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白,往那边去!」
少女笑容灿烂,指着前方。
「那是灵鹿,不叫小白!」林临石很无奈,「你能不能下来?」
「它就叫小白,是不是呀,小白?」少女认真地问身下的灵鹿。
「我说......小姑娘啊,你不是要找张天生么?你不如下来等,你这样骑着灵鹿,万一跑远了,张天生来了可找不到你。」
「唔......有道理。」少女从灵鹿上跳下来,灵鹿如获特赦,峥嵘的鹿角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少女又指向天上飞着的仙鹤:「那你把那个红色脑袋的大鸟送我一只好不?」
「那是仙鹤,事关气运,送不得的。」
「哎呀,你这人作何这么抠!」少女急了,原地跺脚,「不就是几只鸟几条鱼嘛!」
林临石不好说话,只能沉默。
因为此物少女不仅张天生认识,清静也认识。
「哟,这不是小仙女嘛!」一道带着夸张惊喜的声音想起。
众人望去,见了一口缸。
「诶,是你啊!」少女眼睛一亮,「你是那个叫......死胖子!」
赵天昊差点没一头撞死,但考虑到身担重任,只得顶着伙伴们嘲笑的眼光迎上前去。
「嘿嘿,我叫赵天昊,不叫死胖子。」
「行,死胖子。」少女答应得爽快,「清雅姐姐呢?」
「她有些事情,过不来。」
「那我一会去找她!」
「能够,这么久不见,不如我们落座聊聊?」
「我和你有何可聊的?我要找天生!」
「呃......」赵天昊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一刀把自己砍死算了。
想我堂堂北山老祖之孙,北山教小少主,虽说是名义上的,但总归是有些牌面,而现在,竟被这无知的小姑娘反复凌辱,恨啊!
但他没办法,只因毕竟他身负着拖住这个少女的重任。
况且......他并不认为他自己可以对大能者作何样。
「天生一会就到,想必你长途跋涉也挺累了,不如休息休息吧!」
小胖子吞下那不知死活的怨气,笑脸灿烂。
「我不累!」少女仍旧灿烂,「天生去哪了呀,作何还不来?」
「他旋即就到了,你不要着急。」
「行。」少女乖乖应下,眼神却不老实,到处瞥。
突然,她的双眸又亮了。
林临石心里一阵抽抽。
前车之鉴告诉他,每当此物少女出现此物眼神的时候,都不有东西会遭殃。
最开始是看柳树——现在业已秃了一半。
然后是池里金鳞——现在个个萎靡不振,没有精神。
后来又是庭间灵鹿——已早已不见了踪影。
现在......
「喂,那不行啊!」
少女伸向紫莲罪恶的手被抓住。
她的手腕很细,不够林临石一手抓的。
「你干嘛?」少女问。
「我清净观的紫金莲花关乎气运,动不得。」林临石说。
「怎么何都关乎气运?你清净观气运就靠着几条鱼、几只鸟、几只小白、几棵树和一朵花撑着?」
「是,这些都是气运化生物,总之,动不得。」
「只不过你还挺厉害的。」少女说。
「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当清净观主?」林临石笑说。
「我不想和你打架。」
「我也不想和你打架。」
「你给我摘一瓣紫莲花瓣,我就放过它。」
「小姑娘年纪不大,看宝贝的眼光倒是真的毒辣。」
林临石并不与少女计较,毕竟是张天生的朋友,且除了作了一点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进攻性。
「当然,所谓的宝贝,那都是咱从小注意到大的东西!」少女仰着小脸,叉着腰,洋洋得意。
「行,但是这紫金莲花是不能给你摘的。」
「你这人也太抠了!」少女很不满。
「我......」林临石一脸黑线,很委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张天生来了!」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一道救命神音,宛若天籁。
少女猛地转头,再不搭理那朵紫金莲花。
「天生!」
远道而来,尚还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何的张天生只觉被迎面飞来的不知是何的恐怖物件给撞飞,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少女一步跨出近百米,直接扑到张天生的怀中。
好在那物件软软的,才没有撞得他喷血。
只不过饶是如此,也是腹腔翻江倒海,酸水堵进喉咙。
张天生毫无疑问地被撞倒在地,并且拖出去十几米远。
若非如今已是筑基体质,恐怕已经伤得不轻。
「天生!」少女从张天生怀里抬起头来。
张天生被撞得眼冒金星,头顶仿佛有一百只小鸟在转,迷糊地不行,好容易回神,才看清身上趴着的,是个娇小的少女啊!
少女整个身体压在张天生的身上,微微抬头,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
张天生愣了一瞬。
「姬伶!」他叫道。
「嗯嗯!」姬伶欢快点头。
「你作何来这个地方了?」
「我来找你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不是要......」
「都办完啦!」
张天生想起这半年来陆续传来的有圣人被刺杀的消息。
又想起传闻凶手是个少女。
但那太荒唐了,以至于整个世界都不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天生却信,但他没有放在心上。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你这是?」
「来找你呀!以后我就跟在你身旁,哪也不去了。」姬伶说。
「可这里是清净观呀。」
「我清楚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会留外人久居的。」
「你不也是外人么?」
张天生在心里狠狠地一拍大腿。
这小姑娘怎么把信息摸得这样透彻?
「呃.....我不一样。」张天生说。
「那没事,到时候咱俩成亲就行啦!」少女倒是看得很开。
「成......」
「作何了,你不想和我成亲么?」
「不想啊!」
「真的不想吗?」
「真的不想啊!」
「那你当初怎么会要为我做那么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那是为了救你,为了能让你自由,你懂不?」
「可是你又不清楚我不喜欢那里。」
「我清楚!」
张天生强行坐起身,把姬伶推起来:「我清楚的,我能够看见你的悲伤。」
「我的......悲伤?」
张天生认真地点头。
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瞥一贯抱着膀子围观的林清静。
「你......当我傻啊?」姬伶又笑起来,「没事,我不在乎你再娶个清静姐姐的,到时候我做小的,她做大的!」
「我......」张天生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你可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姬伶瞪大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天生。
张天生只觉天灵盖被一大块万年寒冰笼罩,全身透凉,冷汗直冒。
他不敢抬眼去瞅一旁的林清静,但他很确信,这里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全都落进她的耳朵里。
「你......!」张天生牙缝里都要冒火。
但饶是现在这样恶狠狠地用手指着那少女,人家也只是大眼忽闪忽闪地。
实在有些不太忍心。
「怎么样,我聪明吧?」少女又洋洋得意起来。
张天生抱着脑袋,仰天哀嚎:「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这一日,整个清净观都看了一出大戏。
第三者当着正宫的面,强行示爱小郎君。
可有些事情想想就很生气。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许多连一个小女友都没有的少年青年们现在看见张天生,双眸都冒绿光,羡慕得不得了。
不知若是他们知道这两姑娘,一个是大能,一人是入玄,会有一人什么样的感受?
会不会对此时张天生的痛苦与心虚感同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