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许青也不是那种为了银子不要命的人,原来早早便是熟读了《大楚律令》才敢经商。
赵捕头望着许青道:「不过,虽然此事是一场误会,然而作何说县尉大人也是签了对你的缉捕令的,你还是要跟着我们去县衙走一趟才好。」
在大楚,官府是不能够随便抓人的,定要由县尉签下文书才行,况且文书上还要盖上官印才能生效。
许青瞅了瞅萧如雪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去衙门里说开了就好了,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今天日中没有烤鱼了,你先回家吃去。」
萧如雪只好不情愿的微微颔首道:「那你要记得,你欠了我一顿烤肉。」
……
走在去往县衙的路上,赵捕头疑惑道:「刚刚那个小女孩是何人?」
许青毕竟也跟了他很长时间,他对于许青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可一直没听说过许青还有个妹妹的。
而且,那小女孩全然不似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人家的孩子看到官差来了,早就跑的没影了,就算跑不掉也会找个角落瑟瑟发抖的缩起来,根本不敢直视官差,更别提用那种眼神看着官差还在官差面前大呼小叫了。
那眼神看的,就跟他堂堂捕头是她家的长工一般……
他可是朝廷的捕头!
许青听到赵捕头的话回应道:「她?她是青雪书铺的掌柜啊。」
赵捕头却是疑惑:「掌柜不是你吗?」
许青摇头叹息道:「卑职这些年也就攒下来二两银子,哪里够开铺子的钱,钱都是人家出的……」
连掌柜都不是,这个罪名就更构不成了。
赵捕头望着许青追问道:「那小女孩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许青点了点头道:「嗯,她家的户确实挺大的。」
这时,原本此刻正巡街的刘季和李冬注意到一排捕快押着许青想县衙走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还把自己人抓起来了?
便两人连忙走过去,刘季看着赵捕头道:「头儿,您作何把许青抓起来了?他犯了何事?」
此时许青业已不是罪犯了,而是周县尉只因误会才抓起来的。
是以赵捕头也就不用那么惶恐了,于是便是将方才误会之事告诉了他们两个。
李冬听到只是误会便是松了一口气,招呼刘季道:「原来只是个误会罢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许出犯了什么事了,方才有个茶摊不错,正巧快放衙了,我们过去歇息一会儿。」
刘季望着已经走远的赵捕头一行人,摇了摇头道:「不对。」
李冬疑惑道:「哪里不对?」
刘季道:「县尉本就主管一县治安,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可就是审案子,自当熟读律法,难道连这种错误也会犯?」
李冬望着刘季,说道:「你是说县尉大人故意冤枉许青的?」
刘季摇了摇头道:「不清楚,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李冬这时候道:「我觉着你说的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周县尉存心要整许青,他可就惨了。」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样,你去跟着他们看看情况,我西街找找苏捕头,许青是她手底下的人,她又是县令大人的女儿,想来是不怕周县尉的。」
刘季微微颔首道:「说的有理,不过你我两个小捕快可不能鲁莽了。」
……
县衙一处值房中
那李姓男子,望着周县尉道:「姐夫,那许青您可得多上心了。」
说着不动声色的打开了随身的一个小木箱。
白花花的银子直晃周县尉的眼睛。
周县尉哈哈一笑,不着痕迹的将小木箱拉到自己这边合了起来,将手放在上面:「咱们一家人说何两家话,这作何好意思呢……」
李姓男子和周县尉是不是一家人,他不知道。
然而那小箱子里的东西和自己这位姐夫现在铁定是一家人了……
财物不是万能的?
那只是你的财物不够多!
……
许青站在大堂之上,周县尉过来之后便是在堂上坐了下来。
若是没有何特别重大的案子,比如说杀人案,都不是县令升堂文案。
一般案子都是县尉在审。
周县尉看着大堂之上的许青道:「许青!你可知罪!」
许青摇了摇头道:「卑职不知。」
周县尉望着许青,一拍惊堂木出声道:「《大楚律法》我朝官吏,一律不准经商,违者从重发落!你还敢说自己的确如此吗?!」
许青看着周县尉道:「大人,小人冤枉。」
周县尉冷哼道:「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许青解释道:「大人,《大楚律令》之上写的是大楚官员禁止经商,而小人只是吏员,大人若是不相信的话能够去翻看《大楚律令》。」
周县尉却是没想到许青竟然还读过律法,原本以为他就是个小小的捕快,随便一人罪名便是能唬住他,而后随意给他定一个罪名,将他扔到牢狱之中,只要签字画押,没罪也变成有罪了。
只不过,此人如今竟然是将律法有理有据的说了出来,倒是有些难办了。
然而,周县尉想到了值房桌子上那一小箱的银子,遂心下一横,又是一拍惊堂木道:「你在教本官做事吗?!」
而后,周县尉道:「来人呐?!」
左右衙役随即便是褚了褚水火棍道:「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县尉拾起一片写着令字的木牌扔在地面道:「此人胆敢咆哮公堂,给我重责二十大板!」
许青顿时心下一凉,这周县尉是要诚心整自己!
草率了!
许青早该不由得想到了,他一个县尉,熟读律法,怎么会犯这种将官员看成官吏的低级错误?!
这怕是早有预谋吧?!
其实也不愿许青,他并不是此物世界的人,从法治社会过来还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硕士,并不精通大楚的官场之道。
只不过经历了这件事情,下次怕是会谨慎许多。
遇到事情多考虑,总是没错的。
奈何许青不是萧叶,家里没有做王爷的老父亲给自己撑腰。
此时,心里却是有些焦急起来。
李冬在外面望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得也跟着着急起来。
刘季这家伙怎么还没有来?!
眼看着许青就要挨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