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峰回路转

早朝时，文武百官聚在朝堂议论纷纷，对凌坤私放嫌疑犯有很多质疑，尤其是些许御史已经开始咆哮，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凭什么案子没审结就要放出去，他凌坤这是赤裸裸地投机谄媚。

凌坤站在角落里气定神闲，犹如老僧入定，赵明月已经赶了回来，他没什么好忧心的。

惹急了老子，带着赵明月私奔，对，私奔到辽国去。

「皇上驾到。」随着王继恩标志性的公鸭嗓，朝堂上立即寂静下来。

赵光义业已得到汇报，皇子们都已经回家，从内心讲，他是欣慰的，哪有儿女全入狱，老父亲不心疼的。然而他又忧心凌坤违反祖制，操作不当，引起超纲动荡。

「凌爱卿，案子审得怎么样？」赵光义追问道。

「回皇上，臣以为这件案子中，大部分皇子没有作案嫌疑，没有必要关在狱中，臣决定对他们取保候审，只有三皇子目前有嫌疑，暂时还关在开封府。」

「取保候审？什么意思？」赵光义追问道。

「就是开封府责令嫌疑人提供担保人，签署保证书，保证其不逃避或者妨碍审查，并且随叫随到，无条件配合审查的措施。」

「这个，祖制里有过吗？」赵光义有些疑惑地问道。

御史韩建功迈上一步道：「皇上，历朝历代祖制中都没见过这种取保候审，这个凌大人为了取悦皇上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太过荒唐，请陛下立即撤换凌坤。」

「御史大人，祖制也是人发明的，只要是正确有效的程序，为何不能用？我们祖上最早之前都没有衣服可穿，大人何不也例行祖制，光着身子跑算了。」凌坤争辩道。

「噗嗤嗤。」堂上之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强行忍住。

「你，你……。」韩御史鼻子都气歪了，喝道：「简直有辱斯文，这种粗俗之人怎可上朝堂。」

赵光义摆手道：「这事涉及到朕的家事，朕不太好做主，你们大家怎么看？」

御史都是钻牛角尖的人，但其余大臣都是人精，人家皇子们好不容易赶了回来了，你再劝人家关回去，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除了个别较真的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凌坤做的非常对，是百年不遇的司法良策，值得大规模推广应用。

皇上很高兴，拍板道：「那就这样吧，只不过案子还得加紧破，不能再耽搁了。」

在开封府大堂上转了两圈，没有任何思绪，便打定主意回家，看看赵明月有何办法。

退朝之后，凌坤回到开封府，又审了一次三皇子赵元侃。赵元侃情绪很澎湃，当场咆哮公堂，无奈只好押下去。

可能是当局者迷，也可能是这件案子的确太复杂，平时总是决胜千里的赵明月对这件事却一筹莫展。

凌坤与赵明月相对而坐，唉声叹气，苦思冥想，萧然更是觉得枯燥乏味，坐立不安。

这时，管家在外面汇报：「侯爷，刘娥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吧。」凌坤懒洋洋地出声道。

门打开，刘娥急匆匆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凌坤脚下：哭道：「大人，三皇子绝不可能杀人，我了解他，他一直没有觊觎过皇位。」

刘娥住在双龙巷，消息灵通，对朝中发生的事有所了解，当听说三皇子下狱之后，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又听说别的皇子都放了，只有三皇子还关着，心中更加着急。刚好现在的开封府尹是凌坤，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凌坤忙把刘娥扶起来，出声道：「刘姑娘，我们也相信三皇子是无辜的，但他是唯一有嫌疑的人，我也没有办法。」

刘娥闻听此言，又伏在桌子上哭。只不过此物刘娥毕竟不是个简单的弱女子，她哭了一会儿便擦擦眼泪，冷静地问道：「大人，现在可有证据证明三皇子有下毒嫌疑？」

凌坤摇摇头道：「没有，皇子在吃得是一个桌子上的菜，喝得是一人坛子里的酒，唯独毒死了许王，真是太过诡异。之是以怀疑三皇子，是只因二皇子死了，对他最有好处。」

刘娥皱眉沉思，片刻之后追问道：「吃一样的菜，喝一样的酒，只有许王中毒？」

赵明月见她眼神有异色，忙问道：「你难道有何线索不成？」

刘娥紧皱着眉，呼吸都显得急促，半晌后出声道：「您这样一说，让我想起一个人，或许事情和他有关系。」

「是谁？」凌坤和赵明月这时问道。

「龚美。」

「龚美？龚美是谁？」

「是我以前的夫君，后来他为了还赌债，将我卖给勾栏，被三皇子赎回。」

「哦，原来是他。」赵明月出声道：「可是这件事作何会和他有关系呢？」

「这样看来，都是我害了三皇子。」刘娥叹了口说「你们还记的三皇子是只因何被关进南宫的吗？就是因为龚美闹事，伙同白莲教砸了寿王府。龚美这人我了解，胆小如鼠，绝不敢闹出这样的事，一定是被人利用陷害三皇子的。」

赵明月说：「这事我清楚，也曾怀疑是二哥指使的，可这与二哥的死有何关系呢？」

刘娥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和二皇子的死存在什么关系，但他无疑业已参与到了其中，而且你们清楚吗，他是一人银匠，曾经对我说过，他师父会制造一种鸳鸯壶，壶中可以倒出两种酒，一种是毒酒，一种是好酒，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无形。」

凌坤听到这个地方，腾地一下站起来出声道：「你说的这个线索太重要了，我马上缉拿龚美。」说着话人业已出了门。

一路狂奔道开封府，叫来总捕头陈朝鹰，命令他旋即去捉拿一人叫龚美的人。

龚美方才不久前才从开封府放出去，衙役们都了解，是以不多时陈朝鹰就回来汇报，龚美业已抓赶了回来了。

凌坤大喜，马上升堂，带龚美上堂。

龚美瘦小干枯，被两个差役架着仍在地面，哆哆嗦嗦抖成一团。

凌坤一拍惊堂木，喝道：「抬起头来。」

龚美战战兢兢抬起头来，露出他尖嘴猴腮的脸。

凌坤一看立即愣住了，蓦然间脑子里灵光毕现，峰回路转，感觉多少天短路的神经瞬间畅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