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终身不得行医

东方家，东方老爷的身体还没全然康复，但业已不需要卧床了。仕萩业已把话都带到了，东方老爷望着跟在一人腼腆男孩身边，不争气的儿子，只好应了。他可还不不出珍贵的雪莲丸来，而且还答应过人家，不能为难此物孩子。仕萩和叶子望着孔崟羞涩的样子，总算是把事办成了。东方稆不满道：「哥，你真是没良心，就把东方家扔给我了？」东方鸿轻描淡写回道：「你是家主，自然你要多担当些许。」东方稆拉着孔崟道：「被入赘，你嫁过来可好？」仕萩笑了，看来东方稆望着瑶儿没来来抢人了，可惜他不知道金家还有一人叫叶子惍的，果真叶子发话了：「东方二少爷，金家 给的不是嫁妆，是入赘礼。要是你们能把入赘礼给原物奉还了，再出点聘礼，我们就考虑考虑。」吞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还？东方稆只觉得头皮发麻，东方鸿看了弟弟一眼，一脸的同情。东方老爷道：「好了，别说了，就按金家的说的做吧。」这事就定了。回到客栈，仕萩对孔崟道：「你以后专门负责，鹰站的事。」孔崟应了。

仕萩回到室内，推开门一呆，都是绍家人，绍葆、绍鼐、绍鉴、绍灵、束儿。仕萩给岳父和绍鼐见过礼后问道：「出何事了吗？」绍葆气呼呼的不理他，绍鼐无奈的接道：「二弟要娶束儿，你是何意见？」仕萩明白了，问绍灵道：「灵儿，你的意思呢？」绍灵闪动着机灵的双眸。拉着束儿的手道：「我在等嫂子点头下嫁。」束儿想把手抽出来，可绍灵紧紧握着，没有一点放的意思。仕萩看向绍鼐道：「束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绍鉴笑了。也对，自己和妹妹这种不顾世俗的做法，也是深受少爷和小姐的影响。整个天朝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他们的看法。绍鼐很不认同的道：「二弟会被人家笑话的。」绍鉴笑言：「那有何关系？我又没少一块肉。」绍灵接道：「大哥，哥哥清楚自己在做何。灵儿只要哥哥开心就好，不要像娘那般，经常在室内里抹泪。」绍葆震动了：「灵儿，你说你娘不开心？」灵儿回道：「爹，我那时很小，只依稀记得娘经常在哥哥和您不在的时候哭。」

仕萩笑言：「岳父。岳母不可能开心的。瑶儿说过，男欢女爱本来是对等的，一颗心换另一颗心的相知相守。可有些男人总是很贪心，只想用自己的一部分的心去换女人的全部。开始的时候，傻傻的女人会同意。日子久了，女人就会渐渐地的收回自己统统的心，或把心藏起来，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或给珍惜她的人，或只给自己的儿女，最终男人什么都没有得到，女人也会懊悔不开心。」绍鼐发出锐利的眼神，盯着仕萩追问道：「你作为金家的少爷。难道这辈子就绍灵一人女人？」仕萩笑道：「如不是那样，你以为绍鉴会把妹妹嫁给我？」绍鼐紧盯着追问道：「要是绍灵没有孩子呢？」仕萩想了一下道：「这有点麻烦，大不了让瑶儿多生两个过继过来就好，要是实在不行还有仕炅的孩子，实在没有就捡个孩子养养好了。」绍鉴笑了，他就知道是这样。也是因此他才不要回绍家，被礼教世俗所束缚。绍鼐没看出一点的不真诚，叹道：「灵儿是有福的人。爹，金家的门风如此，别指望他们会帮忙说服二弟了。」绍葆有些不甘心道：「忠候世子呢，他也认同，你妹妹呢，她就不怕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仕萩道：「世子要是不认同，今天他就不会是金家的女婿。至于瑶儿……」绍鼐打断道：「爹，你清楚吗？前几日我在赶工那几件玉器，就是金仕瑶委托沈志定的，你认为这样的女人，会担心别人的几句话吗？」绍葆面对金家，终究认了输，心不甘情不愿的道：「绍基你可要想仔细了。」绍鉴回道：「爹，我恍然大悟的。」绍葆道：「回去，我就把束儿记入族谱之中，绍鼐咱们走吧。」绍鼐起身，仕萩和绍灵，送他们出去。送走了他们，仕萩追问道：「怎么回事？」绍灵笑道：「束儿说，不进族谱算何妻？正好爹来看我们，便哥哥就提出来了，后来你也赶了回来了。」仕萩一笑，又解决了一人金家管事的终身大事，娘会很高兴的。回到室内，也不知绍鉴和束儿说了何，把束儿哄的留了下来，答应了亲事，仕萩和灵儿很高兴，绍鉴如愿以偿了。

瑶儿他们也回来了，想起了何问道：「王爷呢？」施荫的脸立马黑了，沈志见了，岂有放过的道理，含着笑追问道：「作何，你想他了？」瑶儿白了沈志一眼：「就是奇怪，仿佛一整天没见他了。」沈志笑道：「他今日和施荫说过话以后就走了，你问问你的相公就好了。」瑶儿这才注意到，施荫业已黑的不能在黑的脸了，瑶儿笑道：「好了，别吃醋了，告诉我他找你什么事？」施荫看着瑶儿的笑脸，一把把她扛上肩膀：「回房，我会告诉你作何回事的。」瑶儿气了，冷着脸不说话了，此物醋男。

施荫把瑶儿放在炕上，瑶儿没理他，爱说不说。施荫望着瑶儿冷冰冰的脸，清楚自己把瑶儿给惹怒了，直接说了：「今日王爷问我，是施棼好还是施鸾好，我说，施鸾太过娇弱，动不动就和候爷诉苦，怕不能适应王府的生活。王爷说，他清楚了，他会选施棼当侧妃的。他还说，只要我对你有一点不好，他就要把你抢过去。你一赶了回来就问他的去向，瑶儿你说我心里能好过吗？」说着摆出受气包的脸。瑶儿侧过身子，还是不理他，心里暗叹，王爷这是何必呢。施荫束手无策的看着瑶儿的背影：「瑶儿，瑶儿，我错了。以后不乱吃醋了。饶了我吧？」瑶儿抬眼瞅了瞅，想了一阵道：「好，只不过你要接受惩罚？」施荫警觉道：「罚何？」瑶儿回道：「我还没想好，等回家后再找你算账。」施荫松了一口气。还好。

翌日，收拾了行囊，向祁县出发。王宏飞。把他们领进了保命医馆休息。施荫和仕萩去了衙门，县太爷一听说慈医院的来了，就出来迎接一看笑言：「金老弟，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你，一转眼快一年没见了。」仕萩笑道：「我来引荐，这位和我一起殿试的陈沓安。这位是我的大舅子慈医院的人。」施荫笑道：「久仰，既是熟人就开门见山了。高超医馆的坐堂大夫李耀被医怪大人免了行医资格之事，想必县太爷知道。」陈沓安道：「你也别见外了，称呼我沓安即可。是清楚，可有何不妥？」施荫笑道：「李耀不服气。说医怪处事不公，惹得祁县和枣县的大夫们见到疑难杂症也不敢向慈医院求救。医怪大人虽行事乖张，可从没冤枉过人。原本我们不想理的，但考虑到当地百姓何其无辜，不忍让他们承担后果。想借衙门重新让李耀考行医资格，让大家来判定，他是不是合格的大夫。」陈沓安应了。

过了午时，大家都赶到了衙门。不光是慈医院的一干人，还有闻讯赶来枣县和祁县的大夫们。大家寒暄一阵。县太爷识相的把衙门借了出来，鬲安和鬲康就没有亮明身份，仅以慈医院的人旁观。考题是瑶儿和乐旎一同商量出来的，都是普通的病。之前东方稆就被瑶儿派遣去打探李家父子的医术，探听的结果是，李家在跌打损伤上有祖传的秘方。其他则要弱些。瑶儿清楚李耀是好高骛远的人，便和乐旎出了几道最基本的题。

李蕴和李耀到了，沈志板着脸训斥道：「医怪的裁定你们是第一人不服的，本来象这样的事，直接通知县太爷打入牢里就好。只不过此事既然引起本地杏林界的误解，我们恰巧也在，就给你一人重考行医资格的机会。考题是我们出的，只要你能考过这十题，当场发还你的资格证书。」李蕴望着仕萩和瑶儿并没有过来打招呼，现今沈志这样说，李蕴便道：「如果，你们尽出些疑难杂症，这该如何。」施荫接道：「原来是想让各位医馆的大夫做评断的，后来一想，这不是为难人家吗？李耀不是大夫，可李蕴还是，总得顾个脸面吧？因此不设评断，当众提问，公道自在人心，如果慈医院的题目出了格，毁的可是慈医院千年的名誉。一人李耀还不值的搭上慈医院的名声，你尽管放心。」

瑶儿追问道：「李耀，你可准备好了？」李耀收敛神色，这几天发奋用功，把很多的案例看了好几遍，现在很有自信的道：「请问。」乐旎一笑问道：「请把用药最基本的十八反和十九畏背出来。」场上的大夫脸色都是一松，这是基本中的基本。李蕴却开始冒汗，自己的儿子自己明白基础最差。这几天怕慈医院的为难他们，读的都是不常见的病例。这题目比平时的行医资格还要简单十倍，李耀却绞尽脑汁冥思苦想，过了半天总算想起了点，磕磕巴巴的背道：「十八反是十八种药物的配伍禁忌，半蒌贝蔹及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十九畏，十九畏……」在场的大夫很震惊，这简直就是玩笑，大夫岂能不知十九畏？

沈志道：「停吧，这样子何时候能考完？这题算是对了一半。弟二题：淫邪泮衍奈何？」这是黄帝的问话，只要说出岐伯的答案即可，每名初学者，都要背诵的。李耀吱吱唔唔半天，也没放出一个屁来。瑶儿道：「点香，每一题一柱香，不然等到明年也考不好。」孔崟和花鐾自去拿香点了出来。在场的大夫眼里有了对李耀的不屑，慈医院绝对没有为难他，至少目前没有。

香已燃尽，李耀一人字都没有从嘴里迸出来。乐旎道：「第三题，二十四种脉象，请一一背出。」哗然了，这么简单简直是放水，李耀总算不由得想到了几个：「浮、芤、洪、滑、呃、呃……」瑶儿一笑指着鬲安问道：「你可知道？」鬲安背道：「浮、芤、洪、滑、数、促、弦、紧、沉、伏、革、实、微、涩、细、软、弱、虚、散、缓、迟、结、代、动。」瑶儿大方道：「这题就算是你帮李耀回答的，师兄记他账上吧？」王宏飞不解的追问道：「这是为何？」瑶儿笑回：「我实在没耐心等一柱香了，让人家抢答了，就算是他过了。」施荫和沈志一笑，李耀只是慢了一点，此物是可以根据病例凑出来的。明显的这是瑶儿要他死得更难看，因为在场的人可不会认为，李耀回答了这题。

沈志道：「第四题，说出治病时，在何情况下用拔罐？什么情况下用温灸？什么情况下用针灸？」李耀连声线都没有发出，香就已经燃尽了。施荫道：「第五题，人参的用法？」已经五题都是基本的题目了，在场的大夫议论纷纷，都后悔听信了一面之词。瑶儿笑言：「这样吧，我们把题目都说了，你挑能回答的回答。省得浪费时间。」乐旎笑言：「第六题，禽兽鱼虫禁忌。第七题，误服巴豆如何救治。第八题，说出三种能清热的良药。第九题，指出能令人安神的穴位。第十题，人不能忘本，请背出医学源流。」事已至此，大家都恍然大悟慈医院不过是要让他们清楚，这十题是什么，慈医院没有与他过不去。王宏飞按照瑶儿事先和他说的，过来一礼，就走了。这就算和慈医院的道歉了，众人明白后纷纷效仿，一时间衙门里就只有李家父子了。沈志道：「李耀，你终生不得行医。这事等回京后，我们会发公文到各个衙门。你能够走了。」李蕴清楚现在才是回天乏力了，早知道，认了错，明年再考也比一辈子不能翻身的强，沮丧的父子两人，出了衙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