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姓金,名楚卫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横空而来,卷起周遭沙砾漫天,剑气直逼跟前白衣青年面门。
叶云目光微动,脚步轻转,避开了朝他而来的凌冽剑气,连衣角都不曾闪动分毫。
围住众人的各士兵纷纷朝两边让开。
后方,一名身穿身穿黑色中式盘扣上衣的年少男人从人群的后方缓步走来。
望着与叶云一般年纪。
此人身形瘦弱,步履沉稳,面容俊朗,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缓步走到叶云两三步的地方停住。
「这位朋友,不知我守城军有何得罪的地方,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声音柔和,面带笑意,就像是在问叶云今日吃的什么,感觉没有任何袭击性。
叶云冷冷的望着此人的眼睛,没有回答,反而追问道。
「你是谁?」
黑衣年轻男子突然低低的笑了一下,才说,
「大帅是我舅舅,殷苟算我哥哥,我姓金,名楚卫。」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被其密扶着的殷苟眼中闪过一丝憎恶。
叶云看了金楚卫一眼,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尽管他有把握将其击杀。
但在两人打斗之时,他肯定护不住林清玄。
不等叶云说话,金楚卫又开口。
「可否给本人一人面子,留毛供奉一命。」
一直盘腿坐在旁边的毛供奉感激的看了金楚卫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
叶云眼神微眯,点了点头
毛供奉看向叶云。
此人身法诡异,他练武多年,虽没到宗师境,但凭他对武道的领悟,就算是寻常宗师,也不可能一招将他置于死地。
但刚才眼前之人那一掌,要是不是金楚卫出手阻拦,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金楚卫见叶云点头,微笑着拱手一礼。
「此份恩情,楚卫记下了,有机会登门拜谢。」
他既然说大帅是他舅舅,加上他修为不低,面容俊朗,怎么也理应在守城军身居高位,临川多少应该有点关于他的消息。
但叶云之前打听的时候,完全没人听过此人,更像是完全不清楚守城军里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似的。
最重要的是,殷苟仿佛甚是的厌恶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三根银针自叶云怀里飞出,直直插进毛供奉天灵处。
不待众人反应。
只见盘腿坐在地上毛供奉,蓦然双眼瞪圆,一脸痛苦之色。
噗!
一口鲜血吐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此人废了毛供奉的修为!
断了他的武道之路!
嘶!
一直包围着的众士兵注意到这一幕,无不面色惊争,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跟前的白衣青年。
这是何诡异手法?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便以极快的迅捷废了一人武者的修为!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连站在旁边的金楚卫也微微眯了眯双眸,思索起来。
叶云看也没看倒在地面如死狗,没了修为的毛供奉。
这种落差会从心底击溃一人人,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从一人人人捧着的守城军供奉,变成一个再也没机会修武的普通人。
当年叶云望着家里人一个个都死在他面前的时候,那种无力感,他体会过。
但现在他回来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金楚卫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切,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倒是旁边的殷苟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蓦然挣脱其密的手,大叫起来。
「金楚卫!你是死了吗!杀了他!」
「老子叫你杀了他!」
殷苟叫喊着朝金楚卫冲了过去,一刀劈下!
金楚卫有些无可奈何的朝着旁边挪动了半步,避开殷苟的剑。
「表哥,别闹了。」
似乎很是无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苟被这一声表哥叫的怒气更盛。
「你个私生子,狗娘养,你也配叫我表哥!老子叫你杀了他!」
听到此话,周围一片寂静。
金楚卫的脸色迅速冷淡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叶云挑了挑眉,咋感觉自己吃到瓜了。
林清玄面色凝重的拍了拍叶云的手背,示意他该走了了。
叶云扶着林清玄,错身之际,朝着金楚卫看了一眼。
两人对视一秒,随即移开视线。
-
等两人回到叶府,就见林上音正焦急的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张望。
见到两人,她才稍稍宽了心。
本来想将让林清玄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问关于金楚卫的事。
但林清玄执意要今晚告诉他。
金楚卫的确是守城军大帅的侄子,但鲜少有人清楚。
因为大帅当年对所有知情者下了封口令。
金楚卫的母亲叫殷白素,和大帅殷白寿是同胞兄妹。
但殷白素在16岁那年爱上了一人来临川经商的金姓商人,殷家不同意这门亲事,殷白素执意要和对方走,为此不惜和殷家断绝关系。
两人甚至私奔。
但殷家这种在临川掌权多年的世家,绝不可能接受家里出现这种丑闻,成为全临川的笑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便派人前去追,追到两人时。
当着殷白素的面杀了那商人,将她关在家。
但那时候她业已有了身孕,即将临盆。
此物孩子就是金楚卫。
殷白素生下金楚卫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云听到这个地方,感到唏嘘,此人身世也不比他好多少,难怪他看不透。
想到今晚殷苟对金楚卫的态度,叶云微微勾了勾唇角。
-
守城军营帐内,殷苟正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疯狂的辱骂跟前黑色男子。
金楚卫只是定定的站着,面无表情,仿佛跟前所有的漫骂都与他无关。
殷苟见到眼前之人如此淡然没有波澜,心中厌恶更深,只恨不得他去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私生子,从小有妈生没妈养,寄养在他家,他从小用鞭子抽,把他当马骑!
刚开始他还会激烈反抗,他就拿鞭子抽,不给他饭吃。
每次都抽到半死,饿他三天三夜,再给他吃一点东西,不让他真的死了。
这么折磨了他将近半年,他才屈服!心甘情愿给他当马!
12岁那年,有一个老者在街上见到了金楚卫,要收他为弟子,金楚卫想也没想便跟着那人走了。
再回来已经是几年后了。
当殷苟试图又一次拿鞭子抽他,谁知这个小杂种竟然一把攥住了鞭子,便他整个人带的飞了过去!
那时殷苟心中大惊,生了畏惧之心!
但一起到自己父亲是大帅,这人不过是自己姑姑和别人在外面苟且生下来的杂种,心中便更加得意起来。
打只不过他,便只能骂!
反正如何骂,此物杂种也不敢打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