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心思缜密,傅绍南趁虚而入,偏偏要挑这种时候聊结婚的事。
陶心乐的脑子一般一人时刻只能做一件事,比如现在。傅绍南操得他脑袋晕晕乎乎,陶心乐就很难分神去思考男人说的其他话。
他咬住唇瓣咽下嗓子里的呻吟,反应迟钝呆滞,好半晌陶心乐才听见自己的声线。
「……不。」
夏季的落日降落得缓慢,不久后山际的夕阳与海湾园有很大不同。然而陶心乐被浓雾一般的情欲裹挟,一举一动都被傅绍南牢牢控制。
庄园的主人erik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坐拥着整片庄园,是一人富裕性情古怪的老头。
这次得知傅绍南回了y国,老人非要邀请傅绍南来自己的庄园居住。
大抵熟悉的环境滋生出许多莫名的情绪,傅绍南在y国变得更有侵略性。被压抑的阴暗面显露出来,傅绍南看陶心乐的眼神深沉又危险。
好些年前傅绍南救了erik,erik没有子女,萌生出自己去世后把遗产赠送给傅绍南的想法。
别墅最大的室内,卧室风格古朴奢华。厚重的窗帘遮住耀眼的阳光,尾部流苏摇摇曳曳。
倒时差变成了一件特别简单的事,眼泪和性剥夺了陶心乐清醒的时间,最后再被傅绍南吃掉。
第三天陶心乐睡到半下午才醒过来,清晨男人不清楚发什么疯,按着陶心乐一直舔他。
陶心乐坐起来,小心翼翼碰了碰自己大腿内侧的肉。被磨得通红,身上到处都是清晰的齿印。
卧室里开着适宜的空调,窗帘被拉开一半。陶心乐睡醒脑袋还有点懵,去浴室洗了个澡,赶了回来顺手反锁了卧室的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线,陶心乐倏地抬头,静静观察着不极远处的动静。
门把手按了下去,上下跳跃,却没有打开。踏步声响起,外面的声响消失了,陶心乐默默松了口气。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突兀的响声,傅绍南推开门,卧室里的冷气包裹住了夏日的炎热。
门合上,陶心乐坐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被吓到了,陶心乐看见傅绍南走近下意识地回身往床边爬。
跪倒的姿势令陶心乐微微翘起的臀晃动起来,看起来极其有肉感。傅绍南走到床边把人捞起来,陶心乐躲了一下,被轻易按倒在床上。
男人捏住陶心乐的下巴跟他接吻,舔他口腔里的软肉。一人简单的吻让陶心乐浑身发热,他支吾着开口,被堵住嘴,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好。」
粉色t恤上画着涂鸦,搭配浅色牛仔裤。傅绍南看着陶心乐换好衣服,手潜进粉色t恤里。
不过傅绍南听懂了,放开陶心乐去帮他拿衣服。
好险陶心乐反应快,使劲抓住男人的手腕,低下头用力咬他的手指指节。
细密的疼痛从手指蔓延开,傅绍南稍稍用力,指节轻松顶开陶心乐的齿关。
动作间陶心乐腕部的暧昧痕迹从跟前晃过,傅绍南不再逗他,抚摸陶心乐鼓起来的脸颊肉,低声说道:「不闹了,去吃饭。」
到底是谁在闹!
傅绍南嚣张又无耻,毫无愧疚地倒打一耙。陶心乐觉得委屈,抬起头去咬傅绍南的下巴。
咬完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傅绍南的手掠过陶心乐的t恤下摆,并没有抓住他。
眨眼间陶心乐跑到了卧室门口,他扭过头去看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男人,没忍住笑了起来,开心地跑下了楼。
午餐是黑松露意面,手工意面入口爽滑筋道,搭配当地特色的美食拼盘。拼盘里有火腿、奶酪,刚煎好的面包片和庄园主人自制的酱。
陶心乐起得晚,餐台面上的食物正好是他一个人的量。傅绍南站在餐厅大门处和erik交谈,陶心乐伸手去拿一旁的鲜榨果汁,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两人在聊何。
他们刚到庄园时陶心乐跟erik打过招呼,不过老人的英语有很重的口音。本来陶心乐学习成绩就不好,erik放慢语速他也听不懂。
好在肢体语言是能领会的,老人拥抱陶心乐,满脸喜悦。
后来傅绍南告诉陶心乐,erik说他觉得陶心乐很可爱,很开心他们能来玩。
「庄园爷爷仿佛看出了我们的关系。」
「嗯。」
「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聊此物。」
傅绍南抽了纸巾擦掉陶心乐沾到嘴边的酱,把对方祝福的话语完整翻译了一遍。
「他说我们天作之合。」
他们如今的地理位置算是y国的乡村,当地建筑有很浓烈的田园式风格。街边的老房子不少都是上个世纪留存下来的,用石头灰泥堆砌而成,显得天然古老。
私人庄园有许多用来游玩的草地,下午六点的光景,陶心乐到达山坡顶端,抬高手臂冲傅绍南挥手。
傅绍南站在山脚望着陶心乐从山坡上滚下来,像一只粉色的皮球滚到了自己脚边。再故意往回滚,远离了傅绍南。
即将坠落的太阳像一个橘黄的圆盘,晚霞铺满整个绿草地。空气闷热,陶心乐的头发被山坡的风吹得乱糟糟的。
头发和衣服上沾满了草屑,傅绍南俯身抱住了陶心乐。怀里的男生弯着双眸笑,扬起的笑颜贴着傅绍南的侧脸。
陶心乐把手上的草屑全蹭到傅绍南脖子上,被捉住后很快开始讨饶:「……痒!别摸!阿南,好痒!」
傅绍南陪陶心乐玩闹,陶心乐玩累了便靠在傅绍南身上跟他聊天。
两人躺在山坡上看深红的夕阳,山际的风很大。陶心乐眯了眯眼睛,仰起头去看傅绍南。
曾经管家与陶心乐讲过傅绍南的过往,尽管聊得不多,但足够陶心乐拼凑出一些内容。
这次来y国傅绍南没说原因,陶心乐也没问,现在看来两人确实挺像来旅游的。
陶心乐摆弄着手指,为此傅绍南面上浮现出各种滑稽的笑容。陶心乐冲男人笑了一下,轻声提起了管家说的那些事。
细白的手指定格在男人的唇畔,傅绍南平静地抬起眼。
「我母亲是外交官,在我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听爷爷说父亲从小就很叛逆,不喜欢做生意,一成年早早脱离了傅家,在y国跟我母亲相识。」
在认识傅绍南以前陶心乐对于亲情的记忆饱含着痛苦,如今他从未有过的听别人说起父母爱情,对方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父亲负责保护母亲的安全,母亲去世后没过几年,父亲也只因积劳的伤痛去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傅中林才这么忧心傅绍南,惧怕他会被同样的病痛缠绕,绞尽脑汁想要把人从y国弄赶了回来。
陶心乐大概听懂了些许,根据傅绍南说的提出自己的困惑。
「……你身上也有好多伤疤,爷爷怎么会同意你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
「他没同意,我自己来的y国。」
陶心乐愣住,听着傅绍南平淡的语气皱起眉:「你也很叛逆。」
「嗯。」
「爷爷是对的。」
傅绍南没有详细讲自己曾经在y国的工作,陶心乐理解成保镖的角色。隔着薄薄的布料陶心乐去戳傅绍南的胸膛,这个位置有一道伤疤,一直蜿蜒到腹部。
陶心乐语气颇为严肃,十分认真地责备:「太危险了。」
太阳下山天迅速暗了下来,不久前明亮的天色变得昏沉,彼此间的面容渐渐模糊起来。
陶心乐小脸绷得紧紧的,傅绍南觉得可爱,先是附和陶心乐的话,再去捏他的脸颊肉。
「我在跟你说话!」
「在听。」
陶心乐拿开傅绍南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指,觉着对方压根就没在听。
既然当初傅绍南是被迫回国的,那此刻故地重游说不定会产生其他想法。便陶心乐继续追问,听到男人的保证,说不会,又说会舍不得。
「宝宝,每天和你在一起就好。」
接着傅绍南话锋一转,再次提到了结婚的事。
「你作何又说此物……」
陶心乐眼神飘忽,不去看傅绍南,拒绝的话说得很含糊:「我都还没有毕业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陶心乐拒绝大部分原因还是觉得进展太快了,他才和傅绍南谈了多久的恋爱,连热恋期都没有过。
万一以后觉着不合适,结婚会给两人带来不少麻烦。
「能够先戴戒指。」
「什么?」
傅绍南的手还被陶心乐攥在手里,男人顺势蜷起手指,暗示陶心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能够等你毕业,我们先戴戒指。」
和陶心乐相处越久傅绍南就会变得越贪心,男人听出陶心乐的迟疑,主动让步。
不能要所有傅绍南就少要一点,傅绍南敏锐地察觉到陶心乐并不是全然拒绝的姿态。
由于刚刚的聊天内容,陶心乐觉着自己又多了解了傅绍南些许。再加上前面傅绍南说的舍不得,每天在一起,陶心乐多思考一会儿,竟然有点心软。
只戴戒指不结婚理应没何关系,摘戒指比离婚简单多了,而且也有不少情侣会在谈恋爱的时候戴情侣对戒。
傅绍南没听到回答,翻身压住陶心乐,舔他柔软的唇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在昏暗的草地里接吻,男人吻得太凶了,陶心乐艰难地呼吸。接吻时传来轻微的水渍声,还有傅绍南低沉的嗓音,在问他好不好。
颈侧的皮肤被触碰,傅绍南习惯性地去闻陶心乐身上的味道。熟悉的安全感铺天盖地,像一张网密密笼罩下来。
在一阵晕眩中陶心乐嗫嚅着开口,应了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