是玛丽女王号,也就是说这是一艘翻修船,这张海报是怎么来的?我怀疑此物女人一定清楚什么。」李朝阳说道。
「你是怀疑她极有可能坐过这艘船?」
「全然有这种可能,所以你不能轻易动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作何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