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交换

翠施和戴利跑进防火门，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人大厅，并不是他们所想的安全通道，而是浩波县警署的一间废弃办公间。

大厅空荡荡的，中央有一人桌子和几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墙壁一侧的巨大铁窗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

戴利方才将防火门的门栓插上。

咚的一声！

死皮业已狠狠撞在防火门上。

戴利被吓得跌倒在地面，手脚并用连忙后退，边退边嚷道：

「怪物、怪物！它来了！」

翠施连忙将他扶起，尽管她也很惧怕，但还是尽量安慰道：

「别怕！他进不来！警察马上就到了。」

可惜，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轰！

跟着响起咔嚓一声！门栓断裂，防火门被死皮撞开。

翠施和戴利发出尖叫，不停后退。

死皮推开防火门，出现在他们眼前，它的脑袋光溜溜的，只有后脑勺下有一把长长的白色头发，整张脸狰狞可怖，双眼闪着绿油油的光芒，表面的皮肤已经统统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坚硬的血痂，嘴角裂开，露出细碎的牙齿和一条长长的舌头。

它缓缓地向姐弟二人走去。

翠施和戴利抱在一起，他们畏缩在大厅角落，现在业已无处可逃。

死皮上前一把掐住两人的脖子，将姐弟二人生生提了起来。

翠施和戴利仰着头，呼吸一下变得极为困难，两人不停拍打着死皮的手掌，但在死皮眼中这只是挠痒痒一般。

它举着两人走到大厅中央，歪着头从翠施胸口一贯嗅到脖子耳根。

翠施紧紧闭着眼，浑身不停颤抖。

死皮鼻子一阵抽动，又向戴利嗅去。

戴利想要避开，但根本无法从对方手中挪动分毫。

死皮嗅完两人，左右瞅了瞅，似乎觉着有些为难，忽然它又向翠施脸上嗅了嗅，甚至还把长长的舌头伸出来，舔在翠施面上。

「不……不要！」

翠施偏过头发出惊恐的喊声。

死皮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抓住翠施的手臂向后一甩，将翠施扔出大厅，此物女人体内并没有它想要的东西。

砰！

翠施摔在地上，她翻起身看着被死皮抓住的戴利，大嚷道：

「求你！放开他！」

死皮将戴利拎在身前，舔了舔他的眼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时！

哒哒哒哒！

在翠施身后方响起一阵枪声，子弹从枪口喷出，纷纷射在死皮的后背上。

死皮被子弹打了一个踉跄，急忙勒住戴利的脖子，转过身将他的身体作为盾牌，挡在身前。

罗夏端着M4卡宾枪迈入大厅，在他身后方是杰西卡和其他警员，还有菲尔和外勤特工，他们鱼贯而入，一时间二十来支长枪短炮指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死皮。

「放开他！」

罗夏冷冷地盯着死皮。

死皮瞅了瞅周遭，嘴角裂开发出一阵呜呜声，突然它一口咬在戴利的肩头上。

「啊——！」

肩头的剧痛让戴利发出一声惨叫。

「不要！」

翠施直接冲过人群，张开手臂站在罗夏面前，「不要开枪！」

「回来！」

罗夏厉声道。

死皮舔着嘴角的鲜血，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脑后蓦然张开一张类似伞状的颈圈皮膜，好似一头准备发动袭击的大型伞蜥。

「我的天……」

杰西卡端着霰弹枪，倒吸了一口凉气。

戴利的脖子被紧紧勒住，他张着嘴，不停地吸气，眼神中充满惊惶与求助的神色。

「救……救我……救……」

翠施澎湃地望着戴利，想起两人的点点滴滴，蓦然喊道：

「放开他，换我吧！」

她徐徐地向死皮走去，边走边说：

「他有的我也有，你想要什么能够从我身上拿走……」

死皮盯着翠施，像是在考虑她的话语。

「你不想要戴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翠施摇着头，眼眶流下泪水，「你不想的。」

「不要逞英雄！」

戴利盯着翠施，费力地发出嘶哑的喊声。

注意到戴利的样子，翠施咬牙切齿地喊道：

「我和他一样的！换我吧！你听到了吗？放开他，换我吧！」

死皮蓦然发出刺耳的嘶吼，身后的翅膀猛地张开。

「趴下！」

罗夏蓦然大喊一声，手指扣动扳机，同时发动「奥术射击」。

哒哒两声！

两发子弹从罗夏手中的枪口喷出，其中一颗子弹带着一抹白光射向死皮的右臂。

砰的一下。

鲜血喷溅，死皮的右臂被子弹一下打爆，并穿透戴利的肩头，射到死皮身上。

死皮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声，失去右臂的它业已无法抓住戴利。

注意到戴利向地上摔去，罗夏发出厉吼：

「开火！」

听到罗夏的指示，所有人立刻扣动扳机，枪口喷射出光芒有如鞭炮一般激烈的闪动，整个大厅响彻枪声，甚至连天花板的尘土都被枪声震落。

翠施捂着耳朵，整个人被吓得趴在地面，戴利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肩头，向一旁滚去。

罗夏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这对姐弟二人，手中抠住扳机，枪口对着死皮，疯狂射击。

数百发子弹射在死皮身上，即便它的身体强韧无比，在这种饱和攻击下，也无法继续坚持，它的皮肤开始被子弹掀起，血肉开始崩落，蝙蝠翅膀被打出一个个大洞，它只能用唯一剩下的手臂挡在面上不断后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枪声没有停歇，子弹不断射在它的身上，它的大腿被打断，前胸、腹部都被打烂，血肉溅的满地都是，但即便如此仍然没有将它杀死。

蓦然，死皮猛地一翻身，撞开铁窗，猛地跃到窗外，晃晃悠悠地向空中飞去。

「杂种！」

罗夏冲到窗口对着空中的死皮继续开枪。

好一会后，看着不断飞远的死皮，罗夏长长喘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一地狼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翠施抱着戴利不停痛哭，外面也响起了急救车的声音。

菲尔走到罗夏身旁，轻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可惜，让它跑了。」

罗夏眯着眼，淡淡出声道：

「放心，它跑不了。」

「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菲尔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罗夏，「那么我们继续去追它。」

「自然，不能放过它。」

罗夏点了点头，在刚才的射击中，他在死皮身上设下了「猎人印记」，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眼前的情况。

菲尔点点头，随即安排人员处理现场。

罗夏转过身看了眼大厅内死皮留下的残肢碎肉，隐约间在那条被「奥术射击」打断的右臂上闪过一抹绿光。他眉毛一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看错。只不过现在无暇细想，被子弹蹂躏的死皮现在一定会在四处寻找「食物」来恢复身体，不能给它此物机会，必须要追上它，将它彻底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