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保镖小冷快要动手之时,滕老发话了。
「小冷,不要着急。」
「吴大师,您享誉华北,今日能请您前来,是我的荣幸,既然您精通中医药理,您就看看我的病,如何。」
吴大师献媚般的笑着微微颔首,赶忙出声道。
「滕老放心,我既然到了这个地方,就没有不出手的道理。绝不会让这个小辈骗子,坑害滕老。」
秦羽自始自终都在望着吴大师在彼处自卖自夸,面色始终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滕菲看着一眼秦羽,嫌弃的挥了摆手,说道。
「一定等我赶你走吗?在吴大师面前卖弄,真是自不量力,吴大师深研药理几十年,又作何可能是你这样一人学生能比的。」
「冷哥,赶他出去,我不想在看见此物骗子。」
听见滕菲的吩咐,小冷一步跨前,就要向秦羽头颅抓去。
只是秦羽背后如同长了双眸一般,并未转头,只是随意的伸出右手,抓住了小冷的手臂。
望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小冷冷笑一声,手臂猛然发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挣脱秦羽的右手。
可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猛然发力之下,却没能挣脱开秦羽的右手,不,理应说他用出了全力,没能让秦羽的右手颤动一下。
望着身形纤瘦的秦羽,小冷不懂,这个秦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力量。
秦羽没有转头,只是望着滕老,淡淡的开口出声道。
「你结束了,该我了。」
话落,身形向左移出一步,右手随意向外一抛。
可就是秦羽的随意一抛,便让小冷的身形止不住的向前踉跄奔去,直到出现一名黑衣人用手微微一托小冷的身体,小冷才算止住身形。
秦羽这一出手,瞬间便如同捅了马蜂窝,只见公园处个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中,分别走出一人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皆遮挡面部,可暴露在外的双眸中,却闪烁着如同刀锋一般的寒光。
黑衣人出现,滕老微微一笑,无可奈何的对着黑衣人挥了挥手,才笑着对秦羽出声道。
「小兄弟好身手,是我这把老骨头眼拙,竟然没认出我们是同类人,实在抱歉小兄弟。」
话落,对着秦羽拱了拱手。
随着滕老对秦羽拱手,黑衣人又悄悄的退了回去。
这一幕让滕菲看的很是震惊,即惊讶于小冷竟然被秦羽随遇一抛,便止不住身形。也震惊于自己爷爷对待秦羽的态度。
在滕菲的认知中,她爷爷滕老虽然待人和善,但内心深处却是高傲的很。可今天竟然对一人小孩拱了拱手,竟然还说是同类人。这的确让滕菲的心中很是震惊。
滕老这一举动也让吴大师感受到了危机,他可不能忍受这马上就要到嘴的肥肉在被别人叼走。
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吴大师一手负后,清了清嗓子后,讥讽的说道。
「滕老,莫要被这些江湖技俩哄骗住,方才这小辈露出的一手,我能够肯定只是寻常的江湖技俩,对于他们这种骗子来说,没有一两手苦练的手艺,又作何能镇住人,好进行行骗呢。」
听见吴大师的话,滕菲恍然大悟,她就觉着,只是一个身形纤瘦的人怎么可能把如此强壮的小冷,随意抛出呢?原来是为了行骗苦练的江湖伎俩。
只有滕老摇头叹息,邹了邹眉头对着吴大师说道。
「吴大师,这些我们都先不去讨论,您既然来了,我们是不是理应先去找一人安静的地方,给我诊断诊断。」
滕老话落,就往公园的凉亭走去,这时不忘回头对着秦羽出声道。
「小兄弟,我这老头子就打扰你些许时间,一起过来吧。如何。」
等到秦羽点头后,几人来到了公园一处僻静的凉亭中。
现在是清晨,很多人都起来锻炼,少有人坐在凉亭中乘凉,因此这处凉亭附近能够说是极其寂静。
凉亭内吴大师正坐在石凳上,右手轻搭在滕老的手腕上,为滕老把脉。
所见的是吴大师不时眉头邹起,发出一声轻叹,脸上的表情又是疑惑,又是惋惜,可谓将派头做的十分的好了。
等吴大师松开手,滕菲赶忙问道。
「吴大师,我爷爷的病如何了,刚刚看您的样子,情况是不是不好,有何您但说无妨。」
吴大师一手背后,一手放在腹部,摆出一副宗师的风范后,轻撇了秦羽一眼,笑着说道。
「女娃不用忧心,既然我来了,就保证你爷爷的病无碍。你爷爷这是肾病,刚刚这位小兄弟蒙对了。」
其实吴大师是看刚刚秦羽说出这句话后,滕老的反应才打定主意下来,就以肾病来忽悠这个滕老。
看了这吴大师一眼,秦羽不由得嘴角翘起,摸了摸鼻子,随后又静静的看戏。
「你爷爷这病属于先天性遗传肾病,主要表现在于阴火过胜,阴气常年积聚在肾部。滕老年少时阳火旺盛,所以才不会显现,但等到现在阳火衰弱,才逐渐显露了出来。」
「这类肾病虽然难治,但在我手中则只是一人小问题罢了,等一下我开出一人药方,只要按方服药,就可根除。」
说完,拿出纸和笔刷刷的写了下来。
滕菲见到这一幕,面上出现笑意,觉得自己的爷爷总于有救了。瞅了瞅吴大师,又看了看秦羽,滕菲冷哼一声,出声道。
「大师就是大师,这不是某些小屁孩去装,就能装出来的。我要是他就赶紧夹起尾巴灰溜溜的逃走,省的在这个地方在丢人现眼。」
滕老没有去看吴大师,转而望向秦羽,笑着说道。
「小兄弟,我这孙女让我给惯坏了,你别介意,方才吴大师所说的话,你感觉如何。」
秦羽笑了,因为脑海中浮现了乐哥的话语。看着在那里奋笔疾书的吴大师,秦羽苦笑着摇头叹息,出声道。
「这位吴大师的话,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大错特错。」
秦羽话落,吴大师抬起头来,满脸大怒看着秦羽,讥讽的出声道。
「你这个小辈骗子,不赶紧灰溜溜的逃走,还敢在这个地方口出狂言。你说我错了,那你说说是哪里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羽摸了摸鼻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吴大师,出声道。
「全都错了,唯独一点世人皆知的道理,你说对了。世间分阴阳,阳胜则阴衰,阴阳互补才为王道。这点你对了。」
「然而这位老者根本就不是阴胜,而是阳盛。您刚刚打的是洪拳吧,洪拳讲究大开大合,刚猛无比。」
「要是只是普通的洪拳刚猛些许自然无事,可是您这洪拳,它普通吗?」
秦羽话落,吴大师满脸嘲笑,对着秦羽讥讽的说道。
「你这小辈真是狗屁不通,按照你所说,打个拳还能打出病来不成。打拳是为强身健体,是有好处的,可在你嘴里作何变成了坏处。」
滕菲也是眉头金锁,她觉着这个秦羽说话,实在太不着边际了,就连骗人都不会骗。
小冷也是叹出一口,直摇头,同样觉得此物小孩子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狗屁不通。只不过刚刚那一手的确让他震惊。
只有滕老猛的站起身来,满脸震惊的望着秦羽。
对着吴大师摆了摆手,滕老震惊的说道。
「小兄弟,我这拳确实不普通,但没不由得想到您一眼就能看出,真乃大师,我心悦诚服。请您接着说。」
秦羽摸了摸鼻子,笑着点头,接着出声道。
「普通的洪拳讲究型,而你这拳是讲究气,通俗一点说,你的拳没事,但你的气出了问题,那运气的功诀应该是少了一些吧。」
这一刻的滕老在也无法落座,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如同一个孩子一样,站在了秦羽身旁。
「你运气缺失的那部分,应该就是如何去中和刚烈之气的部分了吧。因此导致你这气太过刚烈,如此刚烈的气身处于体内之中,身体自然为了自保去综合这种刚烈之气,否则就会伤及自身。」
「而肾、阴、属水,身体自然就调动肾阴之气去中和那种伤身的刚烈之气。是以你的肾常年处在入不敷出的状态中,渐渐地的积压成了现在的此物样子。」
「世间阴阳交融才可长久于世,阳盛阴衰,自然是大忌,是以也导致了你现在的肾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滕老无可奈何的一点头,说道。
「的确如此,您这一番言论当真让我心悦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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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师傻眼了,看了看滕老又瞅了瞅秦羽,最后无可奈何指着秦羽的鼻子出声道。
「滕老,这孩子几句话屁话就让你相信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治病救人。你要相信我,我才是大师。」
听了吴大师这气急败坏的话,秦羽笑着摇头叹息,拾起刚刚吴大师写的药方,笑了。
所见的是药方上写着。鹿茸、淫羊藿、紫车河、菟丝子……
望着这药方,秦羽笑着对着滕老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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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个好药方,滕老你要是还想要个孩子的话,不妨照这个试试。保证你吃完之后一夜无眠,一柱擎天到天亮。第二日吗?估计就要口鼻穿血了。」
听见秦羽的话,滕老接过药方,一看之下,老脸一红,这吴大师是拿他当种猪培养呢?
看着站在一旁,眼看事情败露,全身开始发抖的吴大师,滕老不屑的对着吴大师挥了挥手,出声道。
「小冷送客,请这位吴大师出去。」
说完后,滕老满脸笑意的望着秦羽,笑着说道。
「小兄弟真是高人,不知在小兄弟看来,我这病应该作何治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羽看了一眼滕菲,又看了一眼滕老,笑着说道。
「谁说我要给你治了,我只是过来想显摆显摆的,现在显摆完了,我也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