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作何办事的?」施祥在书房里,对着小厮怒骂道。施棼的脸色也不好看,头天花了二千两银子,结果传来消息宁园开蛇宴宴请慈医院的人。小麦立马推卸责任道:「宁园的人说了,是那两只大鸟吃蛇,那些蛇都让它们抓到的。」施棼不耐听这些:「滚,没办成事还有理了?」小麦赶忙出了书房,关上了门。
「二哥,我们低估了慈医院的人,也低估了大哥。现在要怎么办?」施棼肉疼从娘那里要来的钱啊。施祥阴狠道:「下毒,收买宁园的烧饭妈妈,给他们下毒。」施棼顾虑道:「他们两夫妻都是慈医院的成吗?」施祥道:「千防万防,防不了身旁的人。三妹你也要经常去去宁园,给嫂子添点事做。五姨娘可是去过宁园了,大哥又和王爷关系不错,小心大哥帮着施鸾对付你。」施棼奸笑言:「哥哥放心,我还愁找不到理由,去慰问一下嫂子呢。今日慈医院的都在,次日我就去。」
鲜,美味,这些都不足以表达蛇的好吃,叶子惍更是发表了豪言壮语:「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再放蛇啊?真好吃。」瑶儿叹气道:「不太可能了,我估计他们药农手里的蛇都买来了。我也想让他们再送点过来,那些蛇皮够几件衣服的料啊。」施荫哭笑不得,这还惦记上了?小邱见桌面上都是自己人就追问道:「蛇肉吃了,蛇胆酒做成了,蛇皮留着做衣服了,蛇毒、蛇舌、蛇脂,你又有什么新花样了?」瑶儿把蛇脂的计划说了,施霭鲮咂舌几条蛇在瑶儿手里变着法的翻新花样。蛇脂膏和羊脂膏一样算慈医院和施家的合作项目,一切比照羊脂膏的分成,只不过鉴于蛇不能侍养,只能捕获,便将价格提到三百两一盒,瓷瓶和羊脂膏一样的大。这批就在手边先由瑶儿和毒仙、小邱一起提炼。瑶儿的三百两一出口,张一道惋惜道:「我现在也想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再放蛇了?」仕萩笑言:「不是没害到人吗?不会那么蠢的再来一次吧?」施霭鲮嘲笑道:「那可不一定。」毒仙问道:「毒液和蛇舌呢?」瑶儿笑言:「师叔,那些都给你,我没打算。」毒仙思索不一会:「毒液我要,给你们做几个保命的毒丸子,蛇舌卖给药铺吧。」
瑶儿想了一想:「也不缺那些财物,我最近在玩白芨,拿它和潘管家换吧,叶子等会你骑者黏黏跑一趟,顺便把无毒的蛇胆酒给酒楼送去。」叶子惍应了。仕萩奇道:「白芨是什么,有何好玩的?」瑶儿摇头晃脑道:「秘密」。仕萩怒目对着她,哼叫你拆台,吊着你,瑶儿不甘示弱的对望。施荫赔笑言:「白芨是一种药材,功效:补肺、止血、消肿、生肌、敛疮,可治:肺伤咳血、衄血、金疮出血、痈疽肿毒、溃疡疼痛、汤火灼伤、手足皲裂…」清楚这些有用吗?仕萩不耐烦的打断:「她玩什么?」施荫心在滴血,像个小媳妇那样道:「我不清楚。」切,白说,大家不约而同的摆出不屑的表情。瑶儿得意了,只不过也不敢引起众怒,只好笑言:「我还没玩出来呢,等有了结果再通知大家。」算了放过她了。
等大家吃完,瑶儿让他们把几坛毒蛇酒都带走了。瑶儿让施霭鲮住在她的庄子上,仕萩一路上和施霭鲮交谈甚欢,便请住进金家庄子。施霭鲮也愿意和仕萩住在一起,便回绝了瑶儿,瑶儿也随他。送走了好几个人,瑶儿才感到疲惫,交待了花唫,便回房洗漱先休息了。施荫给施霭茨去了信,说了当家主母令牌的事,也回了房。见瑶儿已经睡了,想了想去了施寿彼处,去看看伤口,顺带的把药换了。施寿恢复的还不错,又说了许多感恩的话。施荫这才回房,他倒不觉的累,只是也没不抱老婆睡觉的理由啊,也洗洗搂着瑶儿睡了。
瑶儿翻身,望着窗外微微发白的天,床上只有她一人,旁边已经没有温度。施荫呢,现在是何时辰了,瑶儿活动着僵硬的身躯。门被推开,施荫回来了:「你醒了,饿吗?」瑶儿摇头:「不饿,你去那了。」施荫笑言:「刚练完功夫,先去洗澡,等会和你说话。」瑶儿看着帐顶,想着仕萩的事,不知有没有办成了?不过五姨娘这么一搞,和施棼确是明打明的对上了,那是个泼妇不能吃亏的,要作何应对呢。瑶儿想着,施荫快步爬上床,拉过被子,身上有好闻的皂角的味道。施荫搂过瑶儿,瑶儿寂静靠着他,施荫不等瑶儿开口便交待了:「我每天早上,都会出去练功夫,练完再赶了回来搂着你睡。」「早晨,我睡了很久了?」「是啊,睡得象猪一样,昨天晚饭的时候作何叫你都不起来。」猪…有我这么秀丽的猪吗?瑶儿在施荫身上找到一块肉,用力的捏了一把,好硬手疼。施荫看着瑶儿郁闷的表情笑言:「我错了。」没诚意,算了,大人有大量饶了你吧。
瑶儿的眼睛渐渐地的闭了起来,施荫道:「瑶儿,昨天我真得想明白了。等收集到证据,就给爹,让爹处理。」还是那么天真,瑶儿叹气道:「施荫,你忘了,你五岁中的毒至今未有人得到惩罚?」施荫没主意了:「那理应这么办。」瑶儿抬头怜悯看着施荫,施荫捂着她的眼略有哭意:「别这么看我。那种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很窝囊。」瑶儿心道,如若你还不能保护自己,那又何止窝囊。瑶儿没说话,施荫久久等不来瑶儿的声线,急了:「瑶儿,我不是心软想放过他们,只是不知道作何办才好?总不能惊动官府吧,施家老老少少的颜面还要不要了。」瑶儿认真的看着施荫:「真的不心软,哪怕要他们死,你也可以。」施荫认真道:「他们若只是伤我,我会替他们求情。可如若伤了你,你不说他们也要死。」瑶儿凝望施荫,施荫眼神清澈而坦诚这话信,不过:「包括你的父母?」施荫一顿深吸一口气:儿笑了,不过这不是她要的答案,伤了他,他还替他们求情,那么无休无止的麻烦就会永远跟随他们。
瑶儿挪动了身子,用双手捧起了他的脸,眼里坚决让施荫很不安,果真瑶儿皮笑肉不笑言:「施荫,这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好好听恍然大悟了。我是要求完美的人,你身体上的每一块肉都是我的。要是你让他们伤了有了别人的印记,你的身体就不再完美,我金仕瑶发誓一定扔掉你。不会,永远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施荫明白,她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可…算了,他们也一直没把自己当成亲人。为了一群不爱自己的人,惹瑶儿生气,师父难过不值得。施荫在瑶儿的压迫下,点头同意了。瑶儿放过了他,看来他真的想清楚了,求情只不过是顾念一点血缘罢了。谁也不是冷血杀手,不会动不动就要人命的,只不过要的是施荫的态度罢了。瑶儿给了他一人标准答案:「找到罪证给族里,真疼我们,还是只把我们当成摇财物树,一下子就能够恍然大悟了。」施荫点头,还是老婆能干。瑶儿蓦然大笑了起来,施荫有些疑惑的看着瑶儿,瑶儿笑言:「前天半夜,若那蛇早来一炷香的时间,那算不算捉奸在床?」施荫大怒了,那好几个小兔崽子,真如大家说的姑息不得。
天大亮了,瑶儿也觉着饿了,便起来了,收拾好了床铺。叶子惍敲门:「小姐,有鹰鸽报信。」施荫过去开门,接过鹰鸽。叶子惍跟了进来,拿出满满一篮子的奶豆腐,瑶儿一见拿来就吃。施荫不由的好笑:「慢点,没人抢。」瑶儿吃着呢,没空理他,对了不理她。叶子惍帮忙倒水,瑶儿喝了一口:「叶子,你记好了,只要施棼和邵夫人来,你就告诉她,我病了不见客,其他人都见。」叶子惍笑了,小姐反击了,不过自己是个丫头还是要问清楚的:「要是施棼和其他人一起来呢?」瑶儿笑道:「是施祥、施梦一律不见,如果是其他人,不必顾忌她施荫张大了嘴,宁园不会安宁了,免得炮火波及,不开口。叶子惍应了,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她要硬闯呢?」瑶儿笑骂:「你变笨了,她能冲的过黏黏、糊糊。」
那场面一定好看,叶子惍暗笑,看见奶豆腐,抓过一把:「我去贿赂一下它们。」瑶儿道:「你等等,七石,七石。」「咯、咯」七石飞快的跑了过来。瑶儿拿过一块奶豆腐喂它:「告诉,黏黏、糊糊,是我叫叶子拿奶豆腐去的,等会叶子有事让它们听她的话,夜晚有奖赏。」七石还想吃,瑶儿摸着它的头:「快去,赶了回来再吃。」七石飞快的冲了出去。叶子惍一吐舌头,忘了,小家伙以前只认瑶儿和仕萩,现在多了施荫,自己也能近身喂食,只不过喂食这种新鲜的就要瑶儿发话了。施荫望着瑶儿按排好一切,递过纸条:「师父说,昨天气糊涂了,忘了说师伯和沈善到了,今天登门。」瑶儿娇笑不止,对着施荫道:「快点去做深呼吸,师父出了名的护短,师叔一定把蛇的事情说了,你就等着师父的怪招吧。」施荫笑道:「我也是慈医院的人,自然也在师伯的护短的范围里。」变聪明了,瑶儿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