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整个上午的军训,班里气氛都有些怪怪的;
若有若无间,不少同学时不时地会瞟一眼那位李靖哥哥;
不单是他们班的同学,旁边好几个挨着的班级,也有人不时往这看上一眼;
要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位李靖哥哥恐怕业已千创百孔了。
可对方偏偏还一副不自知的样儿,唔,也许人家清楚,但根本不在乎。
就连唐真那家伙,在军训中途休息的时候,也忍不住赞了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陈晨嘴角一抽。
这都哪跟哪啊,人家肿么就不要脸了。
唔,或许人家李靖哥哥,当时打小报告的时候,真的没想辣么多、只是不想其他同学不乖嘞?
自然,陈晨虽然脾气性格比较好,但还不至于真辣么傻;
对方都能煽风点火、栽赃嫁祸了,人品肯定不可能好到哪去。
说是这么说,陈晨觉着辣么对待那位李靖哥哥,难免还是有点过了。
毕竟谁还没做过错事呀!
可陈晨也很无可奈何啊!
对方在作死的路上,非得渐行渐远、拉都拉不住,有神马办法!
唐真这时候又说话了:「还是赵荑学姐溜啊!」
这家伙忽然一脸幽怨地转头看向陈晨:「原来你才是条真大腿啊,我tm就是假牙。你早说跟赵荑学姐关系这么好啊。大佬,腿上缺挂件嘛!」
对方说着竟然就要抱陈晨的大腿,唔,是真抱好伐!
陈晨屁股不由一紧,连忙推开这家伙:「滚开啊!」
他又往花坛旁边挪了挪、离远了点唐真这家伙:「你也认识赵荑学姐?」
陈晨可不依稀记得在对方面提过赵荑学姐,自然没不由得想到这家伙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毕竟唐真不单这么快知道了是赵荑学姐摆平的,听对方的口气,对赵荑学姐仿佛更是不陌生。
唐真那家伙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年头想混日子,真是件容易的事啊?眼睛不擦亮点儿,随时有可能踢铁板的。我来东山大之前,肯定要了解下哪些人不能惹。你的那位赵荑学姐,差不多算是最高能的了。」
陈晨嘴角不由一抽。
不是说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咩?
不是号称在东山大,是最大只的那只佬咩?
明明说得辣么屌,实际肿么是这副鸟样子!
还有……什么叫你的那位赵荑学姐!
陈晨脸色黑了黑,懒得深究对方的嘴欠。
他清楚要是再深究起来,凭这家伙的性子,搞不好又是没完没了的。
陈晨想了想,奇怪道:「赵荑学姐背景那么大吗?」
他这下子是真纳闷了,毕竟之前跟赵荑学姐接触时,真没感觉出来;
尤以两人最初时,还是坐的同一班列车,赵荑学姐一点都不像那种富家女呢。
唐真那家伙也不清楚不由得想到了何,脸皮狠狠哆嗦了下:「能够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陈晨抽了抽嘴角,一脑门黑线。
棱不棱好好说话?
一人个肿么都喜欢卖关子,好烦哒!
陈晨索性眼观鼻、鼻观眼,也不去搭理这货,由着对方去装深沉。
他早就发现了,对付这种喜欢卖关子的家伙,就不搭理对方,绝对能把对方憋死哒。
果真!
唐真那家伙眼见他不搭腔,不多时就憋不住了:「说不是吧,确实不是。你的那位赵荑学姐,家庭条件仿佛跟你差不多。据说,据说啊!好像可能更差一些!家庭条件属于不太好的那种。」
陈晨不由楞了下,下意识想起跟赵荑学姐,从未有过的见面时的景象。
对方当时自我介绍的时候,对名字的介绍,仿佛格外有种执念的感觉;
杂草?铲除杂草?
陈晨之前还没想过这事,这时候细想起来,确实觉着有点奇怪;
谁会给自己女儿,取个荑字?
这名字虽然谈不上难听,但深意其实真不作何好。
陈晨不清楚怎么会在这一刻,心里竟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等等!
心疼个鬼啊!
学姐辣么v587,用得着他这小弱鸡儿心疼啊!
拉倒好伐!
还有,女孩子神马的,必须敬谢不敏哒!
学姐就算对他再好,以身相许神马的,也是想都不会想的啊!
唔,搞哒他以身相许,学姐就会要似的0.0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说,为神马会不由得想到以身相许这种问题上嘞?
好奇怪!
陈晨使劲晃了晃脑袋,连忙把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唐真那家伙这时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吃药了?怎么摇头晃脑的?」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没事。你继续说。」
对方倒也没有深想,再次开口道:「说你的那位赵荑学姐的背景大吧,也真的很大。甚至,可以说大得恐怖!在东山大,什么背景最大?」
陈晨楞了下,第一时间出现了个猜测,但还是不确定道:「校长?」
唐真那家伙却摇了摇头:「不是。或者说,不全是。校长,只能代表个人,代表不了东山大,至少无法完全代表东山大。在东山大,最大的背景,就是东山大。或者说,东山大的规则、制度!」
陈晨这下子更不懂了:「东山大的规则、制度?」
唐真那家伙难得收起一贯的吊儿郎当,严肃道:「越是像东山大这种历史名校,越是重视规则、制度,或者说……传统!甚至,对传统的重视,几乎到了可以说刻板、教条的程度!为国家培养人才、为东山省培养人才,为……东山大培养人才,这不是一人、几个人、乃至少数人说了算的,是规则、制度说了算!」
陈晨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番话,下意识张了张嘴:「你是说?」
「的确如此!」唐真那家伙点了点头:「你那位赵荑学姐,就是层层递进出的胜利者!对方新生入学就是班长,唔……」
对方说着抛了个鄙视的眼神:「可不是你这种战五渣啊!」
陈晨脸色不由一囧。
什么叫他这种战五渣?
有辣么打击人的咩!
唐真这时候才继续出声道:「据说,你的那位赵荑学姐当时只用了一个军训,就把整个班里的同学,镇压得跟小绵羊似的。大一上学期刚正式开学,就直接被破格招进了学生会,再随后进纠察部,大一下学期,直接升纠察部副部长。」
对方说着打了个哆嗦:「去年整整一人学年,东山大的学生,包括大三、大四的那些老鸟,都笼罩在你那位赵荑学姐雌威下,瑟瑟发抖!更让人绝望的是,对方下个学期,很有可能升学生会副会长。甚至,有可能成为东山大历年来,第一位大三就能当选学生会会长的bug!想想就不寒而栗,毕竟以往都是大四学长担任学生会会长,可大四都忙、不作何管事的。如果真出现一位大三的学生会会长,那……」
陈晨先是楞了下,随后瞥了瞥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哒辣么厉害,也没神马大不了嘛!
他还曾大一当过辅导员、大二当过学工部部长、大三当过副校长、大四当过校长呢好伐!
虽然只是做梦的时候……0.0
陈晨不由得想到之前赵荑学姐那些比较尖锐的话,紧跟着也是不由抽了抽嘴角。
赵荑学姐如果真当上了副会长、乃至会长,不少不乖哒小盆友,恐怕真的要倒霉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
陈晨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有些错乱。
他所了解的赵荑学姐,肿么跟唐真描述得差辣么多?
陈晨尽管也觉得学姐有时候气场挺强,但更清楚地依稀记得两人当日出车站时的场景。
唔,尽管他觉着学姐当时,嗯,更像是女孩子的无病呻吟0.0
可对方当时那短暂的失神间,是辣么的恬静、安详,乃至……脆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宛若、宛若一棵衬着微风,在轻轻拂摆的小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