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心事
「赶紧走,若是被人发现下人呆在这个地方这么久不出去会起疑心。」
雅安吐了吐舌头,连忙关好门,和暗夜他们回房休息。
阴镜不肯:「我不睡,坐你身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你。」
萧冰语走到床边,霸占了整个床说:「你睡地板。」
「随便。」萧冰语翻了个身,无所谓的说。有阎、追冰、星寒和小兔子在,她根本不用忧心自己的安危,更何况阴镜的实力根本不如她自己。
灭了灯,四周又黑又静。
清冷偌大的屋子,寂静的只剩呼吸声。
阴镜说:「你想过以后会作何样吗?」
萧冰语微微动了动睫毛,没吭声。
阴镜靠着床柱,缓缓道:「一人人,一座宫殿,回荡清冷的戏声。皇位,财富,权利,每个人都想要我的椅子。太多了,我都分不清我有多少兄弟死去。小时候被好几个皇兄欺负,父皇说,要是不想挨打,那就得去打别人。如果我想活,我就得杀了他们。一个,两个,三个,我甚至不清楚…,我到底杀了多少人。兄不兄,弟不弟,臣不臣,君不君……惧怕黑暗,讨厌黑暗,习惯黑暗,爱上黑暗,我都不知道这三年,我是作何过的。寥寥无人的宫殿,幽深的长廊,望不见天的宫顶……囚禁太多太多…,以后,我要铲除一个奸臣,两个,也可能是无数个,然后死在龙床上,让下一人继承人继续。」
萧冰语闭着眼,长长叹气,这个皇帝大半夜找她谈心还是吐槽此物深宫的可怕?
萧冰语靠着手臂,难得大发慈悲陪他聊天:「你可能很好了。我的未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死在强大的仙者手上,可能是神,也可能是战场。呼——只不过也无所谓,刚我们这一行的,本就就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到时候我死了,可依稀记得给我上支香。」
阴镜沉默一会儿,轻轻笑:「假木颜,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冰语笑了笑,拿出萧其峰的信给他:「念出来,说给我听。你可能会找到答案。」
阴镜拆开信封,瞧了眼平静的少女,「突然给你写信是有些唐突,这么多年你过的作何样了,我清楚,我不是一人合格的父亲,你母亲的墓我重新打理了,安置在萧家祠堂,你要是有空,就赶了回来看看她。上古神地是个好地方,你无忧无虑我也安心了,死后也有脸去见你母亲。芸儿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我清楚,我没资格替她跟你道歉,然而还请你看在墨儿的面子上,饶了她,给她一条活路。你在上古神地也一定遇到你母亲的家人了,我像他们道歉,我没有照顾好阿月,来世,一定补偿她。」阴镜读完,偏头追问道:「你和你父亲吵架了?」
「他不是我爹。」萧冰语翻了个白眼说。
阴镜摇摇头:「吵架就吵架,你怎么还不让他呢?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养你到大的人。」
「放屁!」萧冰语坐起来,一句脏话脱口而出:「都说了他不是我爹,就算他是,从小到大我是靠着下人吃剩的饭菜活下来的!他一直没有问过我过的怎么样,只会觉得我给他丢脸,他的宝贝女儿抢走我的男人,还反过来打骂我说我抢了她的男人,这种人算是亲生父亲吗?」
「哦……所以你怪他?」
萧冰语伸手,一巴掌打他脑袋上:「我在说一遍,他不是我爹!他对我怎么样现在我业已无所谓了,我们压根就没血缘关系。我老爹,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我怎么听着……你母亲是不是妓女?」
萧冰语又是一巴掌打他脑袋上,差点被气死:「你母亲才妓女!她是……改嫁!」萧冰语想了一会儿,不清楚该怎么说古月的行为,磨蹭了一会儿。
「改嫁?带着你改嫁?」阴镜「嘶」了一声。显然分外诧异。
萧冰语拾起枕头恶狠狠地朝他身上咋去,怒道:「不懂就别乱说!」
阴镜笑笑,没有继续揭开她的话,望着深幽的宫瓦琉璃的大殿,沉寂了很久。
萧冰语两手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慢慢说:「很小的时候,我娘只因些许事,不得不嫁给别人。她为了她的神阴,牺牲掉自己,也牺牲掉我,换取一人连百分之九十九点久都没有的可能性。我变成了废物,在一人强者恒强的家族,我争取到了剩下仅有的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成就了现在的我。阴镜,有些事,改不了,然而如果不去改,那么永远只能是失败。」萧冰语抬手将落下的一缕发丝勾置耳后仰头看着金丝幔帐:「你的一生充满了算计,但你还有有能力选择你爱的人,和她一辈子一起白头偕老,过着平稳安定的生活。」
「那你呢?你的话像是在告诉我,你不能拥有。」
「我嘛…」萧冰语笑笑:「可能是成为一个强大的首领,也可能成为家族的族长,我没办法,我也不能去想,平凡人过的生活。阴镜,我的路,很危险,要是可能的话,我说的是可能,真的有一天是以的事情都结束了。我想告诉一人人,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了。」
萧冰语说完,拍了一下阴镜的胳膊,念叨一句:「我真是神经了,居然和你聊此物无聊的话题,行了,我睡觉了。」
阴镜「嗯」了一声,侧目望着逐渐睡熟的人,轻轻,笑出声。
或许我们都一样,很多时候没有选择。
新婚大礼定在下月初三,整个皇宫为了迎接他们的皇后已经开始忙忙碌碌地准备起来。
孙公公想要挑选一些宫人入宫,好为大典做些准备,喜庆喜庆。和同行的太监小李子挑选了十个人,准备回宫。孙公公瞥见墙角一人邋遢的少女。。
衣服破烂,脸上脏兮兮的像个乞丐,手背上还有刀疤。她沉寂在角落里,背上背着一根鞭子。孙公公好奇,她不像乞丐一样去乞讨,只是安寂静静人呆在自己呆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