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抬起头的时候便是注意到一人身穿锦袍的青年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这身衣服没有个一百两怕是拿不下来。
是真正的有财物人。
所以,这是个既有钱又有权的书生……只是……此物书生的肱二头肌怎地如此发达?
能来参加王府诗会的,有财物怕是还不够,还要有权。
那青年开口道:「前方嘈杂,可否在此处与兄台拼个座?」
许青微微颔首:「兄台随意。」
那青年男子微微颔首在一旁坐了下来。
许青看着对面的青年男子好奇道:「兄台可是来参加诗会的?」
那青年男子点了点头道:「算是吧,不过我本不想来,只是被家里逼着来的而已,与写诗填词之事,并无太大兴趣。」
许青点头表示理解,王府诗会既然人家都给你下了请帖不来是绝对不行的!
哪怕是武艺高强的苏浅也是推拖不得,只得找了许青来待到合适的时候有借口快速离去。
那青年男子望着许青也是好奇:「那兄台为何也在此处偏僻之地?若是想要博得一人好名声,自当上前去才是,缘何在此偏僻之地?」
许青摇头叹息道:「对于此次诗会,在下也无兴趣,若为受人之托,在下也未曾想过要来。」
那男子听到许青对诗会也丝毫没有兴趣顿时对他来了兴趣。
这就是同道中人啊!
终究找到一人与他一样,不喜欢参加这何诗会的人了!
不知为何,许青感觉跟前这个人的眼神忽然变得好生奇怪,听闻古代不少男子都有何龙阳之好……
专门挑帅气好看的帅小伙下手……
想到这个地方许青的屁股不由得往一旁挪了挪……
那青年男子道:「今日得遇兄台当真算是知音,在下萧叶,不知兄台贵姓?」
许青道:「在下免贵姓许,单名一个青字。」
「许兄!」
「萧兄!」
许青不得不吐槽一下萧叶此物名字,听多了都感觉饿得慌。
家里是作何给起名字的?
总不能父亲姓萧母亲姓叶吧?
上下打量了几眼萧叶,许青却自是奇怪道:「萧乃是国姓,萧兄难不成是王府之人?」
萧叶叹了口气点头道:「却是是住在王府。」
许青看着萧叶却是好奇道:「看萧兄的装束,萧兄是在王府任职?」
萧叶闻言一怔,随即自顾自的点头道:「算是在王府里任职吧。」
「能在王府里说上话?」
「能倒是能,就是……」
「就是什么?」
「我说什么不算何……」
「……」
那看来就是地位还有些低微,说不上话了……
然而许青还是安慰道:「萧兄年纪轻轻便是能在王府任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萧叶摆了摆手道:「唉,抬举我了,哪有什么前途,我在王府都十多年了,还没升过一次职呢……说多了都是眼泪……」
干了十多年还没升过职?
这王府也太黑心了吧?
就算是许青干捕快,五六年也该熬成捕头了,十年没升过职!
只不过,可能王府的晋升机制与衙门不同,出于对朋友的关怀,许青还是询问原因道:「萧兄为何十年不曾升职?这是为何原因?是萧兄做事不够好?还是说阅历不足?」
萧叶摇头道:「都不是,就是我上头那个身体挺棒的……」
上头那个身体挺棒的?
这是个什么逻辑?
非要把上头给熬出来点什么事情才能晋升吗?
这么一想许青觉着又有些不对,上司在他就晋升不了,难不成……
许青望着萧叶开口道:「萧兄得罪过你上头那位?」
萧叶抬头想了想便是道:「大抵一人月要得罪好几次……」
这句话令得许青大跌眼镜,得罪上司就算了,一个月还得罪好几次!
就这还没有被开除?
那上司的脾气是有多好?
许青不敢想象,他又问道:「萧兄的那个上司听来不是恶人,毕竟到如今他也没想过撤你的职位,不如萧兄与他赔个礼,求得一个原谅,或许还能早日晋升。」
萧叶听完摇头道:「他哪里是脾气好?只只不过还没等到有接替我的人罢了……唉,不说了,今日遇到许兄,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当浮一大白!可惜此处无酒,在下便以茶代酒,敬许兄一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萧叶便是去拿一旁的茶壶,结果倒了半天没倒出来一滴水,忽然有些尴尬……
许青也很尴尬,因为是他喝光的……
萧叶咳嗽了一声道:「我去嘱咐下人再去备上一壶好茶过来。」
说罢,便是拿着茶壶离席而去。
许青方才吃下手中最后一口糕点,便是注意到一张纸掉在地面,看来是那位萧兄掉出来的。
许青将之从地面捡起来,看到上面写着文字:「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这是一道典型的鸡兔同笼的问题。
恰逢这时,萧叶提着水壶赶了回来,许青看着萧叶道:「萧兄,你的东西掉下来了。」
萧叶看到这张纸,顿时又叹了口气。
许青望着萧叶的样子不由得道:「萧兄何故叹气?」
萧叶叹息道:「这乃是昨日夫子留下的课业,在下看了一天的时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到底是何人如此无聊,竟然是将鸡和兔子关在一处来数脚玩,当真是……」
许青这时候接过话头:「吃饱了撑的……」
萧叶极其同意的点头道:「对!就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就许青看来萧叶已经幸福多了,起码也就遇到这一人吃饱了撑的。
他许青从小到大遇到的大无语事件多了:为何要一面抽水一面注水,将军为何会自己去饮马,为何弟弟先出发非要等哥哥追上来?
这是自己做小学生那段时光的噩梦!是自己一辈子的童年阴影!
萧叶垂下头道:「只不过话又说回来,明日便到了夫子规定的时限,可在下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许兄可有什么好主意?」
许青望着手中的题目抿了抿嘴唇,此处也没有何纸笔之类的东西,倒是不好给萧叶演示运算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