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是非

一个人说你是，

你能够不是。

两个人说你是，

你未必不是。

一群人说你是，

你就应该是。

全世界说你是，

你不是也是。

......

「怎么会所有人都说我是魔？」他站在那儿，脚下是一人前胸有一个狰狞血洞的人。

「谁知道呢。」黑袍少年说。

「或许我真的是......」

黑袍少年盯着他的双眸，不知为何，有一股压力顶得他说不出话来。

「别人说你是，你就是了么？」

「你就算真的是，那又能如何？」

他沉沉的，想要蹲下，却又不想动。

「这个世界是容不下魔的，我会被所有人杀死。」

黑袍少年弹了起来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首先，你是不是魔你自己清楚，其次，有人想杀你，你只要......」

黑袍少年顿住了。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先前我杀的那群人......他们说的‘人’理应是指你，啊，我以为他们疯了，所以将他们全杀了。」

他沉默。

「总之呢，你是不是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是有人要杀你，你就要杀回去。」

「可要是我真的是魔......」

「我的乖乖！」黑袍少年抱着头，快要崩溃，「现在你不是魔他们都要杀你，你就算真的是魔，杀好几个人又作何了呢？」

他只能又沉默。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听信任何一个人的话，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的双眸——那是愚蠢的双眸，那两颗球在我看来还不如两颗鹅卵石！」

「可我......」

不知怎么会，他总有话想说，却总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每次开口，总觉着空空如也，何也提不起来，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黑袍少年歪头问。

他又只能摇摇头。

「你相信自己是魔么？」

「我......不知道。」

「作何会不清楚？」

「不清楚......我每次开口，都觉着身体是个空洞，有话要说，却总想不起要说何。」

「啊，你这是阿尔茨海默症！」

「何？」

「就是老年痴呆。」

「你才老年痴呆！」

「啊！怎么还会有人这样没有自知之明！」

「我......」

「你的心丢了。」黑袍少年抢着说。

他点点头。

「可真的丢了么？」

他一愣，随后将手放在前胸，没有声音，没有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