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崟追问道:「高才子也在?」老鸨高看了他一眼:「是,客倌认识。 孔崟笑笑,没多话,他听公子说过,今日王爷请了高才子,也就是说姑爷……。瑶儿何等聪明,直接追问道:「包厢里的莫不是王爷?」老鸨震住了:「客倌,如何得知?」瑶儿一笑,施荟娘也恍然大悟,咬牙道:「回去要他好看。」瑶儿道笑:「不要生气,扯平了不是吗?」施荟娘一想也是,自己也在花楼,不由笑了。瑶儿把那歌的意境说了,可是那个女子风尘太久,回不去了。瑶儿追问道:「可有小女孩会这歌的。」老鸨一听:「有,把琪儿叫来。」果然要好很多,老鸨把人送到包厢,老鸨笑咪咪的出来了:「谢谢客倌,王爷都说好,还打赏了银子。」瑶儿笑道:「要是那女孩接了客,这味道就破坏了。」老鸨笑道:「多谢客倌,今日你们这费用全免了。」瑶儿笑领了。
这时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本才子倒要看看是何方高人,说了几句话就把这歌唱活了。」说话间就来到大门处,听见声音孔崟就用手捂着脸,把瑶儿看的直乐。来的是高福帥,看见沈善一愣:「你」。老鸨见认识笑言:「高才子认识?就是这位客倌帮的忙。」高福帥顺着老鸨的手势,‘咳、咳’两声,瑶儿笑言:「病了,要不帮你治治?」高福帥象见了鬼似的望着她道:「你作何跑来的?」瑶儿笑道:「知道你们拐带了我们家相公,找你们算帐来了。」叶子惍和施荟娘对望一眼笑了,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吧。孔崟听到这个地方,理直气壮了起来,沈善白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
老鸨笑问:「要不要移到一处去?」瑶儿想了一想:「不要,我们玩我们的,孔崟你要不要过去?」孔崟摇头。瑶儿对高福帥道:「把唱痒的姑娘叫来,我想听歌。告诉他们,我们就在外面让他们两个有家室的悠着点。我们就不进去扫兴了。」高福帥应了,反正不关他的事。抱着看好戏的心情。他回到了包厢。老鸨还从未见过,高福帥被人如此指使还一脸的开心。
咚、咚、咚,响亮而沉重的踏步声就预示着不祥之兆,瑶儿看着大门处冒出来的头。叹气了,转向老鸨:「你们的红牌就长这样啊。」老鸨笑言:「哪能啊,客倌真会说笑。」施荫听见了所有的对话陪着笑:「瑶儿。一起去包厢。」瑶儿道:「不去,我不想扫了你的兴。」施荫解释道:「我没那么傻,当着大舅哥的面乱来。」瑶儿‘哼’的一声并不理会。施荫无可奈何的看着瑶儿。谁让自己来了花楼还被瑶儿抓包呢。老鸨见他们认识,便站在一面不在说话。施荟娘笑言:「我倒想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施荫投来感激的眼神。瑶儿也只是装腔作势罢了,心中有酸气,总要冒些出来吧。
瑶儿推开包厢的窗子,下面是一人大的庭院,窗下少不了的流水、假山、盆栽花卉之景,每道门前都有杨、柳等树木。包厢里面的陈设及其讲究,绝不寒酸,琴棋书画、笔墨纸砚是必备之物,一张十五人的大桌,王爷、仕萩、高福帥各有一个女子相伴左右。看来大家对沈志和乐旎的关系心知肚明,不然怎会不按排女人呢。
在施荫的强烈要求下,她们来到他们三楼的包厢。王灏一见荟娘:「你作何也来了?」施荟娘道:「夫唱妇随。」瑶儿一看还挺齐的,王爷、才子、哥哥、夫君、姐夫、大师兄和二师兄。王灏坐在施荫和乐旎的中间,荟娘和瑶儿到了。便在中间加了两张椅子,其余的人分开坐下。在座的姑娘。整了整衣服,把小白兔老实的收了起来,手也规矩了起来。
施荟娘对瑶儿口中的‘痒’甚是的感兴趣,王灏红脸道:「换别的歌不行吗?」瑶儿看着脸红的王灏,不厚道的笑言:「莫非堂姐夫听过了,还很有感觉?」看着荟娘疑惑的眼神,王灏不知说何好了。瑶儿转头看向施荫,施荫硬着头皮道:「你们想听就让她唱吧。」王灏失去了盟友,恨得踢了他一脚。花楼的花魁芳娘开始慢慢唱来,瑶儿乖乖的坐着,闭着眼睛听着,渀佛回到了现代的ktv。施荫看着瑶儿沉醉的样子,不由的好笑。当她唱到「迂迂回回,迷上梦的孟浪;越慌越想越慌,越痒越搔越痒;」时,施荟娘涨红了脸在王灏腿上用力的拧了一把,啐了瑶儿:「这就是你要听的。」瑶儿笑道:「堂姐,我们来的是花楼,这歌她们唱才是最够味的。在家里谁唱这歌啊?」高福帥不怀好意的问瑶儿:「你可是会唱。」施荫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有休想的意思。瑶儿看看在座的众人,就凭他们不曾另眼看待沈志和乐旎,彩衣娱亲一下又有何妨。瑶儿笑言:「这首没她们唱得好,不过我会不仅如此一首叫‘两两相忘’的歌。」或许是没了糟糕的空气,瑶儿这辈子的嗓子比起上辈子来,清新透亮的多。
瑶儿唱到:拈朵微笑的花;想一番人世变换;到头来输赢又何妨;日与夜互消长;富与贵难久长;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尝;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鸟飞去了;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风潇潇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飘。这是瑶儿最喜欢的歌,肆意洒脱,是以还依稀记得完整的歌词。
唱完,都惊呆了,瑶儿无谓的望着,小尝一口酒,普通。一人主意进了瑶儿的脑袋:「孔崟,叶子你们过来。」孔崟和叶子走到她的面前,瑶儿道:「去和老鸨商量一下,在花楼里放上壮阳酒,金家八成,花楼两成。」说完,瑶儿做了三七的动作。叶子惍和孔崟都恍然大悟,那意思是底线三七。叶子惍问道:「那这块谁来管呢?」瑶儿白了他们一眼:「谁的地头谁来管。」叶子惍咬牙暗道,不和小姐计较,等以后自己接过来管,可不能让吕鋆沾上这个地方,拉着孔崟去找老鸨谈生意了。孔崟笑了,不是他就好。
渐渐地大家都回神了,高福帥念叨,昨日非今日该忘。王爷钟情于那句,到头来输赢又何妨。花楼的姑娘,则对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感慨万分。其余的人则喜欢瑶儿唱出,忘尘,拈花一笑的气质。施荫紧紧抓着瑶儿的手,怕她随风飘走。领悟一番后,王爷首先叫道:「好,够潇洒。」瑶儿神气道:「那自然。」望着瑶儿的样子,仕萩便问:「你作何来了?」瑶儿诡笑言:「捣乱呗。」沈志看着她,拆台道:「问题是你作何知道我们来这里的。」施荫也很困惑,他们事先谁都不清楚,见到王爷后才被告知的,瑶儿怎么清楚的?瑶儿决定把孔崟卖了:「孔崟说的。」仕萩笑了,笑的青面獠牙的,瑶儿暗道,糟了,转过脸对施荫道:「咱们回家吧。」沈志和乐旎、王爷、高福帥都笑了,沈志道:「不打自招。」施荫也回味了,拉长了脸:「瑶儿。」瑶儿满头大汗,赶忙给施荫夹了菜,讨好的看着他。施荫无可奈何了:「你啊。」一把搂过她,瑶儿对着仕萩龇牙。仕萩只不过是记起,瑶儿大婚前他第一次挨了父亲的一顿臭骂,现在讨回一点利财物罢了。施荟娘明白,她们的借口被揭穿了,只是王灏还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瑶儿想起一事追问道:「二师兄,施家的药做的怎样了?」沈志回道:「问我们干嘛,问你堂姐夫,他被慈医院聘用监管药的质量了。」施荫头皮发麻,总是不如瑶儿了解他们啊,自己的这个堂姐夫还真的很好使唤。瑶儿给了一人胜利的眼神后不再说话。施荫只得问:「姐夫,药做的怎样了?」王灏提起此物就来气:「好了,这次各带来了三百瓶。」仕萩问瑶儿:「何药?」瑶儿便把事情说了,王爷道:「听着有份。」瑶儿回道:「王爷,换个说辞,这句听腻了。」高福帥道:「小气。」瑶儿道:「付钱」仕萩道:「何财物?」瑶儿回道:「想起来了,上次给他治蛊毒,他仿佛还没付财物。」好几个知情的大笑了起来。高福帥不甘示弱道:「你也没吃亏,金家酒楼那块匾额不是我提的字。」也是,貌似自己还占便宜了,瑶儿不说话了,也成功的拦截住王爷的黑手。
施荫见王灏这次带来的是孝通双眸一转:「姐夫,孝通这小子,我帮你调教三年,你看怎样?」如果这话是瑶儿或沈志说的,王灏脑袋里肯定还要打几个滚,问个怎么会?这话出自施荫的嘴里,没提防:「好」字就这么的出来了。施荟娘看着施荫:「小弟,也学坏了,抢人干活了?」王灏一下就转过来了,气呼呼的说:「慈医院没一个好东西。」王爷反问道:「你怎么才清楚?」沈志笑的异常热络:「几位,莫不是以后不想和我们打交道了?」瑶儿也想起一事:「不知王爷要娶怎样的王妃?说来听听,我们可有皇命再身呢?」慈医院的得罪不起啊,信义王张张嘴不说话了。其他人捂住嘴笑了,只要不是自己招惹慈医院的就行。孝通就这样被拐骗在慈医院的药铺里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