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病医院2
啪嗒一声,拘束带被松开,林招云瘫着滑下来,鼻头红红,脸上还是茫然的表情。
兰斯恶劣短促笑了一声:「真好骗,你真想和我睡?」
林昭云脸色憋红,气得说话磕巴:「我、我才没有!」
兰斯打开门叫进了一个警卫:「没什么问题,带他回去。」
警卫像是一把铁钳掐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外带。
「疼……」
不是林招云娇气,是真的很疼,那人物设定,让他的皮肤变得敏感脆弱。
更加令人不安的是,一旦触碰了,内心就会产生一种「多碰碰我吧」的怪异念头。
这个念头从刚才医生彼处开始,就没有从脑海里消除,意识晕泛。
警卫听到抱怨,恶狠狠地说:「闭嘴,别啰嗦!」
林招云被他粗鲁的话惊吓到,缩了缩脖子,卷翘的睫毛跟着动作轻乱颤。
警卫指尖传来的软得过分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头去看这个病人。
眼下,鼻头都只因哭泣,变得红红一大片,五官漂亮得厉害,像是被欺负狠了自己独自舔伤口的小兽似得。
偏偏乱七八糟的面上却一点都不嫌脏,只觉得让人怜爱。
警卫声音没原来那么凶,变得格外轻缓:「那,你的室内是……115。」
「感谢……」林招云颤着卷翘的浅色睫毛抬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下,又马上像是小仓鼠似得收回目光。
警卫念叨这个室内号时声线有点奇怪,嘀咕:「作何会分在此物室内……」
「何?」林招云没太听清。
外面阳光明媚,但一进入病房区便变得昏暗不堪,鼻尖能闻到一种乖乖的味道,像是柠檬酸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视线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从旁边的病房传来议论声。
「是男还是女的?」
「废话,这个地方只有‘男人’,哦不,还有‘女人’!」
林招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自己胳臂被一个巨大力量猛地箍住,朝边上拽去!
「嘭」的一声,他右边的肩膀狠狠地撞到了门上,吓得林招云急促颤声一叫。
一转头注意到一张俊美但狰狞的脸在门内,吓的他猝然打了一个激灵,直接呆掉,连呼吸都停了几秒。
「叫的声音像是只猫儿,怪好听的。」沙哑的声线从耳后穿来,耳廓麻痒。
病房的门并不是普通木门,而是像是监狱般的铁栏杆,疼麻感从肩头散至全身,他不得不咬住下唇来憋住自己的咽呜声。
这个地方真的是精神病院吗?!
光线这么暗,警卫依旧能够依稀注意到少年因剧烈撞击的疼痛发红的眼角,纤细的身体颤动不停。
里面的人伸出的小臂死死地缠住林招云,肆无忌惮地攥住他的腰,比划了一下宽窄。
「不要……」林招云才从被吓懵中缓过来,发软的指尖去推拒对方的胳膊,一双细腿颤得发僵。
警卫这才反应过来,拿出警棍对着那肌肉虬结的胳膊就是一棍子。
身上的力量一轻,林招云往前一挣,才从他的臂膀里挣脱了出来,整个后背全是对方残留下的高热体温。
「给我老实点!阿尔本!」
回应他的是沉闷低沉地笑:「对不起,你太可爱了,我没控制住。」
林招云连忙爬起来,怕得要命,只敢贴警卫往前走。
这更让两旁的病人发疯、狂欢,肆意地开起玩笑和叫喊,又有低声引论的靡靡之音。
这里压抑、粘稠、令人窒息,好不容易来了一道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线‘,像是巨石砸入水潭,激起阵阵浪花。
「闭嘴,给我寂静!」
警卫的声线丝毫没有减弱兴奋的呼喊声。
林招云毛骨悚然,看着自己的脚尖,脊背流下冷汗,不敢走了警卫身旁分毫。
警卫带林招云停在了第一层最里面的那一间。
「进去吧,左边靠里面的那张,」警卫说完又低声在他耳边,像是轻呢一般:「有何事,你能够去右边的警卫室找我。我叫亚瑟。」
林招云愣了一下,刚刚此物人还那么凶呢,忽然就温柔起来。
林招云垂着眼睫毛轻晃说了‘谢谢’。
警卫望着他进去,在门口呆了好一会才走了。
身后的铁门关闭,警卫脚步声渐渐地消失。
房里不大,一共四张病房,都是标准一米五,有一张床是崭新的,上面还叠放着换洗衣物。
其他床上空空如也,室友都不在。
他的床边两步的距离就有一扇门,看起来是浴室。
886号:【洗个热水澡吧。】
系统方才一直没说话,突然说话把林招云吓了一大跳。
抱着放在床边其中一套换洗衣服,林招云进了浴室,还算干净,也没有异味。
大门处正对着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有些高得诡异,不垫脚的林招云只能注意到自己一颗头。
淋浴间正对面,有扇框架都密封住的磨砂玻璃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热水就淋了下来,冰凉的身躯被热水温暖,淋湿的头发被粉红的指头撩到耳后,顺着水流渐渐地地清洗着。
涂香皂时,林招云小心翼翼的,身上有医疗器械留下的勒痕,加上之前撞铁门,右肩青青红红一大片。
他和系统小声抱怨这里比他以前做的噩梦还可怕,说着说着有点委屈,鼻子酸楚起来。
系统默默地听,没说话。
直到林招云问到关于游戏的问题:任务积分有何用呢?
【玩家能够使用积分,在积分商城购买游戏道具,也能够在空间中转站买些许自己想要的东西。积攒积分后,甚至能够换取自己的生命。】
林招云:那我能开启积分商城吗?
【玩家积分未达到100分,无法开启积分商城。】
林招云有些灰心。
【任务通关模式通常被玩家称之为积分局,尽管可能有些麻烦,然而是攒积分的好时机。】
林招云安慰自己:那我算是运气好么,刚进此物游戏就随机到一人积分局。
【是的。】
热气逐渐弥漫,墙壁上和窗户的磨砂玻璃上都起了一层白雾。
关掉淋浴,他湿润粉白的指尖从淋浴间伸出摸索浴巾,却凝住了动作。
才回温的身体一下子冷却,像是炸开了似得,寒毛直竖。
架子旁边,白雾氤氲过后的磨砂玻璃上,隐隐印出了一人黑色的轮廓,
林招云颤颤巍巍地问系统:是、是什么东西?
林招云深怕跟前的黑影忽然动起来,越想越头皮发麻,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窗口。
而那东西也一动不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只是有何东西堆在窗口外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当他穿衣服准备出浴室时,下意识朝那个窗口又看一眼,呼吸瞬间被夺去,身体也像是被抽干了血液,动弹不得。
黑色的影子……不见了!
林招云仔细回忆了一下,进来的时候他有看一眼窗户,那时候理应没有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以,刚刚或许有人站在窗口,不知站在哪里多久。
也就是说,在他进入淋浴间后,才出现的那黑影。
屋内一片静悄悄的,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窸窸窣窣。
林招云的「咚咚咚」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雨声,站在原地没有动,整个人都麻了。
林招云没有看到,但是弹幕观众注意到了黑影渐渐地移动消失的过程,全都在吱哇乱叫。
大概过了半分钟,林招云身上的冷气冷却,回魂过来,然而他没有往外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何……?」林招云抖着嗓子问,没有人回答他。
去拿浴巾的指尖都忍不住地在抖,可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鬼使神差般地,渐渐地走到窗前,伸出手擦拭玻璃上的那层水雾。
窗外什么都没有。
「是我眼花了吧,何都没有。」林招云牵了牵嘴角。
886忽然说:【有】
系统的话让热气溢满的浴室温度骤降。
林招云飞快拢起浴巾,抱起衣服就往外跑。
嘭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林招云没能躲开,被推门的力气直接掀到地面。
「啊——」
还没进门,男人就听到了短促的叫声。
满是水雾的浴室里,少年额上沁着未干透的水渍,白着张小脸茫然然地坐在地面。
林招云痛得都顾不上其他,缩脚缩手频频吸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浑身纹身的男人站在大门处,有些意外地望着倒在地面的林招云。
男人半蹲了下来,眉骨很深邃,目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落在少年的面上。
他吊着嘴角笑:「新来的?」
男人什么都没穿,皮肤很白,纹身像是一条条黑色诡异的蝮蛇攀附在他的身躯上,在昏暗不明的浴室里显得加了倍的诡异。
他忽然伸手撩开林朝云鬓边细软的发丝,看清他整张脸,一张雪白的小脸五官都缩到了一块。
林招云不好意思地去拢自己的浴巾,细窄的腰消失在厚厚的浴巾下,他慢慢爬起来,鼓起勇气打招呼:「我、我叫林招云。」
「安东尼。」
肩头大片乌青在流淌过热水后,像是在肤肉上大片地用燃料泼上去的似得。
「谁弄的?」
男人的目光在林朝云身上流转,视线由上至下,从脸颊徐徐滑到他粉色的膝关节上,再到小小窄窄的脚面。
窄窄小小的还有从胸腔突然往里收的腰肢。
「让我猜猜,是在第几道门。第一道,阿尔本,那患有狂躁症的杀人犯,有人搭车,他会停下来,随后几天后就会在荒郊野岭发现被肢解尸体。」
林招云脸色瞬间发白,忍不住地感到恶心,葱白似得细嫩指尖紧紧攥住自己的浴巾拢起来。
男人看到林招云听到自己说的话的反应后,勾起一丝恶劣的笑。
「别担心,在这里他不能随意杀人,只不过他的那些癖好可就说不定了。」
「选我作何样?」
林招云一开始茫然了一下,不知道安东尼话里的意思,但随之联想到兰斯的话,抿着的唇瞬间发白。
「我、我不清楚你在说何,我要出去了……」
出浴室与男人错身时,林招云垂着睫毛颤抖,甚至轻轻吸腹。
就在他与对方距离最近时,男人忽然俯下身在林招云的颈间沉沉地一吸,鼻尖瞬间涌进从没有闻过的香气。
林招云有那么电光火石间的错觉,耳边仿佛听到了吞咽声,惊得他侧颈的汗毛竖起。
「何味,很香。」
「就是用统一发的香皂……」林招云脸都皱到了一起,磕巴地解释,说完随即就跑回到自己床位,钻到了被子里,再也不看他。
男人盯了被子鼓起小包好一会才进了浴室。
等到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林招云才从被子里钻出,赶紧翻出换洗衣服。
「这是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招云盯着手上那件很薄的贴身内裤看了几秒,一下子脱手扔了出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条粉色的女士内裤。
林招云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一开始是羞耻感,随后涌上了羞愤。
是拿错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可能,这里没有女人,是有人恶作剧。
林招云僵硬了半天,才用指尖将那粉色的布料勾回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浴室停了水,他急急忙忙把内裤藏到枕头下面,换上配色可笑的病号服。
里面空荡荡的格外难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被病号服粗粝的布料剐蹭,明明不舒服,却想要蹭得更多。
浴室门打开,男人从水汽中出了来,何都没穿,赤着全身,紧实的肌肉看起来蕴藏着可怕的力气。
林招云始料未及,看到男人从自己的床头抽出何,藏在身后方,他急急忙忙往后退,后腰顶到了床头,双腿蜷起来,膝盖都快顶到自己的下颚。
他大喇喇地在房间中央穿衣服,穿好衣服后忽然就朝林招云走来。
「怎、怎么了?」
安东尼体型高大,他单手撑在床头,常年健身又身高卓越的身形,把林招云覆盖住。
小小的人缩在床头,如同天使般的发丝散开,即使穿着又蠢又丑的病号服,安东尼也被那细软白皙的脖颈引得眼角直跳。
但是林招云却陷在恐惧里。
他的手背在后面藏了何。
是刀吗?
安东尼垂下头,这个距离就能感受到他微弱颤抖的吐息,浓密浅色的睫毛颤得很厉害,那种香味比方才的更浓郁,香得他脊背变僵。












