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回候府

各地的免费义诊都落实到各医馆，没财物买药的人都会去当地的凯家药铺抓药。凯家药铺根据药的价格确定病人或家人用工时间，并监管各家医馆是否按说好的办事。办完所有事的众人往回赶。

施荫回到京城，施荫在忠候府的大门口。离家的时候只有五岁，二十年来从未回过家。回忆中，大门里面只有冷冰冰的规矩。弟妹全是他离家后才出生未曾见过。也因为如此，京城里有过他是候府剋星的传言。九岁接到母亲在他离家后的第一封信。告诉他除非是他出师或是家里巨变，否则象这种添丁的「小事」他不必回家。那夜他在毒仙怀里哭泣睡着。以后再也没有信件往来。若不是仕萩提及家世，让他想起那段被他尘封的往事。或许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那些。

要直接面对母亲，他畏缩了，策马向父亲办公的衙门。要大门处的衙役通报了父亲。施霭荃的形象在施荫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依稀就是出来的这位高大英挺，精神矍铄，迈着虎步。施荫眼眶红了，躬身行礼：「爹」。施霭荃见到和自己年少时一样的男子，不必问一定是大儿子赶了回来了：「大儿」「是孩儿」施霭荃见到儿子一霎那的激动过后笑言：「学成了？」「是」施荫恭谨道，全然没了平时的随意洒脱。施霭荃追问道：「想来见习吗？」施荫恍然大悟学成回家，自然要来衙门帮忙父亲：「父亲，孩儿想要先成家后立业。」「哦，那你有人选了吗？」施霭荃问道。施荫笑道：「师父看中一个女孩，说是孩儿以后的助力，能帮助孩儿将施家发扬光大。」施荫说的是和毒仙商量的结果。「那好，女孩的家门？」施霭荃认为能入毒仙的眼，且能光耀门楣，其余的不是那么打紧。施荫赶紧说：「女孩的家门低了些，孩儿有些不乐意，可师父说的又不能不听。」施霭荃皱眉：「只要能助你，低些就低些吧。你师父只有你一人弟子，难道还会害你。找妻子不能找你喜欢的，要找对你有帮助的。」施荫说：「父亲教导的是。」施霭荃见施荫不再说不要，便满意了「先回家吧，那有站在衙门口说这事的？」施荫称是，跟随父亲回家，母亲那边才是最难的。

到了家门口，施霭荃把施家的大管家施福叫来了：「世子赶了回来了，赶紧去里面告诉夫人。」施福依言而行。门房管事项大嘴咂嘴道：「啧，真没想到方才站在大门处好一会的年轻人竟然是世子。」门房里的几个小厮也应声称是。二管家施禄匆匆跑来，随意指了两个小厮：「你们跟我来。」把人带进了内宅。

施霭荃和施荫来到厅堂，施家当家主母邵苘坐在上首。见到施霭荃霍然起身来行礼：「侯爷」，施霭荃回：「夫人」走过去落座。等俩人坐定，施荫跪下给他们行礼，规规矩矩磕头：「爹，娘亲，孩儿学成回来了」邵苘不咸不淡道：「你原先的园子住了人，已经给你去收拾新的园子。施禄，世子的贴身小厮选好了没？」一路小跑出来的汗水使得施禄的眼睛有些睁不开：「选好了，请世子赐名。」施荫定睛一看，何都明白，那是门房上的人。施荫回道：「劳烦娘亲了，只是孩儿业已习惯独来独往，不需要人伺候。」邵苘冷眼：「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要京城里的人笑话，出去那么些年野了。连规矩都没了。」施荫不敢再说什么：「是，凭娘亲吩咐。」

施霭荃等着俩人把话说完，便让施荫把亲事说了。邵苘果然不同意：「不行，岂能娶为正妻，聘成妾吧。」施荫心中焦急，面上不敢稍露半分：「孩儿原也是这样想的，可师父说，她家宁愿不嫁也不愿为妾。爹，娘亲，依孩儿的意思就这么算了。」施霭荃道：「爱妻，毒仙看上的人自有独到之处。大不了以后给他再娶几房妾，这事那就这样吧。」邵苘见施霭荃拿定了主意，也就没多话，问施荫拿过金家的地址，自去找媒人上门。

董金话多，给施荫介绍起来。厅堂一路过来，首先是老爷的书房和卧室，接着是两处理事的地方，一处是处理内宅事的地方，一处是主母和管家处理铺子庄子上事的地方。经过小花园后是夫人，二公子施祥，三小姐施棼，四公子施梦的各自的园子。过了大花园，是候爷的妾室们和庶出子女待的地方。

施荫松了口气，师父的这招很管用。只要抬出师父，不要表现的过于热心，娘就不会故意找茬。让两个小厮带路，从厅堂出来施荫就问了他俩的名字，一人叫董金，另一人叫董银是两兄弟。施荫说，还叫原来的名字。哥俩很感激，喊顺了三十年的名字，蓦然换成别的，没法适应。

过了池塘，就到了施荫的园子。靠着池塘种着一排树木，树后面就是园子，园子右边是废弃不用的马房，管家已经遣人打扫干净了。左边是菜园增添些田园风情，这边的园子很大有五十几间房。世子要配置两个小厮，十个丫头，十个老妈子。人倒是给齐了，不过就是年龄大些，最小的丫头也已经嫁人了。施荫对这些并不讲究，但这里离大大门处远了，迈入来花了近半个时辰了。施荫一说此物，董银告诉施荫，再走几步路有道后门，那门有两个老人看守，直通街道。那条街住的大部分都是，候府的下人。董金和董银都成家了，施荫便让他们轮流在园子里值班。施荫给园子取了名字叫宁园。

施荫想瑶儿肯定喜欢这里，施荫叫来二管家施禄，要他在园子里做个厨房，改建书房。施荫想了想比着金家的浴室做了三个，改建了茅房。施禄请示了夫人，邵苘见施荫看见一堆的老丫头，没有说何。便依了他的意思。施荫回府后的第五天，见到了弟弟妹妹们。施荫觉着慈医院的那群人，比跟前这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更象兄弟。

施荫回府的第六天，信义王到访。信义王足足等了一人时辰，才见到施荫。等到不耐烦地鬲泰见到了施荫：「你们慈医院的怎么一人比一个难见，这都何时辰了，本王还约了人吃饭呢？」施荫笑道：「回家没几天，没记路，绕远了。」鬲泰笑了：「你藏的够深的，走吧本王帮你约了熟人吃饭。」施荫跟着去了。他们来的是金家饭店，吕鋆在打理，一见他们规规矩矩行了礼。

高福帥望着单独和鬲泰前来的施荫，问道：「你作何一人人在京城？」鬲泰心情不错，他不是最后知道真相的人。施荫望着明显不打算打圆场的王爷，无可奈何把身份说了。高福帥清楚后，拎过酒壶：「罚酒三杯。」施荫爽快的喝了。金家酒楼地处偏僻，在最靠近城墙的地方，生意却出奇的好，因为有新颖的创意，且王爷和第一才子经常过来捧场。

吕鋆推门进来：「王爷，外面有几位自称是您的朋友要见您。」鬲泰：「谁啊？」吕鋆笑了：「是高候爷和施候爷」鬲泰连声道：「快请。」施荫有些紧张，怕鬲泰和高福帥揭穿自己的谎言。事实证明有些忧心是杞人忧天。高候和施候进来后，气氛凝重了不少。施荫不再随意说话，高福帥也小心不少。鬲泰觉着没劲了，酒足饭饱后大家各奔东西。

施霭荃和施荫回到候府，施荫说了和王爷结识的经过。把慈医院当了瑶儿的代名词。施荫向施霭荃要了在宁园见客特权，并允许客人从后门出入。施霭荃晓得施荫和王爷关系近了，满口答应。邵苘听了施禄的汇报，便同意了。几个弟妹见王爷和施荫相熟，对施荫多了些探寻。几乎每一人人，都要求下次王爷来时，带上他们。施荫很庆幸，宁园离他们很远。

沈妙春、毒仙、沈志、乐旎回到慈医院，郭蕃依然还是县令。沈善和瑶儿、仕萩回到安县。瑶儿业已十八了，金天收到信清楚有了结婚的人选。郭氏便放过了她。庆家业已提过一回亲，被拒了。县城里比庆家高的没有，因此安县再无人提亲。不厚道的人家，业已在传她眼高手低，注定没人要。路上说好仕萩回家就读书，准备两年后的科考。瑶儿接下金家酒楼和鹰站的事，一个女人在外面总不是那么方便的，便让沈善和叶子惍跟着了。

沈妙春给老道士去了信，告诉他瑶儿和仕萩的事，要他帮忙。接到信后，张一下了山。现在的道观，早已不用卖灵丹了为生。张一下山得了指示，拿了瑶儿的八字，见算命的就说，要找此物时辰出生，旺夫兴家的女人。大家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一下子来了四家人家媒婆，身份一个比一人高贵。也亏了这样，安县关于瑶儿的留言，逐渐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