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阳像是是不经意间撞破了这些人的阴谋,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李朝阳有些困惑,既然这帮人要密谋是不是要更加谨慎一点?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大厅里面讨论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你们在干嘛?」波仔冷冷问。
「哦,没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余成万笑着出声道。
矮胖子见状连忙收起了匕首,悻悻的走开了。
「他们没对你作何样吧?」波仔问。
「没有。」
「没事就回去吧,从今日夜晚开始实施宵禁了,随便乱晃后果你是清楚的。」
「宵禁?」
「的确如此,宵禁,回去吧。」
光头带着人出现在了走廊里,一面走一面将游客赶进了室内,同时将所有房门都锁了起来。
李朝阳心里暗叫糟糕,计划赶不上变化,陈耀东这伙人学聪明了,一旦他们把所有人都关起来了,那么他们就真的为所欲为了。
今晚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苏玛丽了,这是大清洗。
情况甚是的不妙。
「在这儿干嘛?」光头不怀好意的盯着李朝阳问。
「没何,我让他回屋里去。」
这时候两个男人揪着瘦子走到了大厅里,瘦子嘴里塞着毛巾,脑袋上被人开了瓢鲜血流了一脸。
「大作家你也在啊,那挺好,走,我们到甲板上去看戏。」光头说着就搂住了李朝阳的肩膀。
裹挟着李朝阳一起上了甲板。
瘦子艰难的抬起了头,眯着眼睛,前胸微微起伏,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一脸哀求的望着光头,惨白的灯光将他的脸勾勒的无比清晰,轮廓分明。
照明灯下你瘦子被押到了栏杆边上,套上麻袋仅露出一人脑袋,光头从马仔手里接过了折叠凳,他后退了十几米停了下来。
他就像是在等待处决的囚犯,正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光头深吸一口气高速冲过来举起折叠凳狠狠的砸在了瘦子的脑袋上。
「啪!」
一声脆响,折叠凳瞬间四分五裂,瘦子就像是中弹了一样,整个人瞬间绷直,瞪大了双眸,牙齿上下打架,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一股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毫无疑问,他的大脑遭受了重创,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这不是殴打,而是蓄意谋杀!
光头满意的轻拍手,说道:「装起来,丢下去。」
马仔上前拉起了麻袋迅速封住了口子,随后就像是丢死猪一样丢进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光头拍了拍李朝阳的肩膀,笑着出声道:「大作家,看见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我个人看你非常的不爽,只不过我还是打算给你个机会,你女朋友长得不错,让给我怎么样?」
这个过程李朝阳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内心又一次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这些人业已不是人了,他们是疯子,是人渣垃圾。
李朝阳望着光头久久不语,这分明就是要挟,要是他不答应或许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可是他答应了,那么韩雪作何办?
「差不多得了,我劝你最好别对他下手,我们想上岸还用得着他。」波仔有些看不下去了。
「行了,老子又没说要杀他,真他妈没劲,把他给老子带回去。」光头摆了摆手带着人愤愤不平的走了。
郭照明押着李朝阳回到了房间里,进门之前他给李朝阳留了一句忠告。
「一会儿无论发生何都不要多管闲事,就当不知道。」
郭照明迅速带上房门,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胡军几个人都是一脸的懵逼,连忙上前询问是作何一回事?李朝阳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惊恐之中,满脑子都是瘦子失神颤抖的样子,一人大活人活活被人打成脑死亡,然后丢入大海喂鱼。
现在光头又盯上了韩雪,李朝阳的脸色甚是的难看,他都不清楚何时候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他被吓着了。
「出何事情了?你的脸色作何这么难看?」韩雪连忙迎了上来。
「陈耀东实施宵禁把所有人都赶回了室内,反锁了房门,还记得那个瘦子吗?已经被杀了,这还只是开始,今天晚上还会有更多的人被杀,这就是一场血腥的大清洗。」
胡军听完这话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他们可能会连我们一起杀了,现在作何办啊?陈耀东说过啊,我是医生,他理应不会杀我吧?他会吗?」胡军拉着舒美娜的手问个不停。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啊?你这样有用吗?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舒美娜无奈苦笑有些无语。
童菲快步上前拉了拉房门,可没有任何的反应。
「别浪费力气了,这样是打不开的,听波仔的意思陈耀东似乎不会对我们下手。」
「陈耀东的话靠得住吗?我们的命都在他们手上,想杀就杀,想作何样就作何样,我们定要做点何。」童菲出声道。
「作何做?撬门吗?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得死,既然他们都不会对我们下手了,那我们就别去招惹他们,没必要,况且我们也打只不过他们啊。」胡军当即反对。
「要是他们对我们下手呢?你觉得陈耀东说话靠得住吗?你不是医生吗?那他怎么对你的?是不是海水还没喝够?」童菲反问。
「那也不能找死啊,我是医生,他不会杀我的,李朝阳也一样,陈耀东都认可他了,是以我们很安全,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胡军像是想通了何,搓着手面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化,开心,忧愁,兴奋,似笑非笑,最后索性笑出声来,起身开了一瓶红酒,一面倒酒还一面喃喃自语。
「来,我们喝一杯,庆祝我们安全了。」胡军主动端起了酒杯,满脸笑容的看着大家。
其他人都笑不出来,甚至说有些呆滞,就这么望着胡军,胡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你们不喝啊,那我自己喝了啊。」胡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酒,喝完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舒美娜看不下去了,抓起一杯红酒就泼在了胡军的脸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都何时候你还能喝的下去啊?」舒美娜气的不行,在她看来胡军纯粹就是傻了,是在出丑。
胡军擦了擦脸上的酒水不以为然的笑了。
「我没病,也没疯,这会儿清醒的很,童小姐说的对,陈耀东此物人靠不住,他不值得信任,可是我们在座的谁值得信任,李朝阳他是谁?他和陈耀东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谁清楚他是何人,你们都听见了吧,我们替他忧心,怕他死了,可是结果呢,他是在和陈耀东演戏,他骗了我们,刚刚他说陈耀东实施了宵禁,你们信吗?童小姐,你信吗?」
关于这件事情童菲一直都没有问过李朝阳,当时她偷偷去顶棚救李朝阳的时候,李朝阳亲口说过陈耀东是不会让他死的,联想杨超被抓李朝阳所说的那些话,他们极有可能真的是一伙的。
「没错,我承认了,我和陈耀东的确合作过,当时我建议他找个人假冒审|判者把真正的审|判者引出来,可我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他选的目标居然是我,你们所看见的的确就是一出苦肉计。」
李朝阳索性承认了。
「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吧,他承认了!老子为了他和陈耀东顶牛差点连命都没了,可结果这就是一场戏,你叫我作何相信?要是不是我之前诬陷了你,有愧于你,要不然我怎么会去找陈耀东讨价还价,差点被他整死,你们现在朱唇一张一合就跟没事人一样,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胡军指着李朝阳甚是的生气,今天他非得把事情说清楚不可,他要和李朝阳划清界线。
以前他还会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忧心别人的安慰。最近几天他学了不少,尤其是在泡在海里了一天他感触颇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什么医者精神都是狗屁,这艘船上都是野兽,和他们拼命无疑就是自杀。
是以他决不允许身边有隐患的存在,韩雪和舒美娜的同学,于情于理他都该照顾韩雪,可是李朝阳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就像是扫把星一样,跟着他准没何好事,况且他和陈耀东说不清道不明,这样的一人人就不配出现在此物房间里,他也决不允许。
方才李朝阳提出要出去看看胡军故意示弱没去,本以为这家伙多半会出事,没不由得想到他居然又赶了回来了,甚至还想冒险挑战陈耀东抢枪,他这是在找死,为了大家的安全今日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是不是有病啊?」童菲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没错,我就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我也提醒你们一句,现在最起码我们是安全的,可要是贸然出去后果你们想过没有?陈耀东有多么的凶残你们没看见?他总之,今天谁也不许出去。
韩雪咬了咬嘴唇,低声出声道「朝阳,我觉着胡医生说的有道理,既然陈耀东不会杀我们,我们就老实呆着好了。」
「是啊,别闹了,虽然胡军此物人是个怂包,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们真没必要去送死。」舒美娜也在一面劝说。
童菲选择了沉默,以前她是个激进派,可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她也退缩了,李朝阳深受重伤战斗力极其有限,胡军胆小如鼠,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至于韩雪和舒美娜就更加指望不上了。
「看见没有,在这里没人支持你,一人人都没有,过了今晚以后你爱干嘛就干嘛去,我们绝不会过问,但是今晚嘛恐怕要委屈你了。」
看着这些面孔李朝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叹了一口气放弃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人宁可等死也不愿意冒险挣扎一下。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咸鱼吧。
罢了,听天由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