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射雕英雄传》的销量并不明显,只是卖出去寥寥几册。
果然还是民间怪谈和穷书生偷小姐这种戏码更吸引那些客人。
至于武艺?
我大楚崇尚以文治国,谁闲的没事去看那如同匹夫般粗修习武功的书?
不过也却是可惜了那书上的好情节。
这让得书铺掌柜感到失望,毕竟就这几册根本就无法回本!
二两银子,他卖亏了啊!
恰逢这时,外面忽然涌进来一批人。
原本书铺伙计还想招呼一下,然而不多时他便是远远躲开了,冲进来的人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书铺掌柜望着外面那仿佛要将书铺给拆了的架势硬着头皮道:「各位公子,各位工资,你们来小店有何贵干呢?」
其中一人回答:「你这里可还有《射雕英雄传》?」
另一人又道:「有的话,快些拿出来与我们看!」
还有一人道:「掌柜,听到了没有,我们不少与你银两!」
很快,书铺里仅有的十几本小册子便是被抢购一空。
拿到书的人方才往外走便是与外面往里走的人撞在一起。
那往里走的人注意到往外走的人手里拿着的书后随即道:「《射雕英雄传》就是在这个地方售卖的!大家快进去!」
掌柜的看着来势汹汹的客人道:「各位客官,今日小店剩余的存货已经是全都卖完了,再无一本剩余了,不如这样,各位客官明日再来,定有足够的话本奉上。」
书铺掌柜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赶紧吩咐一旁的伙计道:「快去命人立刻排版,能印多少印多少!」
终于,众人你一句彼其娘之,我一句汝母婢也的离开了。
伙计答应了一声之后随即便是向后方的作坊处跑去。
在而后的几天时间里,骂言午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笔名叫言午的真不是个东西,一人小册子才写这么一点!真是岂有此理!」
「一回这么短!这言午是虚吗?!」
「真是岂有此理!」
「我真想将他关到小黑屋里去写话本,一天不写个一百回我都不给他饭吃!」
「兄台好想法,我也想去!」
「加在下一个!」
……
「啊切!」
「啊切!」
「啊切!」
……
许青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打喷嚏的症状业已持续几天了,这已经不是别人在背后夸不夸他帅的问题了,若是再这么下去搞不好许青会感冒。
许青决定立刻要去看大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万一小命没了赚再多的银子也没用……
就这么想着许青随即便是置于笔朝着门边走去。
「砰!」
将要出门的许青和进来之人猝不及防的撞了个满怀。
倒是不觉得多疼,况且有一股女子的体香传入许青的鼻子中。
与许青分开距离,苏浅皱着眉头道:「何事如此惊慌?」
许青道:「属下可能感染了风寒,想去医馆抓些许药。」
这时,苏浅递过来几包用黄纸包着的东西,望着许青道:「昨日看你喷嚏不止,治疗风寒的药放在我给你抓好了,拿去煮了喝。」
许青望着手中的几包用黄纸包着的药材眼睛电光火石间泛红,动容道:「想不到头儿你这么关心我……」
苏浅淡淡道:「你最好不要生病,不然的话会耽误写故事,我还等着看呢。」
听到这话,许青心中的动容之意瞬间便是消散了大半……
原来她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莫得感情的写字工具……
只不过,女上司给他拿了药也没有让自己掏财物的意思,看来药钱省下来了。
下午苏浅回到家的时候,恰逢遇到苏县令。
苏县令看着苏浅道:「为父将饭食做好了,不如落座来一同吃吧。」
苏浅摇了摇头即便是面对苏县令声线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淡淡道:「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说罢,苏浅便是转过身去迈入了自己的闺房而后关上了门。
一人下人打扮的人在一旁道:「大人,菜给您端上来了,您趁热吃。」
苏县令一挥衣袖怒道:「吃吃吃,何吃!拿走!本官没胃口!」
随后又瞅了瞅房门,最终只得发出一阵叹息。
自己业已是许久没见到自己闺女笑过一次了,甚至,明明是父女,却一人月也说不了几句话。
闺房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浅看了看桌子上的几封信笺,打开之后是两张请帖。
七夕诗会的请帖
一张上写着她的名字,另一张上写着许青的名字。
想来是举办诗会的人找不到许青是何人才一并送到了她这里来。
她和许青本就不好诗会,不喜热闹,与其花时间去参加诗会不如将他按在桌子上写故事。
苏浅正要让人将诗会退掉,而后又思虑一番后便是打消了此物念头。
名气对她来说丝毫无用,但是对于许青或许有大用才是。
虽说他现在是捕快之身无法参加科举,但是做官又不只是参加科举一条路。
名气足够大,文采足够出众,依旧能够靠人保荐为官。
尽管身上没有功名然而只要做了官便是迈入了士族。
自古士农工商,商人乃是末业。
况且经商是要担风险的,做不好都会血本无归!
能做官的话谁会去经商?
除非脑子坏掉了!
这张请帖她要留着,许青一定要去,最好能再写出一两首王府诗会时那样的诗词来。
翌日
许青又是写完了一回后,苏浅将一张请帖放在许青的桌子上道:「半月之后的七夕诗会你好好准备一下。」
许青无辜的眨了眨眼:「诗会?参加这种无聊的诗会有何意思,都不如去勾栏听曲,头儿你不能推了吗?」
苏浅看着许青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她能够将诗会推掉只因诗会对她不重要,然而对许青而言很重要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后苏浅瞅了瞅许青道:「我能够推掉啊,但是你推脱不掉,你惹得起主办诗会之人吗?」
许青愣了愣,看了看桌子上的请帖:「这不是头儿你的请帖吗?跟我有何关系?」
苏浅道:「打开看看。」
许青打开苏浅放在桌子上的请帖上面赫然写着许青的名字!
许青看完之后呆了一瞬:「为何他们会清楚我的名字?又为何会给我下请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浅望着许青道:「你可是不知你那日闯出来的名声有多响亮,在永安府的文人圈子里业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我家的背景让我可以推掉诗会脱身世外,但是你家有这个背景吗?」
毫无疑问,许青没有,他就一人捕快……有个屁的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