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方才醒来的迟伤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在床上一连躺了好几天,实在憋闷的难受,虽然自己能够「神游」,但范围只不过500米而已。
闭眼静坐于房间座椅上的方景天徐徐睁开了双眸。
从迟伤伤势的愈合程度来看,他已经猜到了迟伤会在最近醒来,但望着醒来后如同没事人一般的迟伤,依然让让他吃了一惊。
虽然这样的吃惊,每次他在给迟伤换药的时候都会发生过一次。
他先是预料迟伤一人月左右能够醒来,第二天缩短到十天,第三天缩短到五天,头天换药时,还预料迟伤会在两天左右醒来,结果今日还没到换药的时间,迟伤业已醒了过来,况且还满地活蹦乱跳。
「你……痊愈了?」方景天望着走下床来的迟伤,追问道。
「最多明天便可以痊愈,今天还有些虚。」
「既然你醒了,那老朽就将你受伤期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你吧。」
「不用说了,我都清楚了,虽然是你把我打伤了,但我清楚,原因在与黄安志,我会找他算账的。」
「只只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方景天一脸疑惑,暗自思忖迟伤不是一贯都处在昏迷状态吗,作何仿佛何都知道的样子,但还是说道,「请讲。」
「你们说的,看中我的那个人贵人是谁?」
迟伤本来稀里糊涂的装作自己与那人很熟的样子,但不由得想到这个老头理应不是坏人,而且自己实在是好奇,便直接问道。
「既然你这么问,想必是她没有告诉你关于她的身份,老朽也不敢妄自多言。」
「那你给我点提示,我猜一猜。」
「老朽……不敢,但日后你必定会知晓的,只不过现在为时尚早,你知道了并没有何好处。」
「但老朽可以保证,只要老朽还在LJ市一天,便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危一天。」
「凭你的实力,说这句倒也不算是吹牛,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日后再来叨扰。」
「等一等,东西收好,别落下了。」
迟伤定睛一看,之前古装美女留给自己的名片还放在床头。
回身收起名片,随手放进了裤子的口袋。
「对了,你打我一掌,又照顾我几天,这事咱们就算扯平了。」
迟伤现在确实着急回去,学校那边华刚毅肯定会打个招呼,这倒是不用担心,但自己姑妈和安可佳那边,估计快要找自己找疯了。
况且,安可佳旋即就要搬走了,不清楚现在有没有搬。
总不能连最后一次送别的要求都实现不了吧。
一进小院的大门,迟伤的心里便凉了半截,安可佳的家业已空了,所有的家具都已经搬走了。
辞别方景天,迟伤打车回到了棚户区的出租屋。
一人铁锁孤零零的挂在门上。
迟伤的心里像是突然之间少了很多东西。
她到底还是没有等我赶了回来……
不是说好了短则一个星期吗……
多年来熟悉的布局,蓦然空了下来,走掉的不仅仅是这些家具与物件,走掉的更是安可佳,以及……两个人的童年与曾经。
虽说她只是去了不远的隔壁城市,但往日朝夕相处的日子蓦然之间变成了回忆。
迟伤从十岁开始,几乎每天都会和安可佳见面。
一同游戏,一同成长。
习惯了每日的相见,相见则不再是奇怪的事情,但若有一日不见,心情便会突变。
在这件事情上,安可佳明显要比迟伤敏感的多,几天以前,她便邀请迟伤出去吃饭,又偷偷亲了迟伤一口。
但,这就成了最后一面吗?
迟伤脚步沉重的走到了安可佳家的大门前,伸手拾起了那把铁锁,心中苦笑一声。
似乎一切都是注定。
当迟伤看着这把铁锁此刻正颓然之时,后方蓦然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迟伤回头一看。
安可佳正站在自己室内的大门处,一脸惊喜的望着自己。
安可佳向着迟伤的方向跑来,一下子扑到了迟伤的怀里,泪水突然之间涌了下来,像是多日的忧心、思念与期望都已化为了云烟。
「迟伤,你去哪里了,听说你受伤了,担心死我了。」
「我每天都给警察打电话,可警察就是不让我去照顾你,还说有人在照顾你。」
「我爸妈都搬走了,我不走,我要等你回来,我就住在你房间里等你赶了回来,等不到你,我就不走了。」
安可佳趴在迟伤的前胸一面哭一面说,像是想把自己这几天攒的话全都说给迟伤听。
她所有的坚强与坚持,在见到迟伤的那一刻,全部瓦解,只剩下一诉哀肠的冲动。
迟伤听后,极其自责,他能够想象,在自己受伤失踪的这几天,安可佳该是多么的难过。
而自己,刚才竟然还在怀疑她……
「可佳,你放心,我现在都好了,特别健康了。」
之后,迟伤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讲给了安可佳听,当然,隐去了与混沌至宝相关的信息,而至于如何得知华刚毅和凌雪的关系一事,迟伤只能说是自己醒来之后全部都是方景天告诉自己的。
而照顾自己的人,自然便是方景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如此,迟伤还告诉安可佳,自己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傅,此刻正跟他学功夫,自己也可以变得很强大,能够保护她了。
听完迟伤的话,安可佳在替迟伤庆幸之后,心情又开始变得十分低落。
他和凌雪分手……只是误会吗……
那他们接下来是不是旋即就要和好了……
自己又算何呢……
自己一人人搬到LH市以后,他们两人却能够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
而自己……注定是只一个多余的人吗。
本以为,他和凌雪分手后,自己的就有机会了,于是自己才敢这么大胆的向他表示,甚至是偷偷亲他一口……
现实真的会与人开玩笑的。
这么多年来,自己终究敢迈出了这一步,结果,到头来却是误会一场。
而且,凌雪能为迟伤带来不少不少的东西,自己呢,只只不过是工薪阶级的孩子,什么都帮不上迟伤。
安可佳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迟伤后来说的很多话,她都没有听到。
就像这次迟伤遇到危险一样,自己只能在家里干着急,而凌雪的父亲直接找到了迟伤……
「可佳,可佳,你作何了?」
迟伤说了半天之后,发现安可佳并没有回应自己,便轻轻推了推她的肩头,问道。
「啊,我,我没事啊。」安可佳甩了甩脑袋,道:「可能是这几天没有睡好,有点困了。」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该收拾收拾去LH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