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法术？狗都不用

菲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火：「喂，你差点真的打到我啊！！」

她抬手只是吓唬吓唬希加，结果希加竟然真的扔出了那块石头。以方才那块石头飞过来的速度，脑门挨上一下可不是破相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不是故意打偏了吗？我有分寸的。」希加回答。

「丢石头……」巴德呆愣愣地低语，像是还有点接受不了。

「一个熟练的投掷者，出手速度完全可以超越大部分法师施法，你们法师敢跟擅长投掷匕首的刺客比手快吗？不说刺客吧，游侠手里的弓箭呢？哪怕是一人民兵拿着搭好箭的弩，出手迅捷也能快过普通的法师吧？

论远程攻击手段的发起速度，法师施法其实业已算是倒数的。七步之外，石头比法术快，七步之内，石头又快又准，打单挑的时候就是要比出手快，法术？狗都不用！」希加笑言。

「你说话注意点啊！！」菲琳立刻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那百步之外呢？」

「百步之外？」希加挑了挑眉。

他两只手各捡起一块鹅卵石，左手朝着空旷无人的操场用力一扔，鹅卵石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转眼间飞到了百米开外。

这时希加又猛地抛出了右手拿着的鹅卵石，这一块鹅卵石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残影，眨眼间追上了前头的鹅卵石，两块石头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相互弹开。

「……还是石头好使！」希加转向被他的投技震慑得目瞪口呆的三名学生。

好一会儿，菲琳回过神来，还是有些不服气：「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夸张的啊！你把法师贬得这么一无是处，那联盟培养那么多法师岂不是蠢到家了？」

「别误会，我不是说法师弱。弱的其实是你们！」希加来回指了指菲琳和巴德，「法师只是在缺乏前卫保护的情况下会暴露出些许短板，到了团队战乃至于战场，法师的应用面无疑是最广的。而要是是芙莉雅那种高水平的法师，刚才说的短板，也完全是有办法解决的。

但你们这些学徒，施法慢不说，还没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战斗经验，脑子转得也慢。你看哪怕我说了自己要用扔石头对付你们，你们也想象不到我扔石头能比你们快，我要是直接上手用石头砸你们你们反应得过来吗？你们这种水准的菜鸟，根本不需要何特别的技巧，靠石头就能对付！」

「听你这意思，新人法师都学学丢石头好了，战斗力一下子就能提升。」菲琳嘟囔。

「丢石头也没有那么简单，需要臂力作为支撑才能保证威力和射程。还需要精准度和熟练度，你之前也说了，别人不是不会躲的。」希加说着轻拍巴德粗壮的胳膊，「他的臂力应该是够用的，有这个基础就好办了，剩下的就是勤加练习，照我的方法去练，过个几天理应就能找到手感了。」

「这……」巴德望着希加手里的石头，面上显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一直在想象希加会教给他何速成的术法，或者特别的战术能巧妙地破解隐身术，结果对方教的竟然就是抢在对方前面丢石头？

扔石头，多么原始的作战方式，尽管他很清楚自己作为法师水平不高，但要承认自己刻苦研习了这么些年的法术竟然连扔石头都不如，心里肯定还是会有道坎的。

「作何了？」希加感觉到了巴德似乎有点退缩。

「你让一人法师放弃法术优先用其他方式战斗，还是扔石头这么粗俗的，人家肯定会有不情愿啊，这事关法师的尊严。」菲琳倒是能理解巴德的想法。

尽管没有哪个老师会明着说过法师是最高贵的职业，法术是世上最好的战斗手段，但这里的法师学徒基本上都被培养出了一种天然的自傲，认为法师优雅地施法才是最高贵的战斗方式。

培养的法师的白塔分院是整个月灵学院的前身，这个地方的传统观念就是法师为尊。法师专业的老师给学徒们传授知识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给他们灌输着对选择法师职业的自豪和肯定。

「尊严？拿石头打架粗俗，用法术就优雅，谁教你们的？」希加的反应像听了个笑话，「联盟的法师都像你们这么天真，整个联盟早就被我们打穿了，一人被粗俗的战士砍了脑袋的法师还能优雅得起来吗？别搞笑了！战斗，就要利用好所有的条件，两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小崽子，竟然也敢小看战斗？」

菲琳和巴德都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没时间给你磨蹭，你最好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现在的施法水平连扔石头都不如。要是觉得继续在彼处给人打得满地找牙就算是什么‘法师的尊严’随你的便。」希加拿起一块鹅卵石，递给巴德，「想赢，就拿起石头！」

巴德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被打翻在地，只能从地面仰视那些欺凌者狂妄的笑脸，那些画面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每次想起那些感受过的痛楚都会随之复苏。

他何尝不想打烂那几张脸，哪怕是用石头砸？

这次他没再迟疑，绷着脸接过了希加手里的石头。

「再去多捡些石头，到那边的角落对着墙练。我先教你正确的姿势和发力方式，等你姿势成形后，你就对着靶子练，练个几千几万次，很快你就能上手的！」希加旋即下达了指示。

他既要保证巴德丢石头能比对方出手快，还要保证巴德能精准地砸中对方，这时又不至于瞎猫碰上死耗子地砸到何不该砸的部位把对方当场砸死了，威力也要足够，至少让对方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这些都是需要练习的。

「是！」巴德随即开始照做了，开始去花坛收集石头。

「真要这么干啊？」菲琳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但也找不出何反驳的理由了，说到底这事儿也跟她没啥关系。

柯可莉在一旁看了半天，终究忍不住对希加开口劝说：「我还是觉得，直接由您去跟校长说明比较好，任由他们继续打架不知道会发生何意外啊！怎么会一定要靠争斗解决问题呢？」

「你是那种能不靠争斗解决，就尽量避开争斗的人吗？」希加转头转头看向柯可莉。

「这有什么错吗？」柯可莉小声追问道。

「没有。」希加摇了摇头，「但我更倾向用拳头去回应暴力，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回之前丢掉的自尊。争斗也是一种解决方案，有些问题，也只能靠争斗解决。这边的事情我会负责的，就麻烦你先替我保密了。」

柯可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她叹了口气，小声回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