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秦羽的室内中。
秦羽想嘶吼,可是发出的却只是沙哑的嚇嚇声,只因刚才的嘶吼业已完全让秦羽的嗓子嘶哑了。
秦羽倒在床上,两手用力的抱着头。因为用力太大指甲已经扣入肉中,而浑然不觉。
秦羽只能瞪大满是血丝的双眼,可这双双眸的眼角业已有鲜血流出。
浑身只因疼痛,痉挛,抽动,秦羽无知无觉。因为在此刻,心中所想的只是头颅内的疼痛。
头颅内,血、骨、筋、肉、神经,好像在这一刻都被搅拌在了一起,揉成了一团,随后慢慢消融,一点点的消失,化成了虚无。
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生长了出来,与之前的血肉,挤压在了一起,挤满秦羽的头颅。
汗水如雨般从秦羽的毛孔中渗出,令秦羽全身上下像个落汤鸡,水淋淋的。
可这种小事谁有时间去在意。
只因太过痛苦,秦羽的身躯在不停的颤抖,而扣入皮肉中的十指只因颤抖将秦羽的脸皮一点点的撕裂开来。
洛神见此,一把按住秦羽的两手,将其固定在了床上。因为在让秦羽如此继续下去,他的整张脸恐怕将被秦羽撕扯下来。
因为疼痛快要失去理智的秦羽被固定在床上,只能瞪着血红色的双眼,抬起满是鲜血的扭曲脸庞,对着洛神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嘶吼,他想跟她说的是。
「杀了我,我求求你,给我一人解脱,杀了我。」
只是那巨大的疼痛,业已无法在让秦羽正确的发声。
但洛神懂了,她留着流,对着他微微一笑,摇头叹息。
两道血泪从秦羽只因瞪大双眼而撕裂的眼角流出。
是在告诉他坚持吗?那就坚持好了,坚持到死亡的那一刻。
秦羽这样想着,咬紧了牙,闭上了双眼。
在那片黑暗的深渊中,一幕幕的过往浮现在他眼前。更奇怪的是,在这电光火石间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不见了。
在秦羽双眼闭上的这一刻,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
我秦羽是一个孤儿,从小便无依无靠,从我五岁记事起,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只是我一人人,孤零零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望着旁人的和谐快乐,对我来说那只是温馨的画面,只是这副画面中没有我罢了。
小时候的我有很多想法,认为爸爸妈妈只是与我在躲迷藏,等我找到他们时,也能够像其他孩子那样,有人疼爱了。
有一次,我为了找到他们,在幼儿园放学后,我没有回到唐姨家,而是站在大大门处等待。
在我童年幼稚的想法中,其他孩子都有爸妈来接,当爸妈找不到孩子时都会很着急的去寻找。
那时的我,天真的认为着我没有回家,爸爸妈妈肯定也会着急的找我,不会在躲着我,他们会出现,会宠爱的将我抱在怀中,给我买糖吃。
可是从日落到月升,从拥挤的校门到空无一人,那个我最想念的两个人都没有出现,我绝望了,抱着那破旧的小书包,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可是又有何用呢?不会有人出现的。一贯哭到嗓子沙哑,我才不得以站起身来,向着那个冰冷的家走去。
回到家中,看着唐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我再次崩溃了,此物家对我来说真的太清冷了。
我转头跑到大街上,抓住每一个来往的行人,去问他们认识我爸妈吗?我想他们了。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我绝望的蜷缩在街道的角落里,度过了那漆黑的一晚。
那天我宁愿在冰冷的街道上,冻的哆哆嗦嗦,也不愿回到唐姨他们一家中,只因那终究不是我的家。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学,只有唐姨发了疯的找我,最后在一个街角将蹲在地上发着高烧的我,抱入了怀中。
那一年,我五岁。
这是我小时候的想法,长大后,我时常嘲笑以前小时候的幼稚,没有亲人又如何,孤独也挺好。但我清楚那只是我自欺欺人,是我羡慕与嫉妒的表现罢了。
我明白,我终究只是一条野狗,只配也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
……
「你来了,这一天我渴望很久了。」
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秦羽漂浮在这个地方,四周是那一幕幕秦羽儿时的画面。
但随着话音响起,这些画面轰然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流淌在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听见话语,秦羽四处张望,可是入眼见到的,除了那漆黑的虚无外,只有那宛如星光一般丁丁点点的回忆碎片了。
「你是谁,这个地方又是彼处。」
秦羽望着四周开口出声道。
这句话问出,等了半刻种,秦羽才听到那声线再此响了起来。
「这里是一人回忆的碎片,这个碎片里有着你和我,以及你十八年来的一切。而我,是你。」
话音响起,漂浮在这片虚无黑暗中的秦羽不由得邹起眉头,又一次向着四周张望,可是见到的依然由原来那般。
孤独、黑暗、寂静、无尽无穷,是此物深渊的写照。这里没有光,有的只是秦羽记忆碎片的斑点耗光。
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声线,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在这种寂静下,秦羽感觉自己仿佛都消失了,像是融入进了这片深渊之中,被这片深渊同化,化作了这孤独死寂永无尽头的深渊的一部分。
望着这个地方的一切,秦羽在一刻感受到异常的孤独,这个地方如此的广阔,却入眼见不到一个生灵,仿佛这茫茫天地间,举目四顾,四方再无一人,独剩他自己。
这一刻,秦羽真的很想永远的沉寂下去,就漂浮在着无尽的深渊中,一贯沉寂到地老天荒,直到时间与生命的尽头。一直,永远,永无止境的漂浮在这里。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秦羽猛然惊醒,在此望着四周开口出声道。
「你是我?但我又是谁,我只是我,你不是我。」
秦羽话落,那声线又一次响起,出声道。
「我就是你,但你却不是我,你是秦羽,而我……」
听见那声线的话语,秦羽邹着眉头,再次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何,怎么会不在开口,你到底是谁,这个地方又是谁的记忆,此物地方又是彼处。」
秦羽话落,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直到等了许久,那个声线才低声说道。
「这个地方曾经是一片世界,然而被人给毁了,不复存在,只留在了些许人的记忆之中。」
「而我是一名罪人,是一名早该烟消云散的罪人。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因为我的过错而令万灵受此灾祸。」
「唉。」
一声叹息响起,悠悠而鸣,响彻在这片虚无深渊中。
听见这声叹息,秦羽不由得响起,乐哥之前的那句话,更是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一声叹息伤万古,两行清泪伴血流。人间处处太平日,那知繁华藏枯骨。」
秦羽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深渊中那声音在次响起,这一次又是悠悠一叹,缓缓出声道,只是此物声音充满了懊悔与伤感。
「可以这么说吧,我的过错无可原谅,是以我本该受这万事孤寂之苦。」
秦羽听着此物声线,不知为何心中也有些许伤感,内心尽是浓浓的悲切。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已不在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是谁,理应去往那里,又应该去做些何。记住,忍,常人不能受之苦,走,常人不能行之路。」
「你是我的希望,我犯下的错,理应由你来终结,为今日之局面,画上一个句号吧。今日能见到你,我心业已无憾,你走吧。」
「这筋骨碎裂,噬魂腐神之苦,应该由我来受。」
听见此物声音,秦羽一愣,只因他发现他自己在极速远去,四周的景物也在不断的模糊,他即将要退出这里。
望着这逐渐虚淡下去的景物,秦羽大喊着说道。
「尽管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何,不过,我的苦理应由我来自己承受,你是你,我是我。」
「有魄力,不后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后悔。」
随着秦羽的这段话喊出,脑内无尽的疼痛在次席卷了他的身躯。
痛苦的睁开那满是血丝的双眼,四周的景物在次变回了秦羽的室内之中,而他的身旁是留着泪的洛神。
……
不知过了多久,秦羽的怒吼声,渐渐消失,而秦羽房屋的上空,那厚重如同实质的乌云中,雷霆开始出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见一道道粗如天龙般的雷霆,开始在厚重的乌云中不时闪现。轰隆隆的声线传递开来,压抑着人们的心灵。
看着天际中的乌云,乐哥三口两口吃完右手的猪头肉,又抓起左手的二锅头,一口饮尽,霸气的扔掉空酒瓶,哈哈大笑着说道。
望着上方雷霆逐渐狂暴,乐哥开心一笑,只因雷霆出现就说明秦羽成功了。
「就让我这只飞蛾,来扑灭这天地的熊熊怒火吧。」
乐哥话落,飞向天空中那厚重的乌云中。
乐哥进入到乌云之内,那厚重的乌云开始剧烈的翻涌,向着乐哥的方位汇聚而去,同时狂暴的雷霆开始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乌云之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乐哥已经全然被包拢在了圆球之中。那庞大的乌云此刻尽数汇聚成一人球,其内的危险可想而知。
不多时,那厚重的乌云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人直径大约十米的圆球,这圆球黑的深邃,如同天际中蓦然出现的宇宙黑洞。
等到圆球破碎时,已不知过了多久,而乐哥也满身鲜血的掉落了下来,那鲜血淋淋的身躯上还不时有一道道电弧闪现而出。
此刻的乐哥伤势之重,哪怕是他作为仙也到了濒死的地步。
逆天改命,跳脱轮回,可是要遭天怒的,天地间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势必要以雷霆轰杀之。
满身重伤,自由掉落的乐哥,艰难的睁开眼,抬起头,望着那颗业已破碎了的圆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打趣的说道。
「飞蛾扑火,还真他妈的蠢,但说到底还是老子赢了。」
话音刚落,破碎的黑色圆球瞬间融化,化作直径十米的雷霆光柱,轰击而下,将乐哥笼罩其中。
除了这道常人不可见的雷霆光柱外,黑暗的天际中在无一物,只有一句悲愤的声音响彻在这夜空之下
「艹,老子也有被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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